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母嘴角抽搐，心中也是大驚，看著那法則規則圍繞身上的老頭。
她將腦海中所有仙神過了一遍，最後也沒尋找到這位是誰，是哪位隱世散修。
而且感受著那股氣息，疑似是陰神，她將目光看向座位上的酆都大帝。
結果這一眼又給西王母看懵逼了。
酆都大帝雙腿彎曲，差一點就要碰在地面上，結果雙手死死撐在桌子上，額頭還流著汗水，滿眼駭然。
又看著其他眾仙神那驚恐的表情，西王母嘆了口氣，看著羅文松，眼神也帶著震驚。
尤其是看到林蘇那得意的樣子，嘴角忍不住抽搐。
最後無奈揮了揮手，張口道：「兩位道友……落座吧。」
「你們能來赴宴，就比得上任何賀禮，咱們安安靜靜地吃就行。」
西王母是真沒招了，感覺這宴會舉行的時機都不對，只能讓兩人落座。
只要兩人不搗亂，就是對她最大的壽禮。
接下來，其他神仙也陸續送上賀壽禮。
宴會依舊在舉行，只不過，一眾仙神已經有些汗流浹背，時不時看一眼對面的羅文松。
就連林七夜等人都坐得如坐針氈，感覺背後時不時就要爬滿屍斑。
林七夜只好轉移話題，對著玉鼎問道：「玉鼎真人，我看各位仙神的座位也都有講究，是有什麼說法嗎？」
玉鼎尷尬地笑了笑，擦了擦額頭的汗，解釋道：
「蟠桃宴會分為上仙、中仙、下仙，都是按輩分地位落座，三個區域也對準三種不同的蟠桃。」
「我們是不是應該坐下仙區啊？」司小南也弱弱地問道。
「我是天尊座下弟子，論輩分和道行可以在中仙區坐最前面，紫薇也差不多……」
玉鼎真人頓了頓，看向林七夜等人，「至於你們……從輩分和實力來講，應該坐到下仙最末尾，就是靠門的那裡。」
「吃的也是小蟠桃，而且是年份最低的，不過對你們的修煉也有所幫助。」
沒等玉鼎把後面的話說完。
林七夜、司小南等人馬上起身，忙不迭地點頭哈腰，連忙說道：
「好好好，我們這就去，我們這種小卡拉米不應該坐這。」
「對對對，我們有自知之明，不裝逼的。」
「羅爺爺，我們就先去那邊了，咱們後面再聊。」林七夜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羅文松身體僵硬，但也友善地勾起嘴角，聲音帶著點自豪說道：
「後生想坐在這裡也無妨，我能保證你們吃到不錯的蟠桃，也不會有人來欺負你們。」
這是重點嗎？我們怕的是有人欺負嗎？我們怕的是渾身長屍斑啊喂！
「不敢不敢，仙神的規矩咱們還得講一下的。」林七夜連連擺手，轉頭就往下仙區走去。
司小南等人就跟在身後，玉鼎真人在後面連忙小聲喊道：
「我徒兒也在下仙區，我已經和他傳過音，你師父和我徒兒有點交情，他會找著你的。」
林七夜連連道謝，眾人也不知道坐哪，只好找到連排的空位坐下。
結果林七夜剛坐下，旁邊就傳來一道幽幽的聲音。
「你便是師尊說的林七夜？孫悟空的弟子？」
他轉頭看去，聽著那熟悉的聲音和看到的相似面貌，頓時又驚又愣，忍不住揉眼睛。
一位身穿銀色戰袍的男人，手握杯盞，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裡，看向這邊。
額頭中間還有一道豎紋，凌厲如劍的眉毛和那雙銳利的眼神，只聽男人淡淡道：
「坐在這裡剛好，有我在，沒哪個仙神敢找你的麻煩。」
看清這張樣貌，林七夜忍不住嘀咕。
如果沒有林蘇告訴的話，他可能現在才知道阿晉的身份，那時候的震驚該是何等的大，腦子估計就跟炸了個核彈沒區別。
只不過這轉世前和轉世後的樣貌也太像了，幾乎就是放大版的阿晉，除了額頭的眼睛。
只是家裡面的阿晉偶爾還愛笑，這位司法天神，就有些太面無表情了。
林七夜笑了笑，就那麼直勾勾地打量著楊戩，道：「阿晉，你要吃水果嗎？我的給你。」
楊戩眉頭皺了皺，「阿晉？你應該認錯人了，我是司法天神楊戩。」
嘖嘖嘖，還是神仙弟弟，真是一板一眼。
真想不到，這樣的人竟然也是造反專業戶，有股反差的感覺。
感受著林七夜那眼含笑意直勾勾的眼神，楊戩都有些受不了，趕忙轉移話題。
「那隻猴子是怎麼收你為徒弟的？」
「我不是他徒弟。」林七夜搖頭。
「可我師父說……」
「那是我騙他的。」
「你為什麼現在不騙我了？」楊戩不解。
「對你沒必要騙，說實話就好。」林七夜又嘗試摸瓜果杯盞，結果還是撲了個空，眉頭微皺。
他收起心思，解釋道：「如果對自己弟弟還要隱瞞，我覺得太過虛偽了。」
楊戩眉頭皺得更深了，不解地看著林七夜，「可我不是你弟弟，我也不認識你。」
「你現在不認識，不代表以後不認識。」
「莫名其妙的。」楊戩喝了口酒。
「既然你不是那隻猴子的徒弟，你來這裡幹什麼，就為了吃一個小蟠桃的話，那可不值得。」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誤入這裡。」林七夜嘆了口氣，看著雙手，「我在這裡似乎是起了一個見證者的作用，或許是用來記錄你們的身影。」
「畢竟我在這裡無法改變任何事，什麼都做不了，就像是踏入鏡面背後的旁觀者。」
楊戩眼神一動，腦海中「見證者」三字不斷地閃過，片刻後，眼神出現一道流光。
微抬左手，如電般抓向了林七夜的手腕。
結果卻撲了個空，點點微光在兩人之間散開，就像是處在不同的世界，兩者無法觸摸。
「崑崙鏡？」楊戩詫異地開口，抬頭看著端莊的西王母頭頂的那面鏡子，剛好與面帶笑意的西王母對視。
他眼中浮出一絲明了，看向林七夜，表情變得平淡：「原來如此。」
「怎麼了？」
「沒事，你確實不屬於這裡，是位見證者。」
「我坐在你身邊，卻無法觸碰你。」楊戩拿起林七夜桌子上的靈果，「我們之間是無盡歲月的隔閡。」
見楊戩已經發現，林七夜也滿臉震驚地說道：「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做到的。」
「崑崙鏡。」楊戩解釋道：「崑崙鏡是擁有時間之力的法寶，它將我們的樣貌、法力，甚至是思維邏輯全部都複製了下來，讓這段歷史剪影穿過無盡歲月映照在你們面前。」
「所以你能見到的這些神明，都擁有思考能力和處事風格，他們和真人無異，只是缺少肉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