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莉莎白身著一身貼身順滑的酒紅色真絲睡袍,毫無預兆地落座在陳沖腿上,身姿輕盈柔軟,渾身褪去了白天職場談判的銳利與算計,徹底化作溫婉嫵媚的模樣。
褪去了緊繃的職業套裝,她高挑曼妙的身段被寬鬆的睡袍襯得愈發柔和,淺金色的長髮隨意散落肩頭,帶著淡淡的馨香。
不同於白天的疏離清冷,此刻的她徹底放下了老牌貴族的身段與驕傲,雙臂輕輕搭在陳沖肩頭,身體微微前傾,刻意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湛藍色的眼眸氤氳著細碎的水光,褪去了所有算計,只剩脈脈溫情與刻意討好的曖昧,直直望著身前的陳沖。
溫熱輕柔的呼吸拂過陳沖的耳畔,音色軟糯婉轉,帶著恰到好處的嬌柔歉意:「陳先生,白天是我太過功利、態度強硬,惹你不快了,我特意過來跟你道歉。今晚不帶任何職場目的,只想單純和你交個朋友,好好聊聊。」
她說著,身形微微輕晃,姿態溫柔繾綣,一舉一動都深諳拿捏人心的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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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莎白太清楚當下的局勢,英國財政拮据、經費受限,根本沒有足夠的資本和陳沖硬碰硬競價,想要拿到航母防腐、特種鋼焊接的核心技術,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溫柔攻勢。
強權博弈行不通,她便只能化身繞指柔,用美人計瓦解陳沖的防備與底線。
面對眼前主動投懷送抱的西方美人,陳沖神色鬆弛淡然,眼底澄澈清明,沒有半分慌亂窘迫,心境穩如磐石。
他坦然接受著對方的親近,姿態從容自若,半點不抗拒眼前的旖旎風光,該占的便宜毫不客氣,盡數收下。
但他心裡門兒清,風月是風月,生意是生意,二者絕不能混為一談。
美色可以消遣,可關乎軍工核心技術、千萬美金利益的底線,分毫不能退讓。
任憑伊莉莎白如何溫柔撩撥、示弱討好,他心中的底線始終固若金湯。
伊莉莎白見陳沖沒有推開自己,任由自己親近試探,眼底瞬間閃過一絲竊喜,只當是對方已經鬆動,連忙趁熱打鐵,柔聲重提合作訴求:
「陳先生,之前的合作條件我們可以全部讓步。我們不再死守百分之二十的出資比例,後續可以根據需求持續追加投入,只要你願意出讓一部分航母核心技術,英國在歐洲的所有人脈、渠道、資源,全都可以無條件為你所用。」
看著她滿眼小心翼翼的算計,妄圖用一場溫柔風月空手套天價核心技術,陳衝心底暗自嗤笑。
果然,老牌帝國的投機心思從未改變,永遠想著用最小的代價博取最大的利益。
他面上卻不戳破,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淺笑,語氣慵懶又帶著幾分無賴的戲謔:「伊莉莎白女士,口頭的承諾最是廉價,可信度太低。合作講究誠意,你們想要我的核心技術,不是不行,得先驗貨,看看你的誠意夠不夠。」
「驗貨?」伊莉莎白身形微僵,稍一錯愕便瞬間聽懂了他話里的深層含義,白皙的臉頰瞬間泛起一層淡淡的緋紅,眼底交織著羞赧、糾結與隱忍。
她常年周旋於各國權貴與頂級商人之間,見慣了商場的潛規則與利益交易,自然明白陳沖的言外之意。
只是她出身貴族、身居高位,向來高傲自持,從未如此放下所有身段委屈討好他人。
可為了英國軍方託付的任務,為了那套足以補齊英國海軍短板的航母核心技術,她別無選擇。
短暫的掙扎過後,伊莉莎白心中已然下定決定。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相較於價值連城的軍工核心技術,些許犧牲根本不值一提。
她壓下心底所有的彆扭與高傲,再次抬眸,眼眸含情,徹底放下矜持,打算進一步拉近關係,用足夠的誠意打動陳沖,敲定這場合作。
就在這曖昧氛圍拉滿、即將突破界限的關鍵時刻,一陣急促規整的敲門聲突兀響起,咚咚的聲響劃破了深夜的靜謐,在寂靜的套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突如其來的打斷,瞬間擊碎了滿室旖旎。
陳沖眉頭驟然緊鎖,眼底翻湧著濃郁的不耐。
他正等著伊莉莎白徹底妥協,穩穩拿捏這場談判的主動權,眼看就要拿捏住對方的命脈,偏偏有人不長眼深夜打擾,屬實掃興至極。
「這特麼誰啊?不會看氣氛的嗎?」
滿心煩躁卻無可奈何,房門已被敲響,根本無從躲避。
陳衝壓下心底的不悅,微微抬手示意伊莉莎白起身:「先起來,我去開門。」
伊莉莎白此刻也是滿心憋屈與不甘,只差一步就能達成目的,卻被無端打斷。
但她深諳審時度勢,立刻收斂所有曖昧姿態,褪去一身嫵媚,快速整理好微亂的睡袍與髮絲,重新恢復成幹練冷靜的商務模樣,默默退到一旁。
陳沖快步走到門口,一把拉開房門。
門外夜風微涼,燈光之下,朴一生的身影靜靜佇立。
看到來人是朴一生,陳沖的臉色愈發難看,心底的煩躁更甚。
他正忙著和伊莉莎白周旋驗貨、拿捏談判優勢,這個韓國人偏偏湊上來礙事,簡直莫名其妙,純屬耽誤自己的好事。
因此他沒有半分好臉色,語氣冰冷疏離,開門見山徑直問道:「朴代表,深夜貿然到訪,有什麼事?」
朴一生早已習慣了陳沖的冷淡態度,臉上堆著謙和得體的笑容,姿態放得極低,語氣誠懇:「陳先生,深夜打擾實屬無奈,還望你海涵。我此次專程前來,是想和你私下協商一下航母競拍的事宜。」
陳沖眉頭緊蹙,此刻滿心都是被打斷的遺憾,壓根沒有心思和朴一生周旋談判,只想儘快打發對方,回頭繼續和伊莉莎白博弈。
他淡淡開口,語氣帶著明顯的敷衍:「競拍場上價高者得,規則公平公允,沒什麼好商量的。」
見陳沖態度強硬、意欲逐客,朴一生連忙拋出核心籌碼,急忙開口挽留:「陳先生,如今中韓正處於外交蜜月期,兩國合作前景廣闊,沒必要為了一場競拍硬碰硬、兩敗俱傷。
若是明天最終輪競價,你願意高抬貴手、不再抬價,成全我們拿下這艘航母,韓國願意給出十足的補償。
我們可以推動國內優質工廠整體遷移至華夏落地,同時轉讓一批成熟的高端製造業技術,實現互利共贏。」
聽到這番話的瞬間,陳衝心底的敷衍與煩躁驟然消散,眼神微微一動,整個人瞬間冷靜下來,認真正視起眼前的談判。
他心裡無比清楚,航母固然戰略價值極高,能助力國內軍工技術突破,但放在1994年這個改革開放的關鍵騰飛節點,華夏最緊缺的,是完整的工業體系、高端製造技術與實體產業落地。
彼時國內製造業大多是低端輕工代工產業,高精尖製造、精密機械、半導體電子等領域幾乎一片空白,嚴重製約著國家工業化升級。
中韓92年建交後迅速進入蜜月期,後續雖有大量韓企入駐華夏,但大多是服裝、鞋帽等低端產業,只會賺取人口紅利,對國內工業升級毫無裨益,紅利耗盡便會撤資離場。
可若是能引進韓國高精尖製造業與核心技術,帶來的價值遠超多搶一艘半成品航母。
航母只是單點軍工突破,而高端產業落地,能帶動全國工業體系整體疊代,長遠價值無可估量。
更何況如今的陳沖手握巨額現金流,最不缺的就是資金,唯獨缺少優質且有前景的實體投資賽道。
韓國的精密製造、半導體產業,正是未來數十年的黃金朝陽產業。
一瞬間,所有風月心思徹底煙消雲散。
女人再美、溫柔再誘人,也遠不如賺錢和布局未來重要。
美色只是錦上添花,產業布局、技術引進、助力國家發展,才是真正的王道。
想通這一點,陳沖徹底壓下所有雜念,臉上的不耐盡數褪去,神色恢復沉穩平靜,側身抬手做出邀請手勢:「既然朴代表有誠意洽談,那就進來細說。」
屋內的伊莉莎白心思通透、察言觀色能力極強,在外聽清兩人對話,瞬間洞悉局勢變化。
她十分識趣,沒有半點聲響,默默走進內側次臥,輕輕帶上門,將完整的談判空間留給陳沖,絕不打擾正事。
朴一生並未察覺屋內藏有他人,順勢走進客廳落座,目光掃過茶几上已然開啟的紅酒,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笑意,隨口打趣:「看來陳先生深夜雅興不俗,獨自小酌,好生愜意。」
陳沖毫不在意,反正是伊莉莎白帶來的酒,無需自己心疼。
他隨手拿起酒瓶,嫻熟地為朴一生斟滿一杯紅酒,淡淡回應:「閒來無事,小酌助興罷了。」
兩人舉杯輕碰,淺嘗一口。
醇厚的紅酒入喉,沖淡了深夜洽談的拘謹,屋內氣氛漸漸緩和。短暫沉默後,朴一生不再迂迴,直奔主題,神色鄭重道:
「陳先生,我心裡清楚,第二輪兩千萬美金的天價,必然是出自你手。其餘幾方勢力,要麼無心爭搶,要麼無力抬價,根本報不出這個價格。」
陳沖端著酒杯,神色淡然,不承認也不否認,靜靜等待他的後續條件。
見陳沖默認,朴一生語氣愈發懇切:「我真心懇請陳先生高抬貴手,明天終極競價不再繼續抬價,成全我們拿下這艘基輔級航母。
作為等價交換,韓國商務部將主動向華夏商務部提供一份優質企業合作名單,涵蓋精密機械、電子元件、半導體封裝等多個高端領域,全力推進兩國產業深度合作。」
陳沖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杯壁,大腦飛速運轉,快速權衡利弊、推演後續收益。
良久,他抬眸看向朴一生道:「競拍的事情,我可以第一時間向國內匯報,酌情退讓。
但在此之前,我必須先看到這份合作名單。
除此之外,我希望能優先參與合資項目,挑選一批具備長期前景的產業深度合作,尤其是半導體這類核心賽道。」
朴一生聞言瞳孔微微一縮,心裡暗暗一驚。
他本以為陳沖頂多是借著機會,幫國內討要一些普通的產業合作名額,為華夏製造業爭取一些低端代工、組裝產業落地,填補當下的工業空白。
可他萬萬沒想到,陳沖的眼光竟然如此毒辣,一口就咬死了半導體這個核心賽道。
要知道,這幾年韓國舉全國之力扶持半導體產業,已然初見雛形,是他們打算長期壟斷、搶占全球高端電子市場的壓箱底產業,比起普通的精密機械、家電製造技術,半導體的戰略價值翻了十倍不止。
這種核心技術和產業,韓國原本打算牢牢攥在自己手裡,根本不想對外擴散,更不想落地華夏、培養出一個未來的強勁對手。
朴一生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語氣也多了幾分遲疑:「陳先生,半導體產業屬於我國重點扶持的戰略核心產業,技術壁壘極高、管控嚴格,直接合資落地的難度極大。
我可以保證,優先給你們精密機械、液晶面板、家電全套生產線以及汽車零配件製造的優質名額,這些技術足夠貴國現階段工業升級使用。」
陳沖淡淡搖頭,神色堅定,沒有絲毫退讓的餘地。
「朴代表,那些產業看著熱鬧,終究只是中端製造,可替代性太強。」
他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杯中猩紅的酒液,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我很清楚你們韓國的產業布局,九十年代你們大力押注半導體、存儲晶片,這是未來的風口,是工業明珠。
普通的生產線,我們後續慢慢發展也能摸索出來,沒必要犧牲一艘航母的機會去換。」
「要麼,帶上半導體封裝、測試以及部分低端晶圓加工的合資名額,要麼,我們就沒什麼好談的。」
陳沖看得太通透了。
1994年,國內工業底子薄弱,看似遍地機遇,實則處處受制於人。
沒有核心晶片、沒有半導體產業,未來所有的電子設備、軍工設備、智能產業,都要被國外卡脖子。
航母是大國重器,是海防底氣,可半導體是現代工業的心臟。
能用一次競拍的退讓,提前數年引入韓國半導體產業鏈,讓國內企業、技術人才提前入局摸索、積累經驗,這份收益,遠比多搶一艘半成品航母划算得多。
屋內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朴一生眉頭緊鎖,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內心劇烈掙扎。
他很清楚陳沖說的是實話,對方根本不吃畫大餅那一套。
普通產業合作名額,看似豐厚,根本入不了這位手握巨資、眼光長遠的年輕大佬的眼。
可半導體產業權限太高,早已超出了他個人的審批範圍。
一旦答應這項合作,回國之後必然要面對國內產業部門、財閥集團的巨大壓力。
但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航母項目是他的救命稻草,是他職業生涯的全部賭注。如果明天最終輪競價,陳沖繼續抬價,價格突破兩千五百萬、甚至三千萬美金,韓國徹底無力承接,他必將徹底隕落,回國後等待他的只有問責、撤職、身敗名裂。
兩害相權取其輕。
相比於丟掉航母、斷送前程,放開一部分半導體低端產業鏈,雖然會引來國內非議,但尚且在可接受的範圍內,至少完成了國家交代的核心任務。
良久,朴一生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神色鄭重地看向陳沖,咬牙做出了讓步:「好。」
「我可以向國內商務部、產業部提交專項申請,在合作名單中,額外加入半導體封裝測試、低端晶圓加工的合資名額,允許華夏資本入股合資建廠。」
「但我也有底線,核心晶片設計、高端光刻工藝,我國絕對不會外放,這點還請陳先生理解。」
陳沖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足夠了。
他從來沒有奢望對方會直接交出最頂尖的核心技術。
凡事循序漸進,能在1994年提前撬開韓國半導體產業的口子,讓國內資本入局、人才學習、產業鏈落地,就已經是血賺。
有了第一步合資落地,後續隨著兩國蜜月期加深、產業合作深入,早晚能一步步吃透、升級,最終實現自主可控。
「可以。」陳沖乾脆利落點頭,「明天最終輪競拍,我不會繼續加價。」
朴一生懸了整整一天的心,終於徹底落地,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壓在心頭的大山搬走,他心境大好,再次舉杯笑道:「陳先生果然是通透之人,此次合作,必將是中韓兩國工業合作的新起點,互利互惠,共贏未來!」
兩人再度碰杯,杯中紅酒一飲而盡。
等朴一生離開之後,伊莉莎白迫不及待的走了出來,伸手就抱住了陳沖的脖子道:「陳先生,在您看來,難道我還比不上韓國的幾條生產線嗎?」
看著眼前秀色可餐的美人,陳衝心中默默想,你特麼這不是廢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