「只是紫鱗蛟人仍在搜捕,滯留南海太久,無異於自尋死路。此行須得更加警惕!」向楚生一想到仍在南海搜捕他的紫鱗蛟人,頓時有些憤懣。
「琉璃宮勢力龐大,若得庇護,南海風波可暫避。」
「但滄瀾真君圖謀海神印,必非善類,林婉兒雖是真誠,背後之人卻未必可信。」
他細想了許多,隨即取出一道玉符,正是林婉兒所贈的傳訊玉符。
指尖靈力注入,玉符泛起淡淡藍光,片刻後林婉兒的聲音傳來:「楚道友,可是考慮好了?」
「林姑娘,在下願與你同往古陣,但需約法三章。」
「其一,所得機緣各憑本事,不得背後暗算;其二,若遇龍蛟族或血海宗截殺,需聯手禦敵;其三,古陣若通海御真君坐化之地,途中不得私自動手。」
玉符沉默片刻,林婉兒清脆的聲音響起:「楚道友放心,我琉璃宮雖非正道魁首,卻也講信義二字。三日後,外海礁見!」
傳訊結束,向楚生收起玉符,取出一枚青靈丹服下,閉目調息。
體內星血金丹緩緩旋轉,吸納著洞府中的靈氣,修復經脈中殘留的暗傷。
……
三日後。
南海深處,一片尋常的海域,海面上露出幾塊黑色的礁石,不規則地散落在碧波之間。
向楚生駕著青雲舟緩緩降落,落在一塊最大的礁石上。
他取出海心匿息珠,催動法訣,全身氣息收斂得更為徹底。
片刻後,一道淡藍色遁光從天際掠來,落在相鄰的礁石上。
林婉兒今日換了一身水藍色戰甲,腰間佩著一柄碧色長劍,英姿颯爽。
「楚兄,久等了。」林婉兒拱手。
「剛到不久。」向楚生回禮,「林道友準備得如何?」
「尚可。」林婉兒從儲物袋中取出三枚藍色符籙,「這是『避水玄符』,可抵禦陰風峽中的陰煞之氣。另外我還備了『破陣符』,若遇陣法禁制,或可一用。」
向楚生接過一枚避水玄符,符籙上刻著水紋圖案,散發著清涼的氣息。
「那便動身吧。」他將符籙貼在自己胸口,符籙化作一道藍光融入身體,周身頓時升起一層淡藍色護罩。
林婉兒也催動避水玄符,兩人飛入海中。
南海深處,光線逐漸昏暗。
海下約莫百丈,一道暗流從東北方向湧來,水流湍急,水中夾雜著細碎的冰晶,溫度驟降。
「這便是碧波寒流。」林婉兒指向前方那道幽藍色水流,「順著此流前行,可抵達陰風峽東南方向的海底山脈,那裡有一處古陣的入口。」
兩人催動靈力,沖入碧波寒流之中。
寒流溫度極低,冰晶打在護罩上發出「噼啪」聲響。向
楚生運起《星海凝丹訣》,周身升騰起淡淡銀光,抵禦寒氣侵襲。
「楚兄修煉的功法很有意思。」林婉兒看了他一眼,「這星辰之力,在南海修士中頗為少見。」
「僥倖所得。」向楚生含糊答道,轉移話題,「林道友,那古陣入口有何特徵?」
林婉兒思索片刻:「據宗門古籍記載,那是一處八角形的石陣,陣心立著三根石柱,柱上刻滿符文。古陣被一層禁制籠罩,尋常手段難以破除。」
「紫鱗蛟人可曾進入其中?」
「應該沒有。」林婉兒搖頭。
「他們只是在陰風峽外圍活動,四處搜尋。若已進入古陣,宮中的預警法器必定會有所感應。」
兩人順著暗流潛行約莫兩個時辰,前方海域逐漸變得開闊。
一條海底山脈橫亘在前方,山脈起伏連綿,最高處離海面不過百丈。
山脈的陰影中,隱約能看到一座倒塌的建築遺蹟。
「就是那座遺蹟。」林婉兒指著前方,「我先去探查一下,楚兄在此稍候。」
她身形一閃,化作一道藍光掠向遺蹟。片刻後返回,神色微喜:「遺蹟內並無修士活動痕跡,禁制依然完整。」
向楚生點頭:「那我們過去。」
兩人飛至遺蹟前,發現是一座占地約十丈的八角形石台,台面鋪著巨大的青石板,青石上刻滿複雜的符文。
石台中央,豎立著三根半人高的石柱,柱身纏繞著藤蔓般的紋路。
「這就是古陣。」林婉兒取出三枚玉簡,玉簡上刻著相同的圖案,一個圓心外環繞三個同心圓的奇特符號,最外圈還有三枚箭矢形符文指向三個不同方向。
向楚生仔細端詳圖案:「這是上古海族的封印紋?」
「楚兄好眼力。」林婉兒贊道。
「這確實是上古海族常用的封印紋,名為『海神三環印』。若想解除封印,需在三根石柱上同時注入靈力,以特定頻率震盪,才能打開入口。」
她抬頭看向三根石柱:「只是我一人無法同時催動三根石柱。楚兄,你可願幫我?」
向楚生看向那三根石柱,又看向石台周圍的禁制光罩:「我自然願意。只是這禁制如何破除?」
林婉兒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金色符籙:「這是四階破禁符,可暫時削弱禁制,趁虛而入。」
她將符籙貼在禁制光罩上,符籙亮起金光,緩緩融入光罩中。
光罩表面泛起層層漣漪,一個可供人通過的缺口緩緩打開。
「趁現在!」林婉兒率先沖入,向楚生緊隨其後。
兩人進入古陣中心,各站在一根石柱前。
「我數三二一,同時注入靈力。」林婉兒道,「頻率要一致,才能引發共鳴。」
向楚生點頭,伸手按在石柱上。
「三。」
「二。」
「一。」
兩人同時催動靈力,向楚生以《星海凝丹訣》運轉星輝之力,林婉兒則以水屬性靈力。
兩股靈力注入石柱,石柱上的符文開始亮起,發出嗡鳴聲。
然而,第三根石柱無人注入靈力,只閃爍了兩下便黯淡下去。
「不行。」向楚生皺眉,「需要三人同時催動。」
林婉兒神色凝重:「我沒想到這一點。莫非得再找一人?」
向楚生沉思片刻:「我可以用傀儡暫時充數嗎?」
「上古海族封印紋對傀儡靈力有排斥。」林婉兒搖頭,「必須是真實修士的靈力才能激活。」
她環顧四周:「這處遺蹟已暴露,若不儘快進入,怕是會引來龍蛟族或血海宗。」
向楚生沉默片刻:「可否請琉璃宮再派一人前來?」
林婉兒搖頭:「宗門內事務繁忙,一時半刻抽調不出人手。而且那處遺蹟的位置在宮內也是機密,我不能隨意泄露。」
她看向向楚生,眼中帶著歉意:
「楚兄,恐怕我們需尋找一位可靠之人。你我在紫霧坊市,可曾識得可信的散修?」
向楚生苦笑道:「我不過初來乍到,在此地並無多少熟人。」
「這倒是個難題……」林婉兒皺眉,忽然目光一閃,「等等,我方才在紫霧坊市遇到一位道友,也是散修,修為在築基巔峰。他自稱『陳淵』,曾向我問路,言語間似乎對南海古遺蹟有些了解。」
「他修為如何?」
「築基巔峰,但曾以築基修為斬殺過金丹初期的海獸,戰力不俗。」林婉兒道,「若能請他相助,或可一試。」
向楚生沉吟:「此人可信嗎?」
「我與他只是一面之緣,談不上多深交。」林婉兒道,「但我觀他言行,不像奸猾之輩。而且……若他真有歹心,我也有法子應付。」
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青色玉佩:「此乃追蹤玉佩,我已悄悄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印記。若他敢起歹念,憑此玉佩便可尋到他。」
向楚生看了那玉佩一眼,點了點頭:「林道友既然已有主意,我便聽你安排。」
林婉兒收起玉佩:「那我們回紫霧坊市,我去尋那位陳道友商議。楚兄可先回客棧歇息,我尋到人後,用傳訊玉符通知你。」
兩人離開古陣,返回紫霧坊市。
向楚生在坊市中找了一家客棧住下。
傍晚時分,傳訊玉符亮起,林婉兒的聲音傳來:
「楚兄,我已與陳道友說好,他答應相助。明日辰時,我們在坊市中心那座三色噴泉處相見。」
「好。」向楚生回了一句,收起玉符,盤膝坐於床榻,閉目調息,準備明日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