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刀從曹淵的胸口徑直貫穿心臟,滴滴鮮血順著刀身流出。
「這樣做有什麼用,需不需要再扎一針鬼神引?」曹淵嘴角流著鮮血,平淡地問道。
「逼出你體內的黑王代打,比起你控制的禁墟,黑王明顯比你更要強大。」
無頭的安卿魚也長出了頭,眼神帶著歉意,和曹淵對視,手上卻用力扭動。
「至於鬼神引,如果還是攔不住的話,我會給你扎的。」
「抱歉了曹淵。」
「沒事,我信你。」曹淵笑了笑,看著自己胸口燃起的火焰,和正在侵占自己意識的黑王。
「卿魚,你離遠點,我怕傷到你。」
戰場之上,林七夜等人拼盡全力想要攔住四位神明,但效果甚微。
鎮國神碑不斷遭受攻擊,眾人不僅要清理鎮國神碑上的藤蔓,還要承受神明壓縮的攻擊空間。
戰局幾乎是一邊倒,哪怕有林蘇的無限恢復,打向鎮國神碑的攻擊也越來越多。
「召喚一群異獸,一個拿著神器的凡人,還有一個天花板,靠你們,能攔住我們多久呢?」大地之母冷笑。
下一秒,腳下無數藤蔓長出,帶著能讓神明都僵硬的毒素,瞬間就將三人纏得嚴嚴實實。
眾人帶著得逞的笑意,攻擊不斷打在鎮國神碑之上,那上面的神力明顯黯淡了些許。
「給我住手!」林七夜怒吼出聲,雙眼猩紅,「草!林蘇快來幫忙。」
看著黯淡的鎮國神碑,林蘇也皺了皺眉頭,剛要揮出一刀阻攔,就感受到旁邊的氣息,下意識地收手。
腳下地面開始震動,四位準備攻擊的九柱神也皺起眉頭朝下看去,一道漆黑的煞氣火焰沖天而起,在大雪的衝擊下化為一道風卷。
「吼!!!」
「嘿嘿嘿嘿嘿嘿!」
煞氣組成一片火海,將腳下大雪和空中飄雪全部融化殆盡,沙啞的笑聲和低吼在天地間迴蕩。
一道黑色巨影從虛空中出現,渾身由黑色火焰組成,雙臂、肩膀、膝蓋等各種重要部位都被鎖鏈牢牢控住。
仿佛是一道命運的枷鎖,將這個黑色巨人牢牢鎖在原地,就像櫻花人圈的曹淵一樣。
鎮國石碑上的攻擊在火焰之下瞬間泯滅。
看見這虛影,四位九柱神都皺起了眉頭,眼神中帶著不解。
「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不知道,不像是某位神明,是從那個黑色披風的凡人身上跑出來的。」
「凡人身上怎麼會有這東西?他的氣息可不比咱們弱,已經比得上真正的神明了。」
「他朝咱們過來了,別被他拖住,找機會就攻擊鎮國神碑。」
四位九柱神瞬間散去,大地之神從地面突襲,身上散發著神力,瞄準鎮國神碑就要攻擊。
下一秒,帶著漆黑火焰的鎖鏈重重砸下,大地之神眼神一凝,瞬間遁入地底,躲開鎖鏈的攻擊範圍。
鎖鏈堪堪擦過眾人的頭頂,一擊就將高聳的山峰給打得粉碎。
大地之神冷哼一聲,看著已經盯上自己的曹淵,眼神中也帶上了冰冷和高傲,直接散發神力,就朝著巨影沖了過去。
「筆仙,筆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
林七夜動用之前得到的筆仙,看著衝到最前面,藤蔓已經將鎮國神碑掩蓋的生命之神,背後出現布拉基的身影。
而空中的生命之神腳下,一道圓形類似法陣一樣的東西,將人圈禁於此。
背後更是憑空出現一位白衣女子,雙手如同利爪,繞過脖子,直逼對方的眼球。
生命之神冷哼一聲,眼神中帶著輕蔑,下一秒,周圍的環境變得霓虹燈閃爍,一隻穿著病號服、西裝服、紅道袍等各種衣服混雜在一塊的狗出現。
喉嚨中發出各種各樣的聲調,就像是各種人的細胞結合體一樣。
不過一群到達克萊因境界的神秘靈魂,在一位真正神明面前,還是不夠看。
身上只是散發出恐怖的神威,一個無形波紋就將所有神秘靈魂席捲,全部都化為齏粉。
幾位神秘存在一同聯手,也才阻攔生命之神2秒。
生命之神得意地就要攻擊鎮國神碑,下一秒,神明之軀給他帶來致命的危機感。
一柄星辰刀,如同天道一般,刺破空間,無視阻礙,刀身上似乎照映著一隻猙獰的天道惡鬼,牢牢鎖定生命之神。
噗嗤——!
刀上傳出仿佛規則般的詛咒,一刀將生命之神斬首,頭顱滾落到安卿魚懷中。
精血如同慶祝的大雨,從天而降,被安卿魚全部接住。
屍體無力地墜倒在地,其他三位攻擊的神明驟然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死去的生命之神。
沒有規則,無法弒神,就算腦袋被削下來,也無所謂。
但三神可以明顯地感覺到,生命之神是真死了,被一個凡人殺死了。
林七夜召喚出的筆仙,雙手剛好穿過生命之神的脖子,觸發了吊死鬼星辰刀的規則。
三神看著那把能弒神的刀,和那無時無刻不散發出來的規則氣息,面色帶著凝重。
「給我走開!」風神休手上神力揮動,直接將林七夜打飛了出去。
這一幕也被旁邊戰鬥的眾人和四神看到,林蘇打退兩個神明,看著樣子有些西方的林七夜。
他伸手幫對方調節了一下體力,看著地上的神明屍體,以及那些慌張扭曲、還在攻擊鎮國神碑的眾神。
忍不住發出了感嘆。
這分明就是老叟戲頑童。
黑夜的領域在空中閃爍,鎮國石碑和各種神明攻擊,在這一刻全部被擋下。
林七夜身上散發出恐怖的氣勢,背後布拉基也在緩緩融合,看著滿臉死志的林七夜,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
「確定嗎?現在的你承載我的靈魂只有兩個小時,況且你前幾天剛接受了猴子的融合,靈魂強度有些脆弱,承載我對你來說有些困難。」
「如果時間過長的話,你的靈魂會撐不住,你會死。」
林七夜一愣,忍不住說道:「林蘇不是給我恢復過了?」
「他只是給你恢復了副作用,但靈魂層面的沒給你恢復,他壓根就沒好好玩。」
「……」
林七夜苦笑一聲,看了一眼旁邊摸魚的林蘇,不知道對方想幹嘛。
但眾人還是選擇相信林蘇,並沒有因為這件事就對對方產生怨言,主要是他們已經習慣了。
總是在關鍵節點,林蘇就會放水,將主角讓給其他人。
憑這一點,眾人也都能猜出什麼,只是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秘密而已。
「我知道了。」林七夜眼神堅定,「有些事情總需要有人來做,殘酷的時代,也需要有人來背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