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郡主,找到梅影生的蹤跡了。」
酒酒興沖沖往蕭九淵的寢宮狂奔而去時,卻被從天而降的丁三攔下。
「這麼快?」酒酒挑眉,她還以為他會藏得更隱蔽些呢!
沒想到,這麼快就被找到了。
酒酒眸底閃過一抹不屑,問丁三,「他藏在哪裡?」
「擎天號。」丁三說起這三個字時,表情有些複雜。
酒酒勾唇輕笑,「竟然藏在了擎天號上,難怪一直找不到他。」
「是我的疏忽。」丁三也沒想到,梅影生竟然會藏在擎天號上。
酒酒搖頭,「不怪你,是那老東西太能藏。」
「對了,他藏在擎天號上,沒跟黑蓮組織那邊的人對上?」
丁三有些遲疑,稍作停頓才道,「他易容偽裝成了黑蓮組織負責餵水猴子的低等弟子,目前還沒被發現。」
酒酒瞬間有了興趣,「易容偽裝?有點意思。」
她摸著下巴笑得一臉不懷好意,「都是老熟人了,我們可得幫幫他。」
「這樣,我們等會兒……」
酒酒勾勾手指頭讓丁三湊過來,小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聽她說完,丁三默默朝她豎起大拇指。
當晚,兩道身影悄無聲息出現在擎天號附近。
「還要等多久?」酒酒小聲問身旁的丁三。
丁三低聲道,「時辰差不多了。」
話落,他們就看見兩道身影抬著一具屍體朝擎天號走去。
那兩道身影靠近擎天號,就將手裡抬著的屍體扔下。
緊接著,就看到很多身形矯健的水猴子從擎天號上竄下來,飛撲向地上的屍體。
然,沒人注意到,就在那些水猴子都被屍體吸引去注意力時,一道身影飛快上了擎天號。
「是梅影生。」
水猴子沒發現,但沒逃過酒酒的眼。
她笑得一臉促狹。
蔫兒壞得從懷裡摸出一個瓷瓶交給丁三。
「這裡面是水猴子的血,你把它潑到梅影生身上,就有好戲看了,嘿嘿嘿……」
「主人稍等。」丁三接過那個小瓷瓶,身影一閃就從酒酒面前消失。
擎天號上,梅影生正在嘗試破解擎天號上的陣法機關。
這些天,他已經陸續破解了很多道陣法。
現在只差最後的臨門一腳,就能把擎天號上的陣法機關全部破解。
屆時,他就可以徹底掌握擎天號的秘密。
可梅影生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就在他努力破解陣法機關時,突然感覺到一股危險逼近。
他下意識想躲避。
可現在是他破解陣法的緊要關頭,若是此刻罷手,將前功盡棄。
不得已,梅影生只能咬緊牙關打算硬抗即將到來的危險。
然,梅影生預料中的危險並未落到他身上。
落到他身上的,另有他物。
「這是……血?」
梅影生覺得額頭傳來陣陣濕潤感。
他伸手一摸,黏糊糊的。
是血。
可這血為何是臭的?
梅影生還沒弄清楚,自己額頭上為何會有血?
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什麼聲音?
梅影生轉身,就看見數道矯健敏捷的身影朝他撲來。
看清朝自己撲來的身影,梅影生臉色大變。
水猴子怎會攻擊他?
他身上明明用了可以遮擋氣息的藥物。
以前水猴子都不會攻擊他,怎麼今日突然就發狂了?
今日跟往日有什麼區別?
區別……等等,血!
他突然想到剛才滴落在自己頭上的血。
難道,那是水猴子的血?
是誰在害他?
梅影生意識到有人害他。
但已經晚了。
他已經落入了水猴子的圍攻中。
聞到同類鮮血的水猴子變得暴躁易怒,陷入瘋狂。
梅影生跟水猴子交手時,兩道身影悄無聲息出現在甲板上,將戰局盡收眼底。
「哎喲,挺精彩嘛!」
「踹他襠,偷他桃啊,哎呀,笨死了!」
「水猴子一號,快給他個黑虎掏心,漂亮……」
……
酒酒看得手舞足蹈,也不怕被發現,邊看還邊提建議。
丁三也沒阻止她。
還在她看戲看得很認真投入時,默默把差點從擎天號上蹦下去的酒酒給撈回來。
酒酒的新鮮勁沒持續多久。
梅影生武功好,水猴子勝在數量多,且發狂的它們根本沒有理智可言。
除非把它們全部殺光,否則,就算是只剩下半邊身體它們也會拼了命地朝梅影生撲過去。
「還沒打完啊?」酒酒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問。
丁三搖頭,「看情況,還要打一會兒。」
酒酒又打了個哈欠,「不看了,我困。」
「丁三,把梅影生帶走。」
「是!」丁三應了聲。
酒酒就被抱起來,她只感覺耳旁有風呼嘯而過。
再停下來時,已經遠離的擎天號。
「啪!」
丁三隨手把手裡那團渾身是血的東西往地上一扔。
「你是何人?為何救我?」
被扔在地上的梅影生手撐著身體坐起來,看向丁三的眼神中滿是警惕。
丁三看都沒看他一眼,問酒酒,「主人想如何處置他?」
酒酒掃了眼渾身是血的梅影生嫌棄道,「先帶回去。」
「好。」丁三抓起梅影生往馬背上一扔。
梅影生趴在馬背上,然後被幾根繩子捆住。
丁三帶著酒酒騎馬走在前面。
梅影生狼狽的被綁在馬背上被帶回皇城。
這一路,梅影生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生不如死。
他被顛吐了三次,吐得他懷疑人生。
等他終於被從馬背上放下來那一刻,梅影生感動得差點哭出來。
太痛苦了!
太難了!
「啪!」
回到詔獄,丁三解開繩子一把將梅影生扔在地上。
梅影生趴在地上,半晌沒動靜。
「死了?」酒酒問丁三。
丁三上前抬腳踢梅影生,卻被他一把抓住腳踝。
「呵,就憑你?」
丁三冷笑一聲,眼神都變了。
酒酒也沒想到梅影生竟然還有力氣玩偷襲。
難怪丁三剛才就示意自己不要站太近。
原來是早有防備。
事實證明,梅影生還是太天真了。
他以為丁三這般年輕,武功必然不是他的對手。
他想突然偷襲,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只是沒想到,丁三會這麼強。
「現在,可以談了嗎?」酒酒雙手環胸,歪著腦袋問梅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