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答應得都很快,不到半小時就陸續到了。
林閒站在院子中央,等所有人到齊了才開口。
「張家那邊這兩天,可能還會有動作,而且可能會派邪物過來。」
「村裡的驅邪陣我讓五彩貓再檢查一遍,這幾天晚上巡邏不能斷,特別是村東和村西兩個口子。另外白天大家沒有要緊事,不要單獨出村。」
牛小紅點了點頭:「村西口我和小青輪流守著,晚上不會有空檔。」
茅小靈把手裡的草莖扔了:「村東口那邊交給我和牛小紅,我們倆輪流換班。」
賈媚娘和秦飄飄對視了一眼,賈媚娘開了口,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尾音:「外圍那邊我來盯著,有什麼異常我提前通知你們。」
林閒聽後點了點頭:「那就這麼定了。」
「有什麼情況第一時間喊人。」
大家散了之後各自去準備。
中午大家在沈秀茹家吃飯的時候,林閒又提醒了大家一遍,所有人都說記住了。
午飯的菜很豐富,沈秀茹燉了一鍋排骨湯,湯麵上浮著一層金黃色的油花,香氣在院子裡飄了老遠。
吃完飯大家陸續散了,各自回去午休或者幹活。
林閒在自己院子裡坐了一會兒,正想著下午去種植基地那邊,看看翻地的進度,院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林小美沖了進來,她的臉上的表情帶著焦急和慌張。
「林閒!我爸跟小張不見了!」
她喘著氣說,胸口在雪紡襯衫下急促地起伏著。
「有人看到他們,今天上午騎著電瓶車出了村往鎮上去了,說是去買衣服,可這都三個多小時了,電話打了好幾個一直沒人接。」
林閒站起來:「什麼時候走的?」
「早上十點多走的,到現在都沒回來。」
林小美的手指攥著襯衫的下擺,渾身都很緊張。
「我妹給我爸打了十幾個電話都是無人接聽,我爸的手機能打通,但就是沒人接。」
話音剛落,林茜茜也從院門外跑了進來。
淺黃色短袖T恤的下擺在風裡飄著,白色短褲下兩條腿跑得飛快,她站在林小美旁邊,眼裡帶著同樣的焦急和不安。
「林閒,我爸不會出事了吧?張家的人不是這兩天要來嗎?我爸他該不會是被……」
林閒抬手打斷了她的話:「先別急,我出去找一圈試試。」
他閉眼感應了一下,神識如水波般向村外的方向擴散開去。
他能捕捉到村里那些熟悉的氣息。
金蓮、沈秀茹、沈傾城、李美鳳。
但林貴和小張的氣息已經不在村子的範圍內了。
他沿著村道往鎮上的方向延伸神識,追了大約五六公里,在接近高速公路入口的位置。
那兩道氣息,像是被什麼東西切斷了似的突然消失了,再也感應不到。
他睜開眼睛,臉上的表情沉了幾分。
「貴叔和小張,他們很可能被綁架了。我在村里感應不到他們的氣息,在高速公路那邊直接斷了。」
林小美的身子晃了一下,被林茜茜扶住了胳膊。
林茜茜咬著嘴唇,眼裡的焦急幾乎要漫出來。
「那怎麼辦?我爸他……他不會出事吧?」
「別慌,我去找。」林閒的聲音平穩而篤定。
「你們先去找金蓮姐和秀茹她們,把村里所有人都叫到一起,確認一下還有沒有其他人不在村裡的。」
林小美和林茜茜對望了一眼,兩個人轉身快步跑了出去。
林閒跟在她們身後出了院門,一邊走一邊掏出手機給金蓮、沈秀茹、沈傾城、李美鳳、曹璐璐、何夢瑤和唐心怡分別打了電話。
讓她們立刻到沈秀茹家集合。
不到十分鐘,沈秀茹家的院子裡就聚了一群人。
林閒站在人群中央,把情況說了一遍。
林貴和小張上午去了鎮上,到現在沒回來電話打不通,他感應到他們的氣息在高速公路口消失了,基本可以確定被綁架了。
他說完之後,院子裡安靜了幾秒,然後沈傾城的聲音,帶著幾分緊張響了起來。
「等等,張德彪和劉美珠呢?你們誰今天見到他們兩個了?」
大家互相看了看,都搖了搖頭。
沈玉茹站在旁邊說:「我上午好像看到德彪哥,開著車帶著美珠姐出了村,我還以為他們去鎮上了呢,也沒多想。」
沈傾城掏出手機,撥了張德彪的號碼,放在耳邊聽了十幾秒之後放下手機,臉上的表情更凝重了。
「張德彪的手機,沒人接。」
她又撥了劉美珠的號,同樣無人接聽。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那種安靜裡帶著一種逐漸收緊的緊張感。
金蓮從牆邊直起身來,聲音帶著冷意:「四個人同時失蹤,不可能是巧合。」
林閒拿出手機撥了劉大軍的號碼。
電話接通得很快,劉大軍的聲音帶著幾分喘:「林先生?怎麼了?」
「大軍,你今天見到德彪和美珠了嗎?」
「沒有啊,我今天一直在秀梅這邊忙婚禮的事,沒見到他們。怎麼了?」
「他們不見了,電話打不通,可能跟林貴他們一樣被張家的人綁了。」
林閒繼續說:「你跟秀梅待在她家裡別出來,這兩天村里不太平。」
劉大軍那邊明顯吸了一口冷氣,聲音也緊了幾分。
「我知道了。你那邊找到人了一定告訴我一聲,德彪和美珠三天後就要辦婚禮了,可不能出事。」
「放心,我會把人找回來。」
林閒掛了電話,環視了一圈院子裡的人。
「大家都聽到了,現在村里少了好幾個人。」
「從今天開始,所有人不要單獨外出,晚上睡覺把門窗鎖好。我去找人,你們在村里守著。」
沈秀茹聽後,聲音帶著幾分沉重:「那你小心點。」
林閒點了點頭,叫上了茅小靈和劉小紅、劉小青姐妹倆。
他們一眾人出了院子坐上他那輛舊麵包車,發動引擎駛出了村口。
車子沿著村道往鎮上的方向開去。
林閒一邊開車,一邊感應著那幾道失蹤的氣息。
林貴的、小張的、張德彪的、劉美珠的。
四道氣息分散在不同的方向,但最終都匯聚到了同一個位置。
他沿著氣息殘留的軌跡,一路追蹤到了高速公路入口附近,在匝道口的路邊停下了車,下車站在路邊又仔細感應了一番。
四道氣息到了這裡就斷了,像是被人用某種手段徹底抹去了痕跡,一點殘餘都感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