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頭?就他們倆?」
「沒聽見槍響啊,咋打的?」
「我的娘欸,這是山神爺下凡了吧!」
短暫的死寂之後,西屯的村民們爆發出震天的笑聲,所有人都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哈!小龍啊,你小子還想跟阿曹比?」
「白天沒聽見槍響,不代表人家晚上不收狼啊!」
林小龍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昨天莫成他們連夜上山拖狼屍了。
十頭!這個數字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服氣,是真服氣了。
何耐曹這個人,總是在你以為能追上他的時候,不聲不響地告訴你,你們之間的差距,比你想像的還要大。
趙軍和田元海笑得最大聲,尤其是田元海,他雖然自己隊也沒贏,但看見林小龍吃癟的樣子,心裡就說不出的痛快。
「行了行了,都別笑了!」莫成出來打圓場,他拍了拍林小龍的肩膀,「阿曹那本事,咱們學不來。能把狼患給平了,就是大功一件!」
他轉向眾人,大聲宣布:「好了,現在開始統計各隊數量,誰輸了煙,趕緊掏錢!咱們西屯的,可不興賴帳!」
獵狼的疲憊,在這一片歡聲笑語中,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統計結果很快就出來了,何耐曹和紅蓮那隊十頭,當之無愧的第一。趙軍那隊三頭,林小龍那隊四頭,另一隊兩頭。
按照賭約,趙軍隊和另一隊,都要給何耐曹隊和林小龍隊買煙。
「行了,煙的事回頭再說!」莫成一揮手,「現在,趕緊把狼分了!東屯和石頭屯的,把你們的份額裝上雪橇,天黑前都得拉回去!」
林小龍那張漲紅的臉,在山腳下的火光和笑聲里,簡直比猴屁股還顯眼。
他梗著脖子,嘴巴張了半天,一個字都憋不出來。
十頭!
這個數字就像一記悶錘,把他那點剛剛燃起的得意勁兒,砸得稀碎。
「哈哈哈哈!」趙軍笑得最大聲,蒲扇大的巴掌「啪」地一聲拍在林小龍的後背上,「你小子,還想跟阿曹比?膽兒挺肥啊!」
田元海也樂得不行,指著林小龍直搖頭:「小龍啊,服不服?不服不行啊,阿曹那本事,就不是咱們能比的。」
周圍的西屯村民們更是笑得前仰後合,善意的鬨笑聲此起彼伏。
「小龍這回可是踢到鐵板了!」
「想贏阿曹,下輩子吧!」
林小龍被笑得臉上掛不住,恨不得當場找個雪堆把頭埋進去。
可轉念一想,輸給何耐曹,好像也不算丟人。
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兒壓下去,衝著趙軍和田元海一揚下巴:「行!我認栽!那條葡萄香菸,我買了!不過......我們隊四頭,你們隊三頭,你們也得給我們買一條!」
他這麼一說,反倒把場子給找補回來一點。
「嘿,你這小子,還挺會算帳!」趙軍笑罵一句。
「行,買就買!」另一隊的隊長也爽快地答應了。
賭約的事就這麼定了下來,輸了的兩隊,回頭得湊錢給何耐曹和林小龍他們隊各買一條葡萄香菸。
林大爺站在旁邊,看著自家孫子雖然吃癟,但沒有鑽牛角尖,心裡也鬆了口氣。
他走過去,拍了拍林小龍的肩膀,故意逗他:「咋樣?這回知道天高地厚了?以後還敢不敢隨便跟人打賭了?」
「爺爺,我......」林小龍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行了,輸給阿曹不丟人。」林大爺的語氣緩和下來,「你得把這股勁兒用在練本事上,啥時候你能一個人一天干三頭狼,就算出師了。」
自從家裡出了事,林家上下都籠罩在一片沉重的氣氛里,像今天這樣能放聲笑一笑,實在是難得。
林小龍看著爺爺眼裡的笑意,重重地點了點頭。
何耐曹不光是打獵的目標,更是他們全家的大恩人。
這份恩情,比山還重。
「行了行了,都別鬧了!」莫成站出來主持大局,他一揮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來,「煙的事回頭再說!現在,說正事,分狼!」
山腳下,二十七頭狼屍堆在一起,場面很是壯觀。
怎麼分,是個大問題。
田元海作為東屯的代表,先開了口:「莫叔,這次是你們西屯遭了災,我們是來幫忙的。按理說,這些狼......」
他話還沒說完,莫成就把手一擺,打斷了他:「元海,這話可不能這麼說!要不是你們來,我們西屯今年冬天別想睡一個安穩覺!你們出了大力,這些狼,你們全拉走,我們西屯絕沒二話!」
西屯的村民們也紛紛點頭,他們心裡明白,能換來安穩,比什麼都強。
石頭屯的趙軍也瓮聲瓮氣地說道:「那不行,不能讓你們白忙活。」
田元海和林大爺對視了一眼,心裡有了計較。
田元海想了想,說:「莫叔,這樣吧。咱們一共是二十七頭狼,你們西屯留下七頭,你看咋樣?剩下的二十頭,我們東屯和石頭屯,一家十頭。」
「七頭?」莫成愣了一下。
「對,七頭。」田元海笑著解釋,「一個禮拜七天,圖個吉利,保佑你們西屯往後天天安生。」
這話一說,西屯的人心裡都熱乎乎的。不光分到了肉,還得了這麼個好彩頭。
「這......這太多了......」莫成還有些猶豫。
「不多!」林大爺也發了話,「就這麼定了!你們趕緊挑,挑七頭最肥的!」
話說到這份上,莫成也就不再推辭了。
他感激地衝著田元海和林大爺拱了拱手:「行!那我們西屯就卻之不恭了!這份情,我們記下了!」
剩下的二十頭狼,東屯和石頭屯一家十頭,誰也沒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