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人院中。
翹著二郎腿的林蘇在裡面摸魚,一旁的不渝拿著冰鎮可樂,身後是方休那仿佛要殺人的眼神。
另一旁是懶洋洋、一臉無語舉著蘋果的盡飛塵,林蘇則好不快活地喝一口、啃一口,打著遊戲。
「你再不出去,我就弄死你。」方休威脅道。
「別急別急,你有病,我等會兒給你治治。」林蘇擺了擺手,「而且不渝姐是自願的,又不是我叫她來的。」
「話說你還不出去啊?」一旁的灰太狼打了個哈欠。
「我看外面你的同伴死的死傷的傷,還等著你救呢。」
「不急,現在不是出去的時候。」林蘇翻了個白眼,「這時候出去,要是他倆發現不對勁,背地裡高低得罵我一頓。」
「他倆的鍋肯定又得甩我身上,我這時候出去,純給那兩人吸引火力。」
說著,他轉頭又看向灰太狼:「對了,狼大王,等會兒你跟我一起出去。」
「找本大王何事啊?」灰太狼問道。
「給鎮國神碑加一個至高神也打不破的防護罩,不然萬一哪天我不在了,大夏不得直接末日降臨。」
灰太狼一愣,忍不住說道:「你還會死啊?」
「……」
林蘇一頭黑線。
楊戩等人也沒繃住,捂著腦袋笑了起來。
「我要是真死了,我一定把你這個搞笑角色也帶走。」林蘇沒好氣道。
就在這時,一股微弱的殺意冒了出來,楊間、克萊恩、陸鼎等人立馬看向幽魂魔尊的那個房間。
下一秒,沖天的殺意從病房之中傾瀉而出,甚至讓楊間等人都感覺不寒而慄。
這股殺意沒有枯竭的趨勢,反而越來越強,一秒內,整個病院就被填滿。
「臥槽!」楊間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幽魂這是十轉了?」
作為剛開局就見面登場的兩人,雖然沒說多少話,但還是有一定感情基礎的。
看見這比以往九轉氣息還要濃厚千倍以上的殺意,楊間腦海中也浮現了一種想法。
這傢伙,不會剛出來先乾死他們吧?
而林蘇恰好和楊間想到了一塊去,嘴角抽搐,直接躲到了克萊恩後面。
「我感覺這傢伙出來肯定要找我,你幫我擋一下。」
「以幽魂這傢伙的性格,你們這幾個強的,他可能只打一下,那些弱的,要是忘本,是真的會死的。」
方休:……
齊夏:……
其他人:……
齊夏咳嗽兩聲,一手插兜,轉頭朝著精神病院那邊走去。
「我今天答應那邊的護工,去那邊幫忙,我先走了。」
「我也是……」
「還有我……」
「幽魂應該不會吧?我看他人挺好的。」姜明子飄在空中說道。
他人……挺好的。
從最開始就認識幽魂的楊間和林蘇嘴角抽搐,那可不是挺好的,認識他的人,沒一個活口。
至於怎麼沒的差評,你別管。
林蘇的殺氣已經到達了臨界值,甚至已經從林蘇身上絲絲往外冒出。
轟——!
下一秒,一股龐大的威壓降臨,這股威壓甚至不輸姜明子和克萊恩。
蟲子記的戰力本就不弱,更不用說還是最強之一的幽魂,如今幽魂已達十轉。
實力,可想而知。
一團凝成實質的殺氣之中,一雙猩紅的眸子睜開,緊跟而來的就是那股獨特的殺意與狂笑。
「從來是瘋魔道痴,俯仰……」
「這他媽是你的詩嗎?你就念?」林蘇瑟瑟發抖地吐槽。
旁邊的楊間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這他媽生怕幽魂找不上你。
念出的詩卡到一半,殺氣再次濃郁一倍,幽從那道狂笑的身影中擴散而出,甚至讓隔壁精神病院都開始震動紊亂。
幽魂那帥氣癲狂的身影露了出來,陰笑的臉上帶著極致的殺狂,仿佛想砍死所有的生物。
他聲音一凝,幽幽望著林蘇說道:「殺了他,這詩不就是我的了嗎?」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幽魂站在原地,周圍凝成實質的殺意化為一柄刀,被他握在手中,目光掃過瘋人院的所有人。
「魂牽夢繞風雲盪,心圓土方三界壇。」
「生死輪迴一門開,再啟殺劫洗鉛華!」
「縱橫半生,我只悟出了一個字,那就是殺,世間最大的道理。」
「我要殺到世間無人敢稱轉,我要殺的這世間,無人敢站在我的面前。」
「……」
「你看,你們當時還不信我。」林蘇感覺自己是第一目標,惶恐地躲在克萊恩後面,「我都說了,這小子出來第一件事絕對是殺。」
「真正殺到無人敢稱尊的傢伙,你當他是跟你們開玩笑的?這可是真正貫徹『殺』之名號的存在啊。」
林蘇是真慌了,畢竟他是真了解幽魂魔尊。
「話說,他到底怎麼十轉的,誰給他的契機啊?」
說到這,楊間等人面色怪異,幽幽望向林蘇。
「總不可能……是我吧?」
「你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閉關的嗎?」楊間問道。
「不就是上次吃知了猴,他說要造春秋……」說到一半,林蘇面色苦了起來。
「合著他真悟了啊?」
楊間點頭道:「從那時開始,他的氣息就開始節節攀登,一直到現在才圓滿。」
「那邊春秋蟬開端,到我這邊還是春秋蟬開端啊。」林蘇苦笑道,「早知道就不吃知了猴了。」
「這搞的,合著他從那時候就開始衝擊十轉,瘋人院最瘋之人、最嗜殺之人出現了。」
林蘇流下兩行清淚,為整個宇宙默哀。
「好久不見啊……林院長。」
幽魂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林蘇背後,一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那雙帶著殺意的紅眼睛陰森森地盯著他的後腦勺。
「咳咳,好久不見啊,幽魂,恭喜你了。」林蘇乾笑道,感受著肩膀上的手,都想把半個身體砍下來了。
「要不你出去殺吧,迷霧之外隨便殺,殺了他們就不能殺我啦。」
幽魂輕笑一聲,單手運球,用殺意幫林蘇按摩著腦袋,但礙於瘋人院的規則,對林蘇沒有絲毫損傷。
他帶著笑意,溫聲細語地說道:「聽說院長在外面遇到了危機,我就陪你走一趟吧。」
「……」
「你確定是陪我走一趟,不是送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