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慶光榮那句「從今天開始,咱們就是自己人了」傳入耳中時,陳沖臉上的狂喜再也掩飾不住,眼底的激動幾乎要溢出來。
這件事情,他在心裡惦記了許久,從最初遞交申請的忐忑不安,到等待過程中的輾轉反側,再到此刻的塵埃落定,壓在心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徹底卸去。
他緊緊握著慶光榮的手,力道大得有些不自覺,語氣里滿是真切的喜悅:「慶老,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還以為還要等上一陣子,沒想到這麼快就批下來了!」
慶光榮被他握得微微動容,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溫和:「你小子有能力、有擔當,心也向著國內,組織上早就看在眼裡、記在心裡,批准你的申請,也是眾望所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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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沖連忙鬆開手,熱情地拉著慶光榮往別墅里走,一邊走一邊招呼:「慶老,快請進!外面風大,咱們屋裡說話。」
走進別墅,他熟練地從酒櫃裡拿出一瓶珍藏的紅酒,又取來兩個水晶酒杯,小心翼翼地倒上,將其中一杯遞到慶光榮手中,笑著寒暄道:
「這種事,您打個電話通知我一聲不就行了,怎麼還勞煩您親自跑一趟?這一路過來肯定辛苦了。對了,聽您這話,您是調到洛杉磯這邊工作了?」
慶光榮接過酒杯,輕輕抿了一口,醇厚的酒香在舌尖散開,他放下酒杯,緩緩搖了搖頭:「倒是確實調任了,不過不是在洛杉磯,是在紐約,這次過來,一是給你送消息,二是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請你幫忙。」
「紐約也好,紐約也好!」陳沖連忙點頭,臉上滿是真誠,「不管您在紐約還是洛杉磯,只要在老美這邊,我心裡就踏實多了。
您也知道,我現在的工作重心全轉移到這邊了,雖說在這邊也認識了幾個朋友,但身邊能有個自己人,總覺得更有底氣。
慶老,恭喜您調任,以後有什麼用得上我的地方,您儘管開口,千萬別跟我客氣!」
慶光榮看著陳沖真摯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擺了擺手說道:「你這孩子,不用這麼客氣。
你在老美這邊做的那些事情,國內早就傳開了。
搞金融賺得盆滿缽滿,還投資電影,把咱們華夏的功夫、華夏的文化帶到好萊塢,讓全世界都能看到咱們華夏的風采,大家都說,陳沖是個有本事、有骨氣的年輕人,你可千萬別妄自菲薄。」
被慶光榮這麼一夸,陳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笑著說道:「慶老,您過獎了,我就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咱們華夏人,走到哪裡都不能給祖國丟臉,能為祖國做一點貢獻,是我應該做的。」
說到這裡,慶光榮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神情變得十分嚴肅,周身的氣氛也隨之凝重起來。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緊看著陳沖,語氣鄭重地問道:「陳沖,既然你把組織當成自己人,把祖國放在心裡,那我今天就開門見山了,你能不能幫組織做一件事情?
這件事情,事關重大,甚至關乎到國家的安全和未來。」
陳沖見狀,心中一凜,立刻收起了臉上的笑意,急忙放下手中的酒杯,坐直了身體,神情恭敬而堅定:「慶老,您說!只要是組織需要,只要我陳沖能做到,上刀山下火海,我都絕不推辭!」
他能感覺到,慶光榮的語氣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這件事情,絕對不簡單。
但他心中沒有絲毫猶豫,既然已經成為了組織的人,為組織分憂、為祖國出力,就是他義不容辭的責任,哪怕這件事情再危險、再棘手,他也絕不會退縮。
慶光榮看著陳沖堅定的眼神,心中暗暗點頭,看來自己沒有找錯人。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道:「陳沖,你應該知道,今年7月份發生的『銀河號』事件吧?」
「銀河號事件?」聽到這五個字,陳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憤怒和屈辱。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件事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每一個華夏人的心裡,給華夏帶來的恥辱,絕對不亞於多年後發生的南斯拉夫大使館被炸事件,是華夏近代史上一段難以磨滅的屈辱記憶。
陳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一字一句道:「慶老,我知道!」
1993年7月,華夏的『銀河號』貨輪,在駛往中東地區的途中,被美國以『懷疑載有違禁化學品、向伊朗出售飛彈部件』為由,強行攔截在印度洋上。
他們不顧華夏的反覆解釋和抗議,執意要對『銀河號』進行全面搜查,還切斷了『銀河號』的GPS信號,讓貨輪在海上漂泊了整整33天,船上的船員們缺水少糧,受盡了煎熬。
更可氣的是,經過長達數周的全面搜查,美國方面根本沒有在『銀河號』上找到任何違禁物品,可他們不僅沒有道歉,反而倒打一耙,說什麼『搜查是必要的』,絲毫沒有顧及華夏的尊嚴和主權。
這哪裡是搜查,這分明是赤裸裸的挑釁,是對華夏的羞辱!
慶光榮點了點頭,臉上滿是沉重道:「你說得沒錯,就是這樣一場赤裸裸的羞辱。『銀河號』貨輪上,裝載的全是普通的貨物,根本沒有所謂的違禁品,美國的指控,從頭到尾都是無中生有、惡意栽贓。
他們之所以這麼做,就是想藉機打壓咱們華夏,炫耀他們的霸權,讓全世界都看到,他們可以隨意欺凌咱們華夏。」
事件發生後,全國上下一片譁然,億萬華夏兒女都被美國的霸權行徑激怒了,各地紛紛舉行抗議遊行,譴責美國的無理取鬧和霸權主義。
國家層面,外交部門多次向美國提出嚴正抗議,要求美國立即停止攔截、放行『銀河號』,並向華夏道歉、賠償損失。
可美國根本無視咱們的抗議,依舊我行我素,執意要搜查貨輪。那段時間,每一個華夏人都憋著一股氣,既憤怒於美國的霸道,又無奈於咱們的實力不足。
沒有自己的衛星導航系統,『銀河號』在海上航行,只能依賴美國的GPS,他們一旦切斷信號,貨輪就只能在海上漂泊,束手無策。
咱們的海軍實力還不夠強大,無法跨越萬裏海域,為『銀河號』提供保護,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貨輪被人隨意攔截、羞辱。
從那天開始,陳沖就已經看透了這幫白皮的嘴臉。
在你沒有足夠實力之前,他們是不會和你談什麼公道的。
你那一次次的抗議,一次次在國際上的發生,非但不會讓他們感受到什麼壓力,反而會讓他們沾沾自喜,讓他們認為自己很強。
慶光榮看著陳沖義憤填膺、眼神堅定的樣子,心中的顧慮徹底打消了,他緩緩點了點頭道:「你能有這樣的想法,我就放心了。
『銀河號』這件事情,看似是一場外交衝突,實則給國內敲響了警鐘。
一個國家,想要真正強大,想要不受人欺凌,就必須擁有自己的核心技術,擁有自己的國防保障,尤其是在衛星導航這一塊,更是重中之重。」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想想,如果沒有自己的衛星導航系統,咱們的飛機、軍艦、飛彈,甚至是普通的貨輪,都要依賴美國的GPS。
真到了戰爭爆發的時候,人家只要輕輕一按,把GPS信號一關,咱們的所有裝備就都變成了瞎子、聾子,根本無法定位、無法導航,那還打個屁仗?
到時候,咱們只能被動挨打,任人宰割,這樣的教訓,咱們絕對不能再承受第二次!」
陳沖重重地點頭,他知道從這一刻開始,國家就下定決心開始做北斗導航系統。
他更知道,在幾十年之後,同樣是在那片海域,同樣是一艘名為銀河號的貨船,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從老美艦船旁邊駛過,老美卻一點脾氣都沒有。
想到那樣的未來,陳沖也忍不住有些激動道:「所以咱們的導航系統已經發展到什麼地步了?能商用了嗎?」
「可談何容易啊。」慶光榮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深深的無奈。
「前段時間,美國又找了個藉口,以『華夏向巴巴羊出售飛彈部件,違反了《飛彈及其技術控制制度》』為由,宣布對華夏的相關科研實體、企業實施嚴厲制裁。
他們禁止向華夏出口任何相關的技術和設備,還限制華夏科研人員與美國科研機構的交流合作。」
「現在,國內的衛星導航系統研發工作,陷入了嚴重的瓶頸。
很多關鍵技術咱們還沒有突破,急需先進的技術支持和專業的人才,可美國的技術封鎖,把咱們逼得走投無路,想要從國外引進技術、聘請人才,比登天還難。」
說到這裡,慶光榮的語氣微微緩和了一些,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不過,天無絕人之路。咱們在老美這邊的工作人員,這段時間一直在努力,聯繫上了不少在老美頂尖科研機構工作的華裔專家。
這些專家,雖然身在國外,但心一直向著祖國,得知國內的困境後,都主動表示,願意放棄老美這邊優越的工作條件、豐厚的薪資待遇,回到祖國的懷抱,支援祖國的衛星導航系統研發,為祖國的建設出一份力。」
陳沖聽到這裡,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光亮,激動地說道:「有他們回來支援,咱們的研發工作,肯定能少走很多彎路,一定能早日突破瓶頸,研發出屬於咱們自己的衛星導航系統!」
慶光榮卻搖了搖頭,臉上又恢復了凝重的神情,他看著陳沖,語氣鄭重到了極點,終於說出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陳沖,我今天找你,就是為了這件事。
這些專家,雖然願意回國,但想要從老美這邊順利離開,難如登天。
他們掌握的都是全球領先的航天、導航相關技術,老美的情報部門,早就把他們列為重點監控對象,肯定不會這麼輕易的鬆口,不會讓他們帶著核心技術回到華夏。」
「我們嘗試過很多方法,想要安排這些專家秘密回國,但老美的監控太嚴密了,無論是機場、港口,還是邊境關卡,都有他們的情報人員巡邏、排查。
只要這些專家一出現,就會被他們攔下,甚至被扣押。
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思來想去,整個老美這邊,也就只有你有這個能力,有這個渠道,能想辦法幫這些專家順利回國。」
慶光榮的目光緊緊盯著陳沖,眼中滿是期盼和懇切,語氣裡帶著一絲懇求:「陳沖,我知道,這件事情非常危險,一旦被老美的情報部門發現,你不僅會陷入巨大的麻煩,甚至可能會危及到你的生命安全,還會影響到你在老美這邊的一切。
可我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現在,我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走你這條路了!你能幫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