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既定,陳一舟凝神催動精神力。
空間之內,兩排樹齡足有五十年的黑黃檀與鐵力木應聲而動。
各自二十棵粗壯樹幹,緩緩傾倒。
緊接著樹皮簌簌脫落,樹幹內部蘊含的多餘水分,被快速析出。
然後,粗壯原木被無形之力精準裁切。
分門別類,切成厚薄規整的板材,整整齊齊的堆疊在山腳之下。
驟然催動龐大精神力,操控四十棵大樹。
完成採伐,脫水,開料一系列工序。
陳一舟只覺得腦海一陣眩暈,精神力被大量消耗,眼前微微發花。
他連忙收回心神,退出了空間。
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取出一瓶靈泉水,仰頭飲下。
溫潤的泉水,順著喉嚨滑落。
精氣神才緩緩平復過來。
在這片空間之中,他就是執掌一切的主宰。
可這份力量,依舊存在上限。
核心便是,自身精神力的儲備。
一旦精神力透支,便無法再干預空間內的事物。
只能任由萬物,自然生長。
這般強烈的眩暈感,已經許久未曾出現。
主要是這一次,動用精神力的工程量實在過大。
四十棵成年名貴硬木的整套處理工序,幾乎抽走了他大半的精神儲備。
陳一舟站在院子裡,稍作休整。
待氣息徹底平穩,目光望向遠處的廂房,心裡已經做好了後續安排。
這批經過脫水處理的木料,省去了數年自然陰乾的漫長流程。
質地穩定,不易開裂變形。
後續只需要,依照四合院各個房間的定製尺寸。
打造出,適配每一處空間的專屬家具。
既能保留中式紅木家具的古韻,又能貼合院落的整體布局。
完美契合這座宅院的格調。
回到廂房,陳愛黨跟陳愛國兩人,一人一瓶紅酒居然已經喝完了。
而涼菜,還剩下不少!
看到陳一舟回來,陳愛黨丟出一串鑰匙。
「一舟,這紅酒喝著沒勁!」
「你把那外銷的茅台拿兩瓶來,我跟你大伯再喝點。」
陳一舟接過鑰匙,看向陳愛國,「大伯?」
「去拿吧!」陳愛國說道:「我跟你爸再喝點!」
「行!」陳一舟見他也這樣說,轉身出門拿酒去了。
等他把酒拿回來,陳愛國招呼道:「一舟,一起喝點?」
「不了!」陳一舟說道:「您跟我爸喝吧!」
跟著對陳愛黨說道:「爸,您可是說,要在這裡看著東西的。」
「千萬別喝多了!」
「放心!」陳愛黨揮了揮手,「我心裡有數!」
說完打開一瓶茅台,給陳愛國和自己滿上,「大哥,來,我們喝!」
陳愛國端起酒杯,「喝!」
一杯酒下肚,陳愛國對陳一舟說道:「一舟,我那房子還有兩個月,也就差不多了!」
「小芬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
「你回去了跟婉儀說說,叫她明天去友誼商店,幫我訂一批家具。」
「要多少錢,我直接給她!」
「大伯!」陳一舟問道:「家具被婉儀買空了。這事我爸跟您說了吧?」
陳一舟想了一下,說道:「大伯,讓婉儀幫忙預訂沒問題。」
「但是要等我,先去您的院子裡看看。」
「把家具的尺寸什麼的,先確定一下。」
「然後讓婉儀,拿著家具清單尺寸去定做。」
「不然的話,買回來的家具千篇一律。」
「有些房間和客廳放著,不那麼協調。」
「行!」陳愛國笑道:「我聽你的!」
「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還有,電器什麼的,你要婉儀回香江了,跟小芬說一下。」
「最好是一起買了,一起託運回來。」
「到時候,先放在你們這邊。」
「等我的院子收拾利索了,再搬過去。」
陳一舟答應道:「沒問題!我回去了就跟婉儀說。」
「大伯,您跟我爸先喝著。我再去轉轉!」
「行!」陳愛國說道:「你去吧!」
「我跟你爸,喝完一瓶就回去。」
陳一舟出了門,向中院走去。
一邊走,一邊觀察著院子。
發現中院,也已經基本上完工了。
到了後院,還能見到零散的磚塊,木料。
以及一些油漆桶,和工人用的工具。
陳一舟腳步不停,直接轉向花園。
現在的花園裡,已經栽種了一些花草樹木,規劃得井井有條。
開挖的池塘,也已經蓄好了水。
池塘的周圍的小徑,都是用石板堆砌出來的。
整個池塘上面,還有一道九曲曲橋。
在曲橋的轉折處,還有有幾個涼亭。
涼亭里有石桌,石凳,可以供人遊玩,小歇。
喝茶,待友,都可以。
陳一舟順著九曲曲橋,來到一個涼亭。
掏出一根煙點上,在一個石凳上坐了下來。
思考著院子裡,還有沒有需要改造的地方。
整個後花園,頓時陷入了寂靜。
只有他手裡的煙火,在黑暗中明滅不定。
也不知過了多久,陳一舟從沉思中醒來。
整個院子,基本上已經,沒什麼需要修改的了。
只需要以後慢慢打理,填充一些東西,自然就好了。
就拿池塘來說,等工人退場了。
陳一舟注入一些靈泉水,改善一下水質。
然後種上睡蓮,放進一些品相好的的鯉魚,錦鯉什麼的,整個池塘就活了!
花園裡的花草樹木,同樣如此。
用靈泉水澆灌一下,一定會變得更加生機勃勃。
這些事情,只能等沒有外人的時候干。
現在弄了,萬一被人發現,傳出去不太好解釋。
陳一舟站起身,正準備離開。
一道低語聲從院牆外傳來:「黑子,你確定是這裡?」
「當然!」另一個聲音說道:「風哥,我踩過點了!」
「再說了,周圍建得這麼好的院子,只有這裡。我絕對不會搞錯!」
之前說話的風哥說道:「黑子,你可千萬別騙我!」
「要是裡面,沒有你說的那些東西,我扒了你的皮!」
「肯定有!」黑子說道:「我親眼看著他們,一車車運來的。」
「除了明顯的家具,還有酒水和進口的高檔食品那些,我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