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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泥潭嬉戲,被辜負的純真

2025-12-28 05:51:33 作者: 我不是一個蛋
  自從路遠將那枚護身符轉贈給姜雨晴後,團隊裡的氣氛就變得更加微妙。

  姜雨晴的話明顯變少了,但看向路遠的眼神卻多了幾分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依賴。

  秦晚晚依舊清冷,可偶爾與路遠視線交匯時,總會下意識地避開,耳根卻悄悄泛紅。

  王導眼看節目就要變成溫情脈脈的「鄉村愛情故事」,急得抓耳撓腮。

  為了打破這種局面,他心生一計,宣布了下一個任務——去村西的蓮藕塘挖藕。

  蓮藕塘,說白了就是一個巨大的泥潭。渾濁的泥水沒過膝蓋,想要從深埋的淤泥里把又長又脆的蓮藕完整地挖出來,不僅需要力氣,更需要技巧。

  王導的算盤打得噼啪響,他就不信,在泥潭裡摸爬滾打,這幾位光鮮亮麗的明星還能保持優雅。

  果不其然,當三位女嘉賓換上節目組提供的防水褲,看著眼前那片望不到邊的泥潭時,都面露難色。秦晚晚的潔癖讓她本能地抗拒,許悠悠則是單純地害怕,姜雨晴雖然沒說什麼,但緊鎖的眉頭也暴露了她的為難。

  「我先下去探探路。」路遠依舊是那個打破僵局的人。他沒穿防水褲,只是捲起褲腿,赤著腳,第一個踩進了泥潭。

  淤泥瞬間包裹住他的小腿,冰涼黏膩的觸感並不好受。他卻像沒事人一樣,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泥潭裡走動,很快就摸清了地形。

  在他的鼓勵和示範下,女嘉賓們才咬著牙,小心翼翼地跟了進來。

  挖藕的過程,正如王導所預料的那樣,充滿了狼狽。

  許悠悠一腳踩空,差點摔個嘴啃泥;秦晚晚則全程僵著身體,動作拘謹得像個木偶。

  意外的導火索,由最活潑的許悠悠點燃。

  她在試圖拔出一根深埋的蓮藕時,用力過猛,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後倒去。情急之下,她雙手亂揮,一捧黑乎乎的淤泥,不偏不倚,正好甩在了旁邊路遠的臉上。

  時間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許悠悠嚇得捂住了嘴,一臉闖禍後的驚恐。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靜止,所有觀眾都屏住了呼吸,等著看路遠的反應。


  畢竟,任誰被糊了一臉泥,心情都不會好。

  路遠的臉上,一道泥印從額頭劃到下巴,看起來滑稽又狼狽。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似乎愣住了。

  就在許悠悠快要哭出來的時候,路遠緩緩地眨了眨眼。然後,他那張被泥巴畫花了的臉上,嘴角開始一點點上揚,最後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他伸出手指,在自己臉上抹了一點泥,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輕輕在許悠悠的鼻尖上點了一下。

  「還給你。」

  這個動作,像一個開關,瞬間引爆了現場的氣氛。

  「啊!路哥你!」許悠悠尖叫一聲,不甘示弱地抓起一把泥反擊。

  一場「戰爭」就此爆發。

  原本還在猶豫的姜雨晴,被飛濺的泥點波及,也笑著加入了戰局。

  就連有潔癖的秦晚晚,在被路遠「偷襲」得手後,也破天荒地拋棄了所有矜持,抓起泥巴,追著路遠打鬧。

  一時間,小小的蓮藕塘變成了歡樂的海洋。挖藕的任務被徹底拋到腦後,四個人在泥潭裡追逐、嬉戲,笑聲和尖叫聲此起彼伏。

  他們每個人都變成了泥猴,從頭到腳都沾滿了淤泥,完全看不出平日裡明星的模樣。

  秦晚晚笑得直不起腰,她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如此放縱。

  姜雨晴也褪去了成熟穩重的外殼,像個孩子一樣和許悠悠聯手「圍攻」路遠。

  鏡頭精準地捕捉到了路遠。他也滿身是泥,頭髮上還掛著水草,狼狽不堪。

  可當他大笑時,那口潔白的牙齒在黝黑的泥臉襯托下,顯得格外耀眼。他的眼睛裡,沒有了平日的深邃和滄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澈見底的、純粹的快樂。

  那笑容,乾淨得沒有一絲雜質,仿佛能洗滌人心。

  這一幕,通過直播鏡頭,傳遍了全網。

  【啊啊啊!我看到了什麼!路老師笑得像個三歲的孩子!】

  【這是我今年看過最治癒的畫面,沒有之一!他笑起來真好看!】

  【他是路遠,一個快樂的大男孩。】


  觀眾們沉浸在這份純粹的快樂中,卻又忍不住為他感到心酸。

  這樣一個本該擁有陽光般笑容的人,究竟經歷了什麼,才會被迫收斂起所有的天真,變得隱忍而深沉?

  路遠當然是在演。他內心冷靜地計算著。

  【系統,看見了嗎?快樂,是為了反襯悲傷。這份「被辜身負的純真」一旦展露,當節目結束,快樂散場時,觀眾和她們回憶起這一幕,只會更加心疼我曾經「缺失」的青春。這叫情感的延遲滿足,後勁才大。】

  【系統:意難平值+800(來自全網觀眾的遺憾與深度共情)。】

  泥仗的最終結果,是四個人都成了兵馬俑。

  玩鬧過後,他們互相攙扶著,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向岸邊。

  溪水邊,氣氛溫馨而融洽。他們互相幫忙沖洗著身上的泥土,路遠拿著水瓢,先幫三個女生把臉上和頭髮上的大塊泥塊衝掉。

  輪到秦晚晚時,她黑色的長髮里,纏結了大量的淤泥和水草,很難清洗。

  她自己笨拙地弄了半天,反而越弄越糟。

  路遠看不下去了,他走到秦晚晚身後,接過她手裡的水瓢。「別動,我來。」

  他的聲音很近,溫熱的呼吸似乎就噴在她的耳後。

  秦晚晚的身體瞬間僵住,一動也不敢動。

  路遠舀起一瓢清澈的溪水,從她的頭頂緩緩淋下。

  他一隻手控制著水流,另一隻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探入她的發間,耐心地、一點點地將那些纏繞的泥污和雜物梳理開。

  他的動作很輕柔,指腹偶爾划過她的頭皮,帶來一陣陣細微的、酥麻的戰慄。

  秦晚晚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如雷的心跳聲,一聲又一聲,重重地敲擊在胸腔里。她低著頭,看著溪水沖刷著自己的腳面,臉頰卻燙得像要燒起來。

  這輩子,除了小時候母親為她洗過頭,再也沒有哪個男人,離她這麼近,用如此溫柔的方式,觸碰她最私密的地方。

  這一刻,社恐、矜持、理性,全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的世界裡,只剩下身後那個男人溫和的呼吸,和自己那顆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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