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對世家意味著什麼,就如同皇帝沒有了親軍和暗衛。
然而,李敬之他們還是低估了熱武器的進攻效率,前後不過一刻鐘,上萬人就全部被屠殺殆盡。
李敬之在發射完穿雲箭之後,就這麼恨恨的盯著李倩。
「皇帝,要知道,這裡可是有很多我們的族人,你怎麼可以放任張小川如此屠戮!
這次我要動真格的,我要用舉族……不!是舉國之力把你打回原形!」
忽然,宮城警鐘驟然炸響,玄武門的狼煙直衝天際。
這一刻,長安城內外的部隊,全部都動了起來。
不消片刻,各大城門、宮門,通往皇宮的主要道路,全部都布滿了軍隊。
一時間,甲葉碰撞、旌旗翻飛、軍馬奔走轟鳴,分作數路疾馳入城,大道塵土飛揚,遮天蔽日。
玄武門羽林軍最抵達,龍武軍緊隨而至;待城外號角連天,神策大軍方才入城。
只是他們到達現場之後,都是一臉懵逼。
剛才那個穿雲箭,乃是皇族的最高求援信號,意味著來敵十分強大,保護皇帝的安危,已經全部陣亡了。
如果真實情況是這樣的話,那皇城應該已經被亂黨占領,皇帝被人拿槍指著腦袋才對。
現在這情況,皇帝身邊被護衛圍的是固若金湯,亂黨卻屍橫遍野。
羽林衛、龍武軍、神威軍、神策營的將領,一個個面面相覷。
完全搞不懂,為什麼這種情況下,會發出最高級別的求援信號。
顯然,現場也沒有人給他們解釋,不過既然皇帝沒有危險,那當然是先叩見皇帝。
只是他們還沒有開始行動,就被一道聲音打斷。
「吾乃李氏宗族族長,我李氏兒郎何在?吾乃李氏宗族族長,我李士兒郎何在?我吾乃李氏……」
如此高喊三聲,隊列里李氏宗族的人都被說話之人所吸引,再看向他手中高舉的信物,便是整齊高聲回應。
「在!在!在!」
回應之聲氣勢如虹,聲震雲霄!
面對如此情景,李敬之滿意的點點頭。
接著鄭誠站了出來, 手中也是高舉著信物。
「吾乃鄭氏宗族族長,我正是阿郎何在……」
「在!在!在!」
接著崔、王、韋等幾大頂尖世家的族長也都站了出來,如法炮製。
剩下的族長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他們族中子弟也都看著呢。
李敬之十分滿意現場的情況,對將士們說道:「我非常悲痛的告訴大家,陛下被張小川以妖法蠱惑,準備對我們世家痛下殺手。
這地上的屍體就是證明,所以我以宗族族長的名義,命令你們與我一起共同勤王,誅殺張小川這亂臣賊子,撥亂反正。」
「誅殺張小川,撥亂反正!」
其他幾個族長也跟著喊道,但是下面響應者卻寥寥。
剛才還意氣風發的李敬之,這會臉上有點掛不住了:「李家兒郎何在?我現在以族長的身份,持族中信物命令你們隨我勤王,敢有不從者逐出族譜,上下三代盡皆逐出。」
在這種以家族為核心模塊的社會形態,家族對百姓的掌控力,很多時候都要高於朝廷。
而且逐出族譜,這已經是相當嚴重的懲罰了,就這一條就可以拿捏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然而一切並沒有朝李敬之所預期的方向發展。
李晟作為李氏一族,掌管羽林衛的禁軍統領,沖李敬之行了一禮。
「族長,這中間是否有什麼誤會?我覺得蜀王是一個比較正直的人,應該不會做出覆滅我們世家的事情。」
「哪有什麼誤會,這地上躺著的可都是我們家族的死士,這其中利害關係還看不明白嗎?
還是說你們都要維護張小川,甘願脫離家族不成?」
「行啦,李老東西,你為難他們幹啥?看來你這底牌也不行啊!」
這時張小川那嘲諷值拉滿的聲音傳了過來。
李敬之的臉立刻垮了下來。
「張小川!你好手段呀,沒想到我李家禁軍將領都能被你悉數收買。」
「這你可真誤會我了,我可啥也沒做。我原本以為還要再打一仗呢,只是看目前這個形勢,應該是打不起來了,所以你們還是束手就擒吧。」
李敬之不甘心看向李晟:「你們為何不聽宗族號令,要知道我們可是有著血脈的羈絆,宗族生存的根本就是團結。
要知道宗族可以傳承千年,而國家卻經常顛覆。
你們今日若是脫離了宗族,那麼以後誰來庇護你們,真的指望這黃口小兒一般的皇帝嗎?」
「族長聽我一句勸,為了宗族的延續,你束手就擒,或許陛下和蜀王不會過分追究。」
「你何故如此膽小如鼠,這可不是我們李氏宗族子弟該有的樣,難道你們有什麼把柄抓在皇帝手中嗎?」
李晟在那支支吾吾,顯然真的是有什麼特殊的理由卻不肯說。
李敬之再三追問,但李晟卻依舊不說,一旁長安禁軍最高統帥王忠嗣站了出來。
「李公,不要再做垂死掙扎了,我們禁軍不是蜀王的對手,你如此不依不饒,只是徒增笑而。」
「這…」
李敬之愣了一下,在他的印象里,王忠嗣那絕對是秒天秒地秒空氣的存在,居然當著一眾禁軍的面承認他們打不過張小川。
當即有些動怒:「王統領,我真沒想到你竟會如此膽怯,未戰先言敗……」
「李公既知王某為人,便知我不會虛言。
你也不用多費口舌,總之軍中無一人敢反叛陛下與蜀王。」
「為什麼?這是為什麼,難道這賊子真有什麼通天徹地的本領不成?」
「蜀王確實有通天徹地的本領,而且請你不要再言語輕慢蜀王,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李敬是被懟的說不出話來,既然他們不肯告訴自己答案,他便看向張小川和李倩。
「張小川,你究竟用了什麼方法讓他們如此死心塌地。」
張小川攤攤手:「我說你也是一葉障目,你就沒想過。
你這一萬多死士,跟我幾十個人打,不消片刻就盡數被滅,而我的護衛卻毫髮未傷。
這其中差距還需多言嗎?
你縱使有再多的人,也沒有可能打敗我,更何況我還沒動用戰爭殺器。」
「噗~」
李敬之一口鮮血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