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下界螻蟻。
在下界和他作對。
現在,落到他手裡了。
自然要好好炮製他。
壓榨出他的全部價值。
他李行歌,一向不喜歡浪費東西。
公孫班對於李行歌給他準備的這件禮物。
自然是滿意的不得了。
有了這具肉身。
他鑽研成功「活器」一道,又多了幾分把握。
公孫班見獵心喜。
有了蕭元這具肉身。
他在李行歌這就坐不住了。
他起了身來。
搓了搓手。
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家主,你看...」
李行歌哪能不明白這老公孫是個什麼德行。
他揮了揮手。
「去吧。」
得了李行歌的首肯。
公孫班當即對兩名雪衣衛吩咐道:「抬上,送去人器堂。」
然後轉身,腳步比平時快了不止一倍。
走到門口,公孫班突然想起了什麼,又折了回來。
「嘿嘿,家主,茶。」
李行歌:「......」
他沉默片刻。
「待會讓老薑給你送過去。」
公孫班這才滿意的離開。
看著這老傢伙離去的背影。
李行歌搖了搖頭,嘴角卻不由得扯出了一絲笑意。
「這老公孫...」
......
聽雨軒中。
李行歌正臨窗而立。
窗外,一潭碧水,幾尾錦鯉。
姜老快步走了進來。
躬身道:「主上,雲溪姑娘來了。」
「雲溪?」
李行歌眉頭一挑。
「她來找我做什麼?」
「雲溪姑娘沒說。」
姜老恭聲道。
「讓她進來吧。」
「是。」
姜老退下。
不多時。
一道倩影邁著輕盈的步子走了進來。
多年過去。
雲溪已褪去了初見時的青澀。
眉宇間,添了幾分成熟婦人的韻味。
一襲鵝黃色的裙裳,襯得她愈發明艷動人。
值得一提的是,這些年,在李家的培養下。
身具【玄陰媚體】的雲溪,修為已經達到了先天中期。
甚至,隱隱摸到了先天后期的門檻。
不得不說。
這個天賦,這個修煉速度,堪稱恐怖。
要知道,初見雲溪時。
她不過是一凡人。
「殿下。」
雲溪盈盈一拜,聲音軟糯。
李行歌轉過身。
看著她。
「來了,坐吧。」
雲溪卻沒有坐。
她咬著薄唇。
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李行歌一眼便看出了她有心事。
他眉頭微蹙。
「有話,直說便是,在孤面前,你還需要這般拘謹?」
雲溪嬌軀一顫。
抬起頭。
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滿是忐忑。
「殿下,妾身......妾身想求殿下一件事。」
「哦?」
李行歌來了興致。
雲溪入了他李家的門這麼多年。
一向聽話,乖巧。
倒是從沒求過他什麼事。
「說吧。」
雲溪深吸一口氣。
「妾身想回鄉,探望一趟爹娘。」
話一出口。
她便有些緊張地看著李行歌的臉色。
李行歌聞言,倒是有些意外。
他記得。
雲溪出身貧寒。
是從一處偏僻的山村里出來的。
那種地方。
靈氣稀薄,窮山惡水。
尋常人一輩子都走不出方圓百里。
「怎麼突然想起回鄉了?」
李行歌問道。
雲溪眼眶微微泛紅。
「妾身已經有十幾年沒回去過了,我想回家去看看爹娘,看看兄長。」
「這些日子,妾身夜裡總是夢見他們。」
「也不知...他們二老,如今身子骨還硬不硬朗。」
說到這。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自從她成為李行歌的侍妾後。
沒過多久。
李家便也派人將雲溪的父母,兄長一家都接了過來。
可她的爹娘和兄長都是苦慣了的莊稼人。
李家給他們安排了豪華的別院,數十位下人侍奉,錦衣玉食的養著。
可他們住著,卻反倒渾身不自在。
爹娘總覺得自己是攀了女兒的富貴,寄人籬下。
住了不到半年,便執意要搬回了那個偏僻的山村。
說是守著幾畝薄田,心裡才踏實。
兄長倒是不想走。
但他得在爹娘身前盡孝。
雲溪拗不過爹娘。
只能由著他們去了。
李行歌看著她這副模樣。
心中那根弦,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他這一路走來。
殺伐果斷,鐵血無情。
見慣了爾虞我詐,人心叵測。
倒是雲溪這份質樸的牽掛,顯得格外難得。
「不過是回鄉探親罷了。」
李行歌擺了擺手。
「孤當是什麼大事,值得你這般戰戰兢兢,你想回去便回去吧。」
雲溪一愣。
似是沒想到李行歌答應得這般痛快。
「殿下...答應了?」
「為何不答應?」
李行歌失笑。
「為人子女,想念爹娘,乃是人之常情。」
「難不成,孤還能攔著你盡孝不成?」
雲溪聞言,心中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她福了一禮,看向李行歌的眼神中滿是溫柔:「妾身謝殿下。」
李行歌點了點頭。
他向著門外道。
「老薑。」
老薑推門而入。
「主上。」
李行歌稍作沉吟。
緩緩道:「給雲溪安排側妃的儀仗,送她返鄉。」
姜老聞言。
瞳孔微微一縮。
但他沒有任何遲疑。
當即領命退下,順帶掩上了房門。
而雲溪。
在聽到「側妃」儀仗的時候,怔住了。
要知道,現在的楚王殿下,可是執掌天下半壁,然而,迄今為止,別說正妃,便是連側妃都沒一位。
她伺候了李行歌這麼多年。
一直只是個妾。
而妾的地位,可想而知。
不過是楚王的玩物罷了。
像這樣的玩物,楚王要多少有多少。
而側妃,卻是有名分的。
地位不可同日而語。
名分。
雲溪從未敢奢望過這兩個字。
她只想安安分分的待在楚王身邊。
哪怕一輩子只是他的一個妾。
她也心滿意足了。
可現在。
殿下竟要以側妃的儀仗,送她返鄉。
雲溪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殿下,妾身何德何能......」
李行歌看著跪在地上的雲溪。
心中也有著自己的盤算。
一是,這麼多年來,雲溪一直很低調,她從未倚仗姿色生事,也從未在他面前撒嬌邀寵,很本分。
他李行歌就喜歡本分不給他找麻煩的人。
二是,雲溪資質不俗,神府之境,是板上釘釘。
就連天人,也有著極大的可能。
他需要將這個女人牢牢的綁在他李家的戰車上,一個側妃名份,換一個未來極有可能天人的女子死心塌地,很划算。
李行歌上前一步,彎腰將她扶起。
「回去好好準備吧,三日後,動身。」
雲溪輕輕點了點頭。
抬起衣袖拭了拭眼角,起了身來。
「是,謝殿下。」
她又福了一禮。
然後輕步退出了聽雨軒。
腳步聲漸漸遠去。
李行歌轉回身,重新望著窗外那潭碧水。
語氣幽幽道:「這潭水,還是太靜了啊。」
(ps:下界篇在作者的設想中還有兩個大劇情就結束了,兩百萬字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