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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潰爛屍體,倒十字的祝語(二合一)

2026-09-19 20:13:16 作者: 豆漿硫磺火
  第222章 潰爛屍體,倒十字的祝語(二合一)

  「約書亞神父...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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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倫指尖收緊,語氣難以置信。

  約翰的手抵著冰涼的杯壁,深褐色的殘液在杯底晃蕩著。

  「我當時是以俱樂部狩魔人的身份,臨時被徵召前去勘察現場,說白了也只是湊數。

  我的任務就是排查現場是否殘留著惡魔作祟的痕跡。畢竟不久前才爆發過惡魔事件,教會和官方都不敢掉以輕心。」

  約翰神情複雜,語氣沉了幾分:「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我仔細搜查過現場各處,沒有發現惡魔標誌性的漆黑血液,或者毛髮器官這類淺顯痕跡。

  至於這件事是否牽扯其他超凡力量,就不歸我過問了,那是銀月教會的調查範疇。」

  拜倫聽完默默垂眸,面色凝重。

  他對約書亞神父談不上有好感,那位神父之前的某些做法,反倒是體現出來教會內部的醜陋面貌。

  但冷漠歸冷漠,拜倫覺得這位神父罪不至死,更不該落得這種離奇的結局。

  他抬眼看向對面的約翰,嗓音壓低:「既然需要狩魔人專門排查惡魔痕跡,就說明死者的狀況很特殊吧,真正的死因是什麼?」

  約翰十指交叉扣在一起,手肘抵在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我抵達聖帕里斯大教堂時,教堂大半區域已被教會封鎖隔離。剩餘未封鎖的廳堂里,滯留著今天前來禱告的信徒,基本都留在原地,接受教會與夜巡局人員的問話。」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屍體發現的過程純屬偶然。

  一名信徒突發念頭,想要進入懺悔亭進行禱告贖罪,可他剛在亭外落座,便嗅到一股濃烈刺鼻的腐臭腥氣。

  這個倒霉蛋心生疑惑,掀開懺悔亭的木質小窗,一眼便看見了那具屍體,當場被嚇得跌坐在地。」

  拜倫頷首,心底瞭然。

  銀月教會的教義其實逐年簡化,如今的信徒更偏愛開闊的禱告廳堂,密閉狹小的懺悔亭早已被多數人淡忘,常年閒置。


  如果不是那名信徒一時興起,這具冰冷的屍體不知要在陰暗閉塞的亭中擱置多久,才

  會被人發現。

  「屍體的模樣,確實如你所想,無比悽慘。」約翰的語氣染上一絲寒意,「死者面部皮肉近平完全潰爛消融,肌理黏連,像是被高濃度強酸腐蝕過,血肉糊成一片,根本辨不清原本的樣貌。

  教會人員最後是依靠死者的衣物服飾,才勉強確認身份為約書亞神父。」

  「面部潰爛?」

  「沒錯,有什麼問題嗎?」約翰抬眸看向拜倫。

  「沒什麼,只是......」拜倫輕輕搖頭,沒有直白道出心中所想。

  他雖未曾親眼目睹神父的遺體,但約翰的描述勾起了他的記憶。

  之前月亮河酒館附近發現的信徒屍體,也是同樣的面部潰爛、皮肉消融。

  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餐盤邊緣,拜倫抬手拿起一旁的司康餅,蘸上酸甜的紅莓果醬,緩慢送入口中,一邊試圖想像出屍體面部腐爛的模樣。

  狹窄閉塞的懺悔亭里,昏暗無光,腐朽的木質隔板之間,一具皮肉潰爛的屍體靜靜癱倒。

  想必那名發現屍體的信徒,此生都不會再踏入懺悔亭了。

  壓下心底的不適感,拜倫直視著約翰:「約翰先生,您勘察現場時,有沒有在屍體表面或是周遭角落,發現特殊的符號、詭異的字跡?」

  小勺在約翰手中緩緩攪動杯底殘留的咖啡,勺身碰撞瓷壁,發出單調的叮噹聲響。

  「我並沒有發現類似的痕跡。」約翰語氣平淡,漫不經心地說道,「但遺體損毀嚴重,肢體扭曲僵硬,我側重點是排查惡魔的痕跡,並未細緻檢查屍體每一處角落。

  況且在我看來,教會更希望這次的事件是惡魔所為,畢竟惡魔行兇,處理起來反而更簡單,如果是超凡者暗中作案,就難說了。」

  「確實如此。」拜倫低聲附和。

  他心底卻生出了不同的想法。

  自親眼見證溫妮莎修女化作猙獰的坎普斯之後,拜倫便徹底明白,這個世界從來沒有絕對安全的人。


  不止是隱秘作惡的超凡者、嗜血殘暴的惡魔,哪怕是看似虔誠善良的普通信徒,也有可能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被邪惡侵蝕靈魂,淪為披著人皮的惡魔。

  思考至此,拜倫抬眼望向眼前經驗老道的約翰,語氣誠懇:「約翰先生,有沒有可靠的方法,精準鑑別惡魔殘留的痕跡?」

  約翰放下小勺,坦然搖頭:「難度極大。我能分辨的,只有漆黑血液、惡魔殘肢這類最顯眼的痕跡。

  如果是強大的惡魔,尤其是那些智力已經達到學會偽裝的惡魔,其實分辨起來很困難。」

  拜倫下意識挺直脊背,語氣帶著感慨:「這聽上去太危險了。

  恕我冒昧,約翰先生,我只是很好奇,您到底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直白的提問沒有惹怒約翰,他反而笑了一聲,眉眼間褪去幾分沉重,多了些鬆弛的淡然。

  「狩魔人本就良莠不齊,各有追求。有人為金鎊、骷髏幣奔波,以獵殺惡魔換取錢財。也有人痴迷隱秘,純粹追求惡魔事件帶來的刺激。還有一些人背負血海深仇,窮盡一生追殺惡魔,只為給親友復仇。」

  約翰抬手揉了揉眉心,緩緩說道:「我是被布萊克先生一手帶大的,你別看他散漫不靠譜、舉止浮誇,可只有我清楚,他教給我的狩魔本事,是無人能比的。

  至於狩魔人短命的鐵律,確實不假。

  我能成為異類,原因很簡單。我本質上是調查人員,而非戰鬥的獵手。除去突發意外,我向來只會做好萬全準備才行動,最大限度規避風險。

  況且我本身戰力平庸,面對上次那種能召喚溫迪戈的A級惡魔,我也只能充當輔助,根本沒有正面抗衡的資本。」

  拜倫聞言,唇角揚起一抹淺淡笑意:「看來當狩魔人,除了運氣,還是需要做好準備工作。」

  約翰輕笑出聲:「我覺得還是運氣更重要一點。」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兒,暮色徹底籠罩整座城市,霧氣順著街巷蔓延,已然到了傍晚時分。

  約翰起身整理風衣,準備動身離開。

  而拜倫心中也定下了下一步的行程。

  他要前往聖帕里斯大教堂。

  約書亞神父的死狀,與月亮河酒館旁的黑袍信徒高度重合。如果二者的死亡出自同一股力量,那隱匿在暗處關聯【苦修】的隱秘線索,大概率會再次浮出水面。

  這是他不能錯失的追查機會。

  二人敲定約定,後天拜倫會前往西區旅店與約翰見面,到時候再看看迷夢香精的交易進展如何。

  送別約翰走出咖啡館,拜倫登上等候在外的黑色馬車。

  車夫揚起馬鞭,馬蹄踏過鋪著青石的街道,朝著聖帕里斯大教堂緩緩駛去。

  拜倫抵達的時候,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肅穆的人影。

  成群的信徒聚攏在教堂大門前,衣袍在晚風裡輕輕晃動,夜巡局的黑色制服穿插其間,冰冷的管制器械攔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無人喧譁,唯有細碎低沉的呢喃聲,連綿不絕。

  信徒們垂著腦袋,雙手交疊於胸前,一遍又一遍為逝去的約書亞神父默念禱詞。

  虔誠的姿態在路燈的映照下,蒙上了一層詭異的灰白陰影。

  拜倫微微側身,借著身形的空隙艱難穿過人群。

  他向值守的夜巡警員表明身份,阻攔的警員側身退讓,為他敞開了厚重的橡木大門。

  門外是壓抑的祈禱低語,門內卻混雜著質問、辯解與細碎的騷動,沉悶嘈雜。

  大教堂開闊的主廳內,幾根粗壯的雕花石柱筆直矗立,燭台上的明火搖曳不定。

  大廳側邊的長椅上,幾名信徒面色焦灼。夜巡局的探員正低聲盤問,從問話節奏不難判斷,這場問詢已經臨近尾聲了。

  拜倫沒有駐足停留,徑直穿過主廳,走向深處安放著懺悔亭的僻靜房間。

  房間門口,查爾斯先生身著正裝,神情肅穆,眉眼凝重。

  望見緩步走來的拜倫,查爾斯眼中掠過一絲詫異:「沒想到你會過來。」

  「是約翰先生,他告訴我這邊出事了。」拜倫直白回應。

  查爾斯嘆了口氣,轉頭望向緊閉的房門:「屍體發現沒多久,各項勘查還在進行。但可以確定,這絕非一場意外。」

  拜倫湊近門縫,目光探入屋內。

  昏暗的房間裡,幾名身著白色神職長袍的教會人員站在一側,神色肅穆。

  另一邊,身著深色審判官制服的梅芙立於房間中央,身姿挺拔。

  「目前有可疑的線索,或是鎖定嫌疑人嗎?」拜倫收回目光發問。

  查爾斯眉頭緊鎖:「警員還在盤問案發時留在教堂的信徒,但我不認為會有什麼結果o

  兇手大概率早已脫身逃離,現階段最合理的推測,是特殊的毒藥,或是某種不留痕跡的詛咒術式。」

  拜倫點點頭,他內心其實更在意的是,為什麼遇害者是約書亞神父。

  約書亞雖然惹人厭煩,可他在普通信徒之中聲望極高、受人敬重。門外那些不肯離去、誠心祈禱的信徒,便是最好的證明。

  這般受人愛戴的神職人員,為何會突然慘遭殺害?

  寂靜在走廊里蔓延,等待片刻後,緊閉的房門終於被神職人員緩緩拉開。

  二人並肩走入房間,那股腐臭氣息驟然變得濃烈起來,毫無遮掩地鑽入鼻腔,壓得人胸口發悶。

  屋內燭火搖曳,原本規整的木質懺悔亭被拆開了半面,粗糙的木板歪斜傾倒,露出漆黑密閉的內部空間。

  約書亞的屍體平鋪在冰冷的石質地面上,身上依舊穿著平日裡寬鬆的淺色教袍,衣料上繡制的銀月紋飾黯淡無光,大半都被潮濕腐爛的血肉覆蓋浸染。

  死者脖頸以上血肉模糊,組織潰爛,如同被踩爛的番茄,毛髮和血肉纏在一起。

  比起惡魔的屍體,這種人類慘死的場景,更讓吃過下午茶的拜倫有些反胃。

  他視線微偏,強壓下翻湧的胃意。

  腳步聲輕響,梅芙審判官朝他走來。

  她的眸光淡淡掃過拜倫,沒有多餘的寒暄與問詢,仿佛默認他會到場。

  「屍體初步查驗完畢,現場幾乎沒有有效的線索。」梅芙語氣平淡,「他就像是憑空出現在懺悔亭內死去。可以確定的是,現場不存在惡魔殘留的污穢,也沒有靈性波動。如果行兇者是超凡者,恐怕具備中環的水平。」

  拜倫的視線掠過一旁低聲禱告的神職人。

  他們單手貼於胸口,不斷在胸前畫下十字,口中默念超度的經文,神色惶恐而鄭重。

  「有沒有可能,兇手藏在教會內部?」短暫思索後,拜倫沉聲提出猜想。

  這句話如果是當著教會其餘保守的神職人員說出,定然會招致激烈駁斥。但面前是查爾斯先生,以及對教會沒有什麼好感的梅芙審判官,就可以大方提出了。

  梅芙眸光微動,回應道:「目前無法排除任何可能性。經過聖彌亞修道院的慘案,如今的惡魔愈發狡詐,最讓人放鬆警惕的地方,往往藏著最深的惡意。」

  說罷,她徑直走向屍體,全然無視潰爛的血肉與刺鼻的異味。

  梅芙彎腰拾起一截斷裂的木板,漫不經心地輕輕戳了戳屍體圓滾的腹部。

  一旁禱告的神職人員下意識對視一眼,眼底皆閃過一絲錯愕與不適,卻無人敢出聲打斷這位審判官。

  「有個地方比較奇怪。」梅芙丟掉手中木條,指尖輕點空氣,「死者腹腔鼓脹,死前似乎是攝入了大量酒水。」

  拜倫鼻尖微動,捕捉到腐臭之下那尚未散盡的酒精味道。

  查爾斯沉吟片刻,緩緩道出自己的推測:「我最近與神父交集不多,但我覺得神父死在懺悔亭里,可能不是巧合。

  也許是某個向他傾訴想法的信徒,對他有仇,然後以某種未知方式殺死了神父,讓懺悔亭當做神父的棺材。」

  「這也是一種可能,不過還是太奇怪了。」梅芙微微搖頭,目光掃過破損的懺悔亭,「大教堂白日人流密集,主廳始終有信徒與神職人員走動,雖然無法做到每時每刻都有超凡者值守,但戒備並不算鬆懈。

  兇手能在這種環境下無聲殺人,抹除一切痕跡,實在令人費解。」

  兩人說著說著,一扭頭,發現拜倫已經蹲了下來。

  他虛掩著口鼻,隔絕屍體發出的腐敗腥氣,緩步湊近僵直的屍體。

  精緻的手杖末端,輕輕划過神父衣服的布料,拜倫動作克制謹慎,雙眼盯著屍體青白的皮膚,一寸寸仔細勘察。

  站在一旁的梅芙審判官神色平淡,沒有出聲勸阻。

  她雙手攏在深色披風之下,安靜佇立,想看看拜倫能從屍體上挖掘出什麼線索。

  手杖在屍體各處緩慢挪動,拜倫一邊細緻翻查,一邊壓低嗓音開口:「梅芙審判官,您還記得我之前在舊圖書室承接的一樁教會下發的委託任務嗎?」

  梅芙稍作思索:「任務......哦,我記得好像是一個發生在西區的事件。」

  「是西區鉚釘街的月亮河酒館附近。」拜倫語氣篤定,「當時發現了一具黑袍教徒的屍體,死者面部徹底潰爛,死狀詭異,和眼前的景象很相似。」

  梅芙捕捉到拜倫話里的深意:「你的意思是,約書亞神父與那名黑袍教徒,死因一致?」

  「暫時無法確定。」拜倫語氣含糊,沒有給出肯定答覆。

  相較於死因,他此刻更執著於尋找一樣東西。

  自始至終,指向【苦修】的所有線索,永遠纏繞著死亡與冰冷的屍體。

  反覆查看無果,拜倫乾脆俯身,打算用手杖將約書亞神父的屍體翻轉過來。

  這種褻瀆屍體的舉動,讓一旁幾名面色慘白的神職人員徹底怔住。

  他們雙手僵直,口中默念的禱詞斷斷續續,慌亂地在胸前加快了畫十字的速度。

  那虔誠的手勢,此刻不像是在對屍體畫,更像是在對著拜倫畫。

  拜倫眉頭輕皺,心底疑慮。

  難道是自己判斷失誤了?

  這一切僅僅是毫無關聯的巧合?

  他手腕微微發力,黑檀木手杖平穩推動屍體。

  僵硬粘連的皮肉隨著翻動緩緩拉扯,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響。

  污濁的暗紅血水浸透神父潔白的領口,將純淨的白色徹底浸染成暗沉的血色。

  屍體翻轉的瞬間,一聲極輕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聲響微弱,混雜在皮肉摩擦聲中,在場無人聽見,只有聽覺敏銳的拜倫精準捕捉到了這絲動靜。

  他用手杖尖端挑開黏在背脊處的布料,一截磨損的繩頭從領口縫隙中露了出來。

  拜倫瞬間瞭然。

  這應該是神父常年佩戴的十字架掛繩斷裂,金屬十字架滑落,卡在了衣物褶皺之間。

  手杖輕輕一撥,冰涼的金屬物件滑落而出,清脆的撞擊聲在房間裡迴蕩。

  拜倫俯身湊近,目光落向地面的十字架。

  原本應該呈現銀白色的金屬表面,大片焦黑變形,像是被高溫烈火灼燒過,布滿扭曲的痕跡。

  而這枚十字架落地後,較長的一端精準指向約書亞神父的軀體,另一側對著拜倫,恰好構成一個倒十字形狀。

  也正是這個方向,讓拜倫看清了十字架上刻下的、用古莫斯語書寫的「苦修守秘」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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