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寶殿內死一般的靜。
玉帝手指扣著龍椅扶手，指節泛白。
他看著昊天鏡里靈山方向炸開的黑紅光柱，喉結動了動，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光柱直插雲霄，把半邊天空都染成了黑紅色。
聖人級的威壓順著鏡面滲出來，壓得殿內仙神連呼吸都費勁。
有修為弱的仙官直接腿一軟，癱坐在地上，額頭冷汗直冒。
「這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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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壓比太上老君還強？」
「難道是哪位聖人出關了？」
竊竊私語在殿內蔓延，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掩飾不住的恐慌。
他們活了幾千上萬年，從來沒感受過這麼恐怖的氣息。
那不是仙力，也不是佛力，是一種帶著腐爛味道的、能吞噬一切生機的詭異力量。
聞太師握著雌雄雙鞭的手青筋暴起。
他抬頭看向昊天鏡，眼神凝重。
「這股力量不是洪荒本土的。」
趙公明站在他旁邊，指尖的定海神珠微微發燙。
「跟無天身上的污染同出一源，但強了不止百倍。」
三霄娘娘里的雲霄皺著眉，掐指算了算，臉色瞬間煞白。
「天道推演不出來源，整個西牛賀洲的氣運在暴跌。」
「像被什麼東西一口吞了。」
西牛賀洲邊境，一座凡人城鎮。
街上的小販正扯著嗓子叫賣，孩童在巷子裡追跑打鬧。
天上突然掉下來幾片黑色的羽毛。
有小孩伸手去撿，手指剛碰到羽毛，就像被火燒一樣尖叫起來。
黑色的絨毛順著他的指尖往皮膚上爬，幾秒鐘的時間就布滿了他的半邊胳膊。
小孩的眼神瞬間變得呆滯，皮膚開始潰爛，嘴裡發出嗬嗬的怪響。
周圍的大人還沒反應過來，鋪天蓋地的紅毛黑霧就從西邊涌了過來。
黑霧掃過攤位，新鮮的水果蔬菜瞬間發黑腐爛。
黑霧掃過房屋，木質的房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朽，轟然倒塌。
黑霧掃過人，不管是老人還是青壯年，皮膚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滿紅毛，瞳孔變成幽綠色，變成了沒有意識的魔兵。
整個城鎮只用了三分鐘，就徹底成了死域。
城鎮外的妖族洞府里，剛化形的狐妖正對著鏡子梳妝。
她突然打了個寒顫，抬頭看向洞外。
黑紅色的霧氣已經漫到了洞口。
她剛想逃，霧氣就裹住了她的腳踝。
刺骨的寒意順著腿往上竄，她的皮毛瞬間脫落，皮肉開始潰爛。
狐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聲音很快就消失在了霧氣里。
山神土地的小廟裡，土地公正享受著貢品。
他突然感覺到地脈在震動，剛起身想出去看看，黑霧就從門縫裡鑽了進來。
土地公的仙力碰到黑霧，就像雪碰到沸水一樣瞬間消融。
他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整個神體就被黑霧吞噬，連神位都直接碎裂。
這樣的場景，在整個西牛賀洲同時上演。
三十萬凡人，十萬妖族，近千名山神土地，沒有一個能逃出來。
所有生靈要麼被污染成魔兵，要麼直接被吞噬得連靈魂都不剩。
西牛賀洲的大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灰黑色，河流乾涸，草木枯萎，連風裡都帶著腐爛的味道。
火雲宮，三聖正在下棋。
伏羲手裡的棋子突然掉在了棋盤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神農和軒轅同時抬頭看向他。
「怎麼了？」
伏羲的臉色很難看。
「人族氣運在暴跌，西牛賀洲的人族據點，全沒了。」
神農猛地站起身，指尖溢出綠色的生命氣息，往下方探去。
氣息剛碰到西牛賀洲的邊界，就被腐蝕得一乾二淨。
神農的手指瞬間變得漆黑。
「好強的污染！」
「連生命法則都能吞噬！」
軒轅抽出腰間的軒轅劍，劍身上金光暴漲。
「我分出分身下界去看看。」
伏羲伸手攔住他，搖了搖頭。
「別衝動，這股力量已經達到聖人級別，你下去只會被污染。」
「先等等，看女媧娘娘那邊有沒有消息。」
媧皇宮內。
女媧坐在蓮台上，看著下方被污染的人間，眼神冰冷。
她抬手捏了個法訣，一道神念往天道方向傳去。
「天道，西牛賀洲有域外力量入侵，請求降下天罰。」
沒有回應。
女媧的眉頭皺得更緊，又傳了一道神念給道祖。
「道祖，洪荒有大劫，請求出關應對。」
還是沒有回應。
女媧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接連傳了三道訊息，不管是天道還是道祖，都像石沉大海一樣，沒有半點回音。
她抬手祭出招妖幡，幡身上的妖氣剛湧出來，就被空中的詭異威壓震得晃了晃。
女媧的指尖微微泛白。
天道和道祖同時失聯，這是從洪荒開闢以來從來沒有過的事。
難道連天道都被這股詭異力量污染了？
她低頭看向西牛賀洲的方向，眼神複雜。
人族是她親手創造的，她不可能看著人族被徹底毀滅。
就算天道不回應，她也要下界。
女媧剛站起身，旁邊的童子就跑了進來，臉色慌張。
「娘娘！不好了！三十三重天的邊界出現了黑霧，守界的天兵都被污染了！」
女媧瞳孔微縮。
這詭異力量的擴散速度，比她想像的還要快。
已經開始侵染天界了？
方寸山戰場上。
所有人都抬頭看向靈山的方向，臉色凝重。
那股恐怖的威壓壓得他們連呼吸都費勁，龍國戰士的戰甲表面都結了一層白霜。
李越的意識掃過西遊位面的能量讀數，警報聲在他的意識里瘋狂響起。
【能量指數突破閾值！】
【檢測到聖人級污染源！】
【西遊位面天道屏障破損47%！】
李越的意識沉了下來。
他之前就知道紅毛怪的力量很強，但沒想到只是他的手下就已經強到能直接打破位面天道屏障的地步。
他立刻啟動位面通道應急關閉程序。
淡青色的光幕從混沌鏡本體湧出來，把連接西遊和漫威主世界的通道牢牢封住。
絕對不能讓污染擴散到主世界。
張之維握著雷劍的手青筋暴起。
他能感覺到那股威壓裡帶著的熟悉的紅毛污染氣息，比之前遇到的所有污染加起來都要濃。
「是詭異始祖。」
張之維的聲音很沉。
「真正的真身，不是之前的分身。」
菩提祖師站在他旁邊，握著青萍劍的手微微用力。
張大彪提著血氣巨劍，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靈山方向。
「管他什麼始祖，敢來就砍了他！」
劉海柱拉了他一把，臉色凝重。
「別衝動，那是聖人級的存在，我們現在的修為碰都碰不到他。」
如來站在旁邊，雙手合十，念了聲佛號。
「他的目標是方寸山。」
剛才那道威壓掃過來的時候，在方寸山的方向停了三息。
所有人都清楚。
詭異始祖這是盯上他們了。
張楚嵐站在馮寶寶旁邊，把她往自己身後拉了拉。
「寶兒姐，一會打起來你躲在我後面。」
馮寶寶點了點頭，手裡的短刀握得更緊。
千手柱間抬手，綠色的木遁仙力湧出來，在眾人周圍布下層層藤蔓防線。
「我的木遁能暫時擋住污染，大家別慌。」
就在這時，靈山方向的詭異始祖突然動了。
他站在祭壇頂端，抬眼掃過整個三界。
他的眼窩是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裡面沒有眼珠，只有跳動的幽綠色火焰。
始祖的視線掃過天庭，凌霄寶殿裡的仙神瞬間感覺像被死神盯著一樣，渾身發冷。
他的視線掃過媧皇宮，女媧攥緊了招妖幡，周身的女媧石亮得刺眼。
他的視線掃過兜率宮，太上老君抬手把金剛琢祭了出來，護在身前。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方寸山的方向，停了下來。
始祖沒有說話，只是咧開嘴，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下一秒，他周身的紅毛黑霧瞬間暴漲，凝成一隻覆蓋了半個天空的黑紅色巨掌。
巨掌帶著足以碾碎山河的威壓，直奔方寸山的方向拍落。
巨掌所過之處，空間直接碎裂，露出裡面漆黑的空間裂縫。
沿途的雲朵直接被蒸發，連風都被污染成了黑紅色。
凌霄寶殿裡，玉帝看到這一幕，直接癱坐在了龍椅上。
「他要毀了方寸山？」
「不對……他是要毀了整個西牛賀洲！」
這麼大的巨掌拍下來，別說是方寸山，半個西牛賀洲都會被拍成平地。
聞太師猛地站起身，手裡的雌雄雙鞭指向昊天鏡。
「所有人聽令！隨我下界支援師祖！」
「截教弟子，跟我走！」
趙公明和三霄娘娘同時起身，周身的仙力暴漲。
「走！」
大批截教弟子跟著聞太師往外沖，凌霄寶殿裡瞬間空了一半。
玉帝坐在龍椅上，張了張嘴，半個字都沒說出來。
他想攔，但是不敢。
萬一惹惱了菩提祖師，那巨掌轉頭拍向凌霄寶殿怎麼辦？
托塔李天王站在旁邊，看看玉帝，又看看昊天鏡里的巨掌，額頭上的冷汗直往下掉。
「陛下，我們……要不要也派點人支援？」
玉帝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咬了咬牙。
「派！讓四大天王帶著十萬天兵，去西牛賀洲邊界等著！」
「記住，只許觀望，不許參戰！」
方寸山戰場上。
看著拍過來的巨掌，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
菩提祖師往前走了一步，青萍劍舉了起來。
「你們往後退。」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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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難了，設計這接下來的大戰以及之前的伏筆填坑把我腦殼都快炸了，接下來都是戰鬥，要迎來下一個階段，位面爭奪戰了。義父們，禮物來點，上個月連全勤的資格都沒有，還是堅持寫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