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設計上面的巧思,甚至還要勝過那邊一籌。
母女兩個人一前一後,把前院、中院、後院連同花園池塘,從頭到尾完整逛了兩遍。
一路上邊走邊聊,看到哪裡覺得不合心意。
或是哪裡想要稍微改動一下,兩個人就互相商量,各自說出自己的想法。
大大小小記下不少修改意見,打算等陳一舟回來之後。
當面和他商量,看能不能按照她們的想法微調。
………………………
上午十點整,陳一舟和陳愛國兩個人,從外面回到了院子。
一進門,陳一舟從上衣口袋裡面,拿出幾張寫滿數字的紙張,伸手遞到陳婉儀的手上。
「婉儀,這上面是給你大爺爺那座院子準備的東西。」
「紙上寫清楚了每一間屋子裡面需要的家具,還有每一件家具對應的長寬尺寸。」
「你拿著這幾張單子,去友誼商店那邊下訂單訂貨。」
陳婉儀伸手接過紙張,低頭掃了一眼上面的清單。
看完之後心裡暗暗吃驚,清單上面的家具數量。
算下來幾乎和自家院子,所需要的數量差不了多少。
她抬起頭看向陳一舟,開口詢問道:「爸,一次性要訂這麼多家具。」
「我們能不能,直接去找家具工廠定製?」
「找工廠定做,價錢可能會便宜一點,選擇的樣式也更多一些。」
「做不了。」陳一舟輕輕搖了搖頭。
耐心解釋道:「現如今,雖說政策已經有了一些鬆動。」
「但是這種出口標準的高檔外銷家具,供貨渠道還是把控在國營單位手裡面。」
「民間私人小作坊,不是做不出,只是一次性拿不出這麼大一批貨。」
「用料,做工,也也很難達到外銷家具的批量標準。」
「咱們家,現如今也不差這一點錢。」
「直接在友誼商店下單,省心省事,後續對接起來也方便。」
「行!」陳婉儀點頭答應下來,「那我現在就動身過去。」
說完她轉身,就打算直接出門前往友誼商店。
「等一下!」陳一舟開口把她喊住。
「婉儀,後面送貨交貨的時候,你不一定剛好在京城。」
「你這一趟過去,把你大爺爺帶上,把他介紹給友誼商店那邊的經理。」
「往後家具到貨,直接通知你大爺爺負責簽收收貨就可以。」
說完,陳一舟轉頭看向一旁的陳愛國。
「大伯,您看這樣安排行不行?」
陳愛國聽完之後,臉上露出笑容:「我這邊沒有問題,交給我來對接收貨可以。」
「那行!」陳婉儀看向陳愛國,「大爺爺,那咱們現在出發。」
兩個人收拾妥當之後,出門趕往友誼商店。
等兩人走遠,院子裡面只剩下陳一舟和於莉兩個人。
於莉走上前去,把剛才她和陳婉儀兩個人逛院子時。
想到的那些修改意見,一條一條講給他聽。
陳一舟聽完之後,發現她們提出來的,全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改動。
並不會改變院子原本的主體結構,當場就點頭應了下來。
裡面一部分改動,需要現在就讓施工隊調整的,陳一舟轉身就去找樣式雷。
把母女二人提出的修改方案交代給他,讓工匠們趁著還沒有完工,抓緊時間調整。
剩下一部分 只是軟裝擺設上的改動。
不著急,等院子正式完工交付之後,後面慢慢添置改動都沒問題。
安排完工匠這邊的事情,陳一舟在院子裡面轉了一圈。
遠遠看見陳愛黨,正站在工地邊上。
和留下來修補收尾的工人師傅們,站在一起閒聊。
你一言我一語,聊得十分熱鬧。
他目光掃了一圈,到處都看不見陳家兵的人影。
轉身走到於莉身邊,開口問道:「莉莉,家兵跑去哪裡了?」
「院子裡面,到處都看不到他人。」
「釣魚去了。」於莉笑著回道:「那小子性子根本就坐不住。」
「婉儀剛才去找他的時候,他就站在那裡看別人釣魚。」
「而且,他來的時候,以為我們是過來玩的。」
「還專門在來的路上,買了一套魚竿。」
「這個臭小子,這些年已經買了不少魚竿了吧?」
「隨他吧!」陳一舟說道:「他就是玩玩,沒事!」
「也是!」於莉說道:「這些年,我是沒見過他拿回來什麼魚。」
「不像你,就沒有空過手!」
說到這裡,於莉心裡一動,問道:「舟哥,你那會兒釣魚那麼厲害,不會是作弊了吧?」
「呵呵………」陳一舟心虛的摸了摸鼻子,往院子大門口的方向望了一眼。
眼下院子的事情,已經全部交代完畢。
暫時也沒有,別的事情等著處理。
他側過頭對著於莉說道:「媳婦,我也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去後海邊上釣魚了。」
「眼下這邊,爸在這裡,也沒有什麼活要我們盯著。」
「不如我們兩個,也去湊個熱鬧。」
「說起來,當年我們兩個人第一次見面,就是在後海湖邊。」
「那一天我帶著燕子,也是在這裡釣魚……」
於莉聽著他說起從前的往事,當時的一幕幕畫面。
在腦海裡面,一下子全都浮現了出來。
那時候她和於海棠,還有何雨水三個人結伴,來到後海邊上遊玩。
眼前的陳一舟,那會兒還是一個身形挺拔、樣貌年輕的小伙子。
陳小燕也只是一個還沒有長大,蹦蹦跳跳的小姑娘。
那天剛碰面的時候,她心裡還覺得莫名其妙。
兩個人原本互不相識,結果這兄妹兩個人直接湊了上來。
陳小燕撒嬌賣慘攔在前面,不讓她離開。
最後還硬往她手裡塞剛釣上來的魚,還有蘋果。
放在那個年代,兩個陌生人第一次見面。
就做出這樣的舉動,旁人看見了,都要覺得這人不正常。
換做旁人,多半都會當成神經病看待。
那會兒她臉皮薄,旁邊於海棠又嘴饞,惦記著新鮮的蘋果。
推推搡搡之間,最後還是把東西收下了。
現在回頭再想一想,或許從那個時候開始。
兩個人之間的緣分,就已經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