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在小範圍內傳播,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是陳有才可以操心的了。
調度那麼多的糧食,彌補夏國各省糧食的缺口可是一件極其費腦子的事情,需要精確計算各省的缺口數量、運輸路線的長短、倉庫存儲的條件、分配優先級的確定,每一項工作都錯綜複雜,牽一髮而動全身。
時間過去了一個禮拜,陳有才穿著整齊乘坐一個紅旗轎車,被拉到海子裡一處古樸的四合院之中,經過多方面的檢查才放任他們乘車進入。
那四合院藏在一條不起眼的胡同深處,門口沒有掛牌,院牆上爬滿了爬山虎,青磚灰瓦的普通模樣,但周圍至少有十幾個暗哨分布在不同的位置,明面上一個站崗的都看不到。
四合院之中院子裡,幾位正在院子裡喝茶,看似悠閒,但口裡談論的全部都是國內的形式,以及蘑菇蛋種植技術,還有就是大力發展海軍等等事情,那些話題從他們嘴裡說出來的時候輕描淡寫,像是聊家常一樣,但每一個字背後都牽著千鈞之重。
「小陳,來了?快來坐下!坐坐——」看到了陳有才,連忙出聲招呼陳有才坐下喝茶,他面前的石桌上擺著一套老舊的紫砂茶具,壺身被茶水浸潤得溫潤發亮,一看就是用了多年的老物件。
「不用客氣,今天冒昧叨擾小子不勝榮幸!給幾位帶了點兒禮物——」陳有才一邊說著話,一邊從身上背著的口袋裡,取出了三斤藍色品質的茶葉,還有各種風乾的腊味,還有合成的美味老酒。
酒不在多,他取出了四罈子,每罈子五斤,都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全部都是紅色品質的合成美酒,不僅口味獨特美味,還有對人體有好處的,那種酒喝下去之後不會上頭,反而會讓人覺得渾身暖洋洋的,像是冬天的太陽照在背上一樣。
其實做到這一步已經超出了常人認知了——個人背起來的包包能有多大?能裝下四罈子五斤裝的酒,那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但陳有才做出來了。
這種事情都是心知肚明但沒有人說出口,畢竟五百萬噸的糧食,通過何種手段神不知鬼不覺地運送到北城糧庫的?
正常渠道的話幾百輛大貨車,來來回回也需要幾十趟才能完成運輸的事情,怎麼可能如此簡單地完成,更不用說,之前送到門頭溝的那些飛彈、飛機、蘑菇蛋等等;甚至還有百十米長的核潛艇。
這些東西都不是常規手段能運來的,但都實實在在地出現在了它們不該出現的地方。
在陳有才又繼續掏出來幾十斤各種臘肉之後,終於停下手裡的動作了。
一屁股坐下之後,隨手把那個掏出了一兩百斤東西的背包,丟在身體旁邊,那包落在地上的時候發出沉悶的聲響,空蕩蕩的,跟它的容量完全對不上號。
「哈哈哈!幾位難得有空齊聚一堂等著我,小子真的榮幸之至。」陳有才尷尬地笑了笑,試圖掩飾一下場面的奇異,但那種「我知道你們知道但咱們都不說」的默契,已經在這個小院裡形成了一種無需言說的共識。
「好了!小陳我們都知道你的不一般,沒有人會說什麼,我們也不問,只要知道你的心是夏國心就行了!你們先聊著,我找人做飯去!」拍了拍陳有才的肩膀,說了幾句之後進入屋裡,不大一會兒就有人過來搬運食材然後開始做飯。
小院中幾人喝著陳有才帶來的茶葉無不稱讚不已,那茶葉泡開後湯色清亮入口甘醇回味悠長,連平時不怎么喝茶的三爺,都忍不住多續了兩杯。
不得已陳有才再次把那個包包拿了過來,從中又取出三包五斤裝的茶葉分給了三位。
那茶葉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封口處還壓著一道紅蠟,是陳有才在秘境裡親手包裝的。
大佬家的廚子果然不一樣,同樣的食材何雨水做的跟大佬家的廚子,做出來的口感簡直天差地別——何雨水做的是家常味道,暖胃暖心;
而這裡的廚子做的是國宴級別的味道,每一道菜從刀工到火候到調味都精準得像是在做化學實驗一樣,光是一盤紅燒肉就要經過焯水、煸炒、慢燉、收汁四道工序,每一道都有嚴格的時間控制。
招待陳有才這位奇人,幾位算是用心了,桌上擺了八個菜一個湯,葷素搭配,色香味俱全,每一樣都做得精緻而用心。
開飯了。
陳有才手裡端著一碗紅燒肉吃得滿嘴流油——那紅燒肉肥而不膩瘦而不柴,入口即化,醬香味濃,配上一口白米飯簡直是人間至味。
有了陳有才的幫助在座的幾人,自然沒有害怕肥肉傷身的可能性,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真的很爽!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幾人的話匣子也打開了,從國際形勢聊到國內建設,從糧食生產聊到工業發展,每一個話題都切中要害,每一句分析都透著幾十年閱歷沉澱下來的智慧。
酒足飯飽之後陳有才告辭留下了一句話:「世界發展靠夏國,科技進步需夏國!」
裝完逼就跑,好爽。
他走出那道朱紅色的院門時夜風迎面吹過來,帶著胡同深處誰家院子裡傳來的桂花香,讓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
身後的院門在他身後輕輕地合攏了,那兩扇門板碰在一起時發出的聲音像是一聲無聲的祝福,輕輕地落在他身後,散進了夜色里,融入了整座正在安睡的城市之中。
頭頂的星星很多很亮,像是有人在天空里撒了一把碎銀,每一顆都在安靜地散發著屬於自己的光。
在四合院世界玩了半個月身心得到了釋放,念頭一動回到了現實世界。
現在的藍星已經被幾個異界入侵的事情攪合得一團糟——尤其是米國現在過得不要太慘,因為國內的黃金儲備被陳有才派小弟洗劫一空了,口袋裡空空如也的感覺太難受了,像是走在路上突然被人掏走了所有的家當,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口袋在風裡晃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