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麗麗放下筷子，抬起頭來：「張家的人又要來了？上次不是已經被打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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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是打跑了，但他們那邊還有人。」林閒說，「所以大家別掉以輕心。」
牛小青在旁邊點了點頭，迷彩背心裹著的上身，隨著她點頭的動作晃了一下。
「知道了，林大哥，晚上巡邏的事交給我們。村西口和村東口，我們都會輪流守的。」
大家七嘴八舌地應了幾句，雖然語氣還帶著早飯時特有的鬆散，但每個人臉上都多了一層認真的神色。
林閒拿起筷子繼續吃早飯，陽光從東邊的院牆上方照進來，把他碗裡的粥面照得亮晃晃的。
吃完早飯之後大家陸續散了，各忙各的去了。
金蓮沒有走，她靠在院子角落的牆邊，等其他人走得差不多了，才走到林閒旁邊低聲說了一句：「林閒，我有話跟你說。」
林閒跟著她走出了院子，兩個人沿著村道往村口的方向走了一段路，在一棵老槐樹的樹蔭下面站定了。
晨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金蓮深灰色的長褲上，落下一片細碎的光斑。
她轉過身來面對著他，眼裡的表情帶著一種平靜中，透著認真的意味。
「林閒，你和秀茹的事，我都知道了。」
金蓮說，聲音不高不低。
「她跟我說了，是她主動找你的。」
林閒看著她，沒有急著接話。
金蓮繼續說下去：「還有誰？林小美？沈傾城？李美鳳？你一併都跟我說了吧，省得我一個個去打聽。」
林閒沉默了幾秒，開口的時候聲音平穩：「小美、傾城、美鳳，都有。」
金蓮的眉毛輕輕挑了一下，胸口因為深吸的那口氣，而微微抬高了半寸。
她看著林閒的目光里，有一瞬間的波動，但那波動很快就平復下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像是在心裡盤算了一番之後，得出的結論的平靜。
她哼了一聲，那聲音帶著幾分不滿，也帶著幾分認命的意味。
「行了，你這個人。長得精神又有本事，村里那些小姑娘往你跟前湊，也是早晚的事。我不跟你計較那麼多。」
她走上前半步站在他面前，仰著頭看他的眼睛，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語氣。
「但我有個條件。你每兩天得陪我一次，至少一次。少一天都不行。這個你能答應嗎？」
林閒低頭看著她，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里漏下來，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那雙眼在光影中亮晶晶的，嘴唇微微抿著，帶著一種認真又倔強的弧度。
他點了點頭：「行。每兩天一次，我記住了。」
金蓮的嘴角彎了一下，那抹笑意從唇邊蔓延到眼底，然後又收了回去。
她伸手在他胸口，輕輕拍了一下：「那說好了。你要是說話不算話，我可不會就這麼算了。」
說完，她轉身沿著村道走了。
林閒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也轉身回自己家了。
白天的時間，過得平穩而尋常，村里各處的工地都在照常施工，製藥廠的設備安裝進展順利，種植基地那邊也開始派人翻整土地了。
林閒去幾個工地轉了一圈，又幫沈傾城那邊看了一批新到的配料，下午沒什麼事就回屋裡歇了一會兒。
天色暗下來之後，林閒去了金蓮那邊。
今晚他比平時去得早一些，九點鐘就到了劉翠花家裡。
金蓮穿著一件墨綠色的絲質睡裙等在屋裡，看到他從院門進來就把門打開了。
睡裙的細吊帶掛在圓潤的肩頭上，領口處大片白膩的皮膚，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
裙擺到大腿中段，兩條白膩的腿在墨綠色布料的映襯下格外顯眼。
她側身讓他進來，把門關上了，然後轉過身來摟住了他的脖子。
兩個人很快就做了那種羞羞的事情。
事後，金蓮趴在他懷裡閉著眼睛。
林閒的手在她後背和腰肢上按了十幾分鐘，她的呼吸才慢慢從急促變得平緩，然後又變得綿長，像是快要睡著了。
林閒剛準備摟著她躺下來，窗外的夜色中突然傳來了一聲尖銳的喊叫。
緊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和幾個人同時說話的聲音，隔著院牆聽不太真切，但能分辨出其中有巡邏隊員的聲音。
「來賊了！村西口有人摸進來了！」
林閒猛地坐起來，金蓮也睜開了眼睛，那眼裡的睡意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警覺。
她坐起來迅速套上衣服，利落地系好扣子：「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兩個人出了劉翠花家的院子，快步往村西口的方向趕。
夜色中的村道被月光照得銀白髮亮，兩側的房屋門窗緊閉，只有幾戶人家窗戶里亮著慌亂中被打開的燈。
他們趕到村西口的時候，已經有三個巡邏隊員在那裡等著了。
牛小紅的迷彩背心上沾著泥土，手裡提著一根齊眉棍，看到林閒來了就快步迎上來。
「林大哥，村西口外面的小樹林裡有人，二十多個黑衣的，手裡都有傢伙。」
「我們剛才巡邏到這邊，發現樹叢里有動靜，沒敢靠太近就先退回來了。」
林閒閉眼感應了一下。
神識如水波般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村西口外那片小樹林裡的氣息，一股股地湧入他的感知中。
不止二十多個，起碼有五六十個。
那些氣息帶著一股陰冷的煞氣，跟之前馮玉康那些手下的氣息，有些相似但又更沉更厚。
他睜開眼睛：「不止二十多個，有五十多個。在村東口那邊呢？你們有沒有人去看過？」
牛小紅搖了搖頭：「還沒來得及去。」
林閒又閉眼感應了一下村東口的方向。、
這一次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村東口外面的那片山坡後面也有氣息，三四十個，而且其中有幾道氣息帶著一種金屬的冷硬感，像是槍枝。
他睜開眼睛，對金蓮和牛小紅說：「村東口也有，三四十個人，手裡有槍。」
「你們守好村西口這邊別動，我一個人進去解決。村東口那邊，我會安排五彩貓和小紅小青去處理。」
金蓮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你小心點。」
「放心。」
林閒拍了拍她的手背，身形一閃就消失在了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