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什麼好糾結的？」
李北溟攤了攤手，
「從車隊裡隨便找一個普通人去開不就行了？」
「給他點承諾，或者乾脆強迫。」
「末日下普通人的命值幾個錢？」
「用一條本來也活不了多久的命，換我們這麼多序列者和整個車隊過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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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這買賣劃不划算？」
「你……」
孫淼淼臉上的喜色瞬間僵住，眉頭緊緊蹙起。
「蘇隊長，你覺得呢？」
李北溟把目光投向蘇澈道。
「如果你同意了，那我可就去準備仿製大貨車了。」
「這大貨車不是序列物，我隨便摸幾下用序列能力就能仿製出來一個差不多的。」
「到時候你再動員一下你車隊的那些人，把周圍商鋪裡面的廢棄物都搬到大貨車上去。」
「這樣對拾荒巨人的吸引力就會更大了。」
錢學裔和孫淼淼也都看向了蘇澈。
蘇澈端起李北溟面前那杯一口沒喝過，已經涼透的茶。仰頭一飲而盡。
「啪。」
杯子被輕輕放回桌面，發出一聲輕響。
蘇澈站起身。
「就這樣辦吧……」
「開贗品貨車的人，我來安排。」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說完，甚至沒有再看李北溟他們一眼。
徑直轉身，邁開步子走出了這間破敗的小餐館，身影很快沒入外面茫茫風雪中。
李北溟看著蘇澈離去的背影，臉上那抹笑意似乎加深了些。
他也站起身，對著還在愣神的孫淼淼和錢學裔隨意地擺了擺手，算是告別。
然後也腳步輕快地離開了。
小餐館內，只剩下孫淼淼和錢學裔兩人，大眼瞪小眼。
……
蘇澈拉開越野車的車門，一股比外面暖和不少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坐進駕駛座，反手關上車門，將漫天風雪隔絕在外面。
他微微側頭，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方的李可兒。
她正蜷縮在厚毯子裡，躺在後面似乎睡得很沉。
周圍都是些散落的衣物。
蘇澈收回目光，身體靠向椅背。
【系統。】
他在心中默念。
【查詢剛才那個李北溟的序列信息需要多少末日值？】
【根據目標序列等級和序列稀有度綜合判定，獲取其信息需消耗1000點末日值。】
1000點！
這個數字，比他預想的要高。
甚至比之前探查拾荒巨人所需的花費還要整整高出一倍！
他沉默了片刻。
查詢他的信息，竟然比探查那個六層樓高的怪物還貴……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李北溟估計真的是唯一序列。
「唯一序列……贗品序列……」
蘇澈回想起李北溟自我介紹時的神情。
那看似漫不經心實則自傲的語氣。
「這個贗品序列的能力……遠不止仿製大貨車那麼簡單……」
「他應該可以仿製別人的序列物……」
「那這麼說來……」
蘇澈看了一眼自己右手的兩個戒指。
一個血色龍圖騰戒指，一個玉石戒指。
「我說他怎麼要用那麼大力和我握手呢……」
「有意思……」
「這麼看來，空間戒指是1級序列物，他估計已經可以仿製出來了。」
「而殺戮戒指是2級序列物，不知道他能不能仿製……」
蘇澈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這是他重生後的第一次被算計。
「也不知道他手裡面還有有沒有其他序列物……」
他暫時放棄了殺死李北溟，奪他序列能力的打算。
萬一人沒殺死，被他用其他序列物跑路了。
到時候拾荒巨人還怎麼引開？
蘇澈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機，瀏覽起官方給出的關於序列的信息。
大部分內容都是關於普通序列的，比如植物序列、巨猿序列、獵人序列、機械師序列等等。
這些信息相對詳細，包括常見的序列能力、大致強弱評估……以及一些粗淺的序列能力開發建議。
再往下翻，關於稀有序列的信息就變得零碎和模糊了。
比如太極序列，只提到可能與氣功有關。
狼人序列提及月夜和獸化。
忍者序列則語言含糊不詳，只說是隱匿和刺殺類。
這些信息只有名稱和一兩個關鍵詞。
具體能力，優點和弱點都沒有。
顯然被有意管控或者說掩蓋了。
至於唯一序列……
官方渠道完全沒有任何正式信息。
只有一些捕風捉影的論壇帖子，或者聊天記錄截圖。
聲稱什麼什麼地方出現了擁有前所未見能力的強者，推測可能是唯一序列。
具體是什麼能力，則是一概不知……
還有人才在網上用「唯一序列」的幌子招搖撞騙。
比如：
「我是唯一序列——詭眼序列，當你看到這條信息的時候，其實我並沒有死，只是被一尊鼎封印其中。」
「現在我只需要一些食物和水就可以將我徹底復活。只要你拿著麵包和水到XX市XX小區XX住戶，助我破鼎成功，到時候給你記一個大功，待我統治世界後封一個省的地給你做王爺。」
下面清一色的評論都是「傻十三」。
「想來也正常。」
蘇澈放下手機，目光投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每一個唯一序列，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其能力的獨特性就是最大的底牌和依仗。」
「誰又會輕易把自己的底牌公之於眾？」
「在末日下，一旦能力的具體信息泄露，就意味著可能被針對，被克制。」
「一個被完全摸清了唯一能力的唯一序列……」
「其威脅性甚至可能不如一個普通高階序列者……」
就在蘇澈沉浸于思緒中時。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停在了越野車旁。
「蘇隊長。」
一個道略顯輕佻的聲音在車窗外響起。
蘇澈抬眼。
透過覆著一層冰霜的車窗，雖然看不清臉，但看到了那頭依舊扎眼的紅髮。
蘇澈面無表情地按下按鈕，駕駛座的車窗緩緩降下一半。
冰冷的空氣湧入，帶著細碎的雪粒。
「有屁快放。」
蘇澈說道。
李北溟彎下腰，將臉湊近車窗。
他的視線向車內掃去。
看到了車後面熟睡的李可兒。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嘴角的弧度擴大。
用一種誇張的語氣調侃道：「喲！還金屋藏嬌呢！」
「我說怎麼堂堂序列者還怕冷開暖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