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怎麼就這麼倒霉？
踏入這仙道文明的地界都沒多久，自己就遇上了個來路不明的神秘人物把他的老底揭翻了！
這人到底是誰？
姜凡安越想越慌，周身那層被壓制的恐怖氣機竟隱隱有要衝破秘法封鎖的跡象。
「別激動。」
顧衡眼皮都沒抬。
只輕飄飄三字落下，卻仿佛言出法隨的天道敕令。
姜凡安體內那股即將暴走的道力瞬間如同被無形巨手死死按住，硬生生地給憋回了原位。
「你？！」
他目瞪口呆。
這也太強了吧？
對涅槃境能有此等口含天憲之力，僅以言語化道就能剝奪了他對自身修為的控制，此人絕對是概念境！
雙方的實力差距似乎有點大了。
姜凡安下一個念頭就是直接掏出底牌道寶跑路，但這個念頭剛剛升起也隨之煙消雲散。
不對。
若說他能看穿族中長輩設下的秘法，那他就肯定不是尋常概念境。
那自己的逃命寶貝在他面前好像也不會起作用。
此等實力，翻手覆手就足以徹底拿捏他！
「我說過，剛才在外面替你解圍只是覺得你進退有度，很對胃口罷了。」
顧衡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靈釀，語氣緩和了下來。
「我對你和姜氏世族都沒有惡意。」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驚魂未定的青年。
姜凡安聽著這番話，緊繃的神經終於勉強鬆弛些許。
人家說得對。
能一眼看穿長輩秘法，還能隨手鎮壓自己靈力暴走的存在，真要殺他是輕而易舉。
「只是我看你行事作風，雖然極力想要裝出一副老練的模樣，但還是太生澀了。」
「堂堂涅槃境萬重，按理說吃過見過的不少了，還能在那種花柳之地沉淪不醒，還要被兩個世界境的龜公逼著當掉貼身道寶。」
顧衡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姜凡安的痛處。
「你這般見識淺薄，族中長輩怕是不太可能讓你出門的，該不是你自己偷跑出來的吧？」
姜凡安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恐懼感消退後，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恥辱感。
「兄台慧眼如炬。」
姜凡安苦笑了一聲，那張眉清目秀的臉上滿是無奈與頹喪。
似乎覺得自己已經被看穿了，乾脆破罐子破摔，大倒起苦水來。
「我確實沒見過世面。」
「雖有這身涅槃境的修為，但在我們姜氏世族的同輩之中，只有我連無賢鄉的族界都沒邁出過半步。」
顧衡挑了挑眉。
十多萬年沒出過門？
簡直是骨灰級老宅男啊！
這老宅男一朝出籠，能鬧出啥笑話來都不奇怪。
「近來我這修為死活卡在瓶頸處，寸步難行。」
姜凡安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便求族中長老放我出來歷練修行，不過族老說如今諸天萬界局勢詭譎，哪裡都不太平，唯獨這仙道文明，底蘊深厚且規矩森嚴，算是相對穩妥的去處，這才只准我來此。」
顧衡聽到這裡，心裡暗自發笑。
安穩？
如今的仙道文明也不剩幾天安穩日子了，只要道祖後繼一開始，這裡肯定簡直比那些沒有文明疆域庇護的無主星海還要危險百倍。
要麼就是姜氏世族覺得即便有這等要事在即，仙道文明也是很安全的。
看問題的角度罷了。
「結果呢？」
說到這，姜凡安的臉突然漲得通紅。
「結果……兄台你也看到了。」
「初來黎靈都，本想著四處走走看看，誰知……誰知……」
姜凡安結巴了半天，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你不用說了。」
顧衡隨便腦補一番就懂了。
純情老處男掉進了專業狐狸精的盤絲洞裡，怎麼可能頂得住啊？
「那些妖族女子的手段……實在是防不勝防。」
姜凡安急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若不是兄台及時相助，我只怕真要鬧成笑柄，若是讓族老知道我把歷練搞成了這副德行，我這輩子都別想再出無賢鄉半步了。」
顧衡聽得直樂。
這姜兄弟的心理防線並不是很穩固，不過這正合他意。
越是這種練不出城府的人物，用起來越放心。
「不過是個涉世未深的小小挫折，吃一塹長一智嘛。」
顧衡斂去笑意。
他可不是來聽人訴說嫖史的。
「姜兄。」
顧衡的神色變得認真了幾分：「我目前，遇上了個尋人無門的麻煩事。」
姜凡安聞言，握著酒壺的手微微一頓。
來了。
他就知道這等連概念境秘法都能看破的絕頂高人，找上自己必然是有所圖謀，跟猜想所想分毫不差。
「顧兄請講。」
「我要在這古靈仙域找一個勢力，名叫無情淵。」
顧衡沒有絲毫拐彎抹角。
「但這個勢力隱藏得極深，他們掌握了某種極其詭異的手段，能夠強行篡改世人認知，讓所有人都覺得他們存在，卻又無跡可尋。」
「我在這黎靈都找了許久，可以說是尋人無門，連半點有用的線索都沒摸到。」
顧衡盯著姜凡安。
「你們姜氏世族傳承古老，連科技文明的大智者都在你們手裡吃過癟，底蘊之深不可測。」
「想必也掌握著一些不為外人所知的尋人秘術吧？」
顧衡把條件拋了出來。
「你若是能幫我把我想找的人挖出來……」
「作為交換，我也幫你一把，雖然不敢打包票能讓你跨過修為瓶頸，但絕對不會讓你吃虧。」
「如何？」
聞言。
姜凡安面不改色，似在思索這番交易是否值當，但心中疑慮已是如同滔天浪潮般瘋漲，難以平息。
無情淵？
為何偏偏是無情淵？
天下難道真有此等巧合存在？
「姜兄可是有些眉目？」
眼見姜凡安面露沉思，必然是心中有數，顧衡這下便是大喜過望！
有了！
「這名字我不但聽過，而且臨行前還被族中長輩鄭重叮囑過。」
姜凡安啞然失笑。
「說來聽聽。」
顧衡眸光微凝，眼底已有幾分壓不住的興致。
前面費了那麼多功夫，撒了千百塊極品星髓出去都不成，幫姜凡安付個嫖資就有突破口了！
還得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啊。
「臨行前，族中長輩告誡我，到了仙道文明不可過分招搖之外，還要特別提防一個勢力。」
「那個勢力就是無情淵。」
「若是遇上無情淵中人……就不惜一切代價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