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
青女抬手打斷了李煜的感動。
她嫌棄地看了一眼李煜，嘆息一聲，說道：「我只是給你們搭上關係而已，能否維持下去，看你們自己了。」
聽見這話，李煜當即頷首，道：「這是自然！請青女放心。」
他明白該怎麼做的。
葉三七和商隊的其他人在吳國公府也沒有停留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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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一頓飯後，他們便和李煜聊了一些接下去的合作，雙方都很開心，而後他們便告辭了。
翌日，一行人就離開了汴京。
趙光義沒為難他們。
他也不敢。
李煜在得知他們離去之後，也長嘆了一聲。
「唉……」
「行商，果真是累人。」
「這都要臨近過年了，可他們還要在外奔波，屬實勞累。」
此言一出，青女笑了起來，道：「你倒是能體會疾苦了？」
李煜笑了笑。
「有感而發罷了。」
「……」
青女默然片刻，嘆息一聲。
「是啊！要過年了。」
「算算時間，我離開關中也有小半年時間了。」
她低語呢喃著。
李煜聽見青女小聲碎碎念，好奇問道：「青女，你說什麼？離開關中半年，莫非……你之前一直住在關中？」
青女沒有隱瞞，點了點頭，「是的，我之前一直住在關中。」
「我還去當了一次兵。」
「竟有此事？」
李煜一臉錯愕。
青女當兵？
那豈不是百戰百勝了？
青女神色感慨，嘆息道：「唉！我也是時候該回去了。」
聽見這話，李煜蹙眉，緊張問道：「青女，你這就要走了嗎？」
「嗯？」
青女轉頭看向他。
「捨不得我？」
「是。」
李煜頷首。
他看著青女，臉上露出笑容來。
只聽他道：「不如等過了年再走？你與我們時間不同，很少能有這樣在同一個時刻度過一個特別之日的機會。」
在李煜說完這番話之後，青女沉默片刻，微微頷首。
「嗯。」
「你說的有道理。」
「……也好！」
「那就在汴京過個年吧。」
青女決定留下。
除夕時，汴京下了雪，大雪紛飛，蓋滿灰瓦，卻又沒有徹底掩藏灰黑。
飄雪隨風動起！
見天地之間，雪紛紛飄散，如柳絮。
人們喜笑顏開，踩著青石地面上的雪，一深一淺踩出坑來。
坑一串串，綿延向前。
大街上。
即使是除夕冬日，也有人叫賣。
賣餐食的店攤，熱氣滾滾。
他們門前也是擠了不少人，熱熱鬧鬧。
冬雪下，汴京城市井百態，更顯繁華！
「冬日啊！」
青女感嘆一聲。
她仰頭望著天空，抬手接了些雪花。
就在這時，李煜從一側走來。
他見青女站在屋檐下望著外邊的雪，有些詫異，他問：「青女，你怎麼還是這副裝扮？這都除夕了，還該換喜慶點的才是。」
喜慶點的？
青女挑眉。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裝束。
「我這裝束素雅平靜，也沒有問題啊！」
喜慶的？
她沒有啊。
見青女一臉古怪的表情，李煜當即對她說道：「這樣吧，我讓夫人來幫你安排，如何？」
「……」
「好吧。」
青女點了點頭。
李煜很快把小周后請到了這裡來。
小周后向青女見禮，「見過少典先生。」
「嗯。」
青女應了一聲。
小周后為青女化妝，只是她有一些激動，差點連梳子都拿不穩了。
「……不至於吧？」
青女小聲問道。
小周后咳嗽一聲，對青女說：「不！這很至於，因為我想給您化妝，已經想了好多年了！」
「好多年？」
青女聞言一愣。
小周后頷首。
「是的！」
「您容顏如此漂亮，若是再施粉黛，定是難以想像的絕色！」
「當年與您初見時，我就有想為您施妝時衝動了！」
「只是可惜……」
小周后說到這裡，嘆了口氣。
青女知道她在可惜什麼。
自己居無定所，漂泊四方。
普天之下，似乎哪裡都能遇得到她，但似乎又哪裡都找不到她。
小周后想給她化妝，只能看運氣了。
「那我今日這張臉就交給你了。」
青女說。
小周后聞言一喜。
「嗯！」
化妝時，青女有些睏倦。
小周后扶著她的臉蛋。
「唔……」
「有些困了。」
青女說著，打了個哈欠，她看著一臉認真的小周后。
「我們來聊會兒天吧。」
「……聊什麼？」
小周后問。
可即便是問青女問題，她那一雙眼睛還是沒有離開青女的容貌。
太美了！
這實在是完美的容顏。
小周后本以為自己的容貌已然是天姿國色，但在青女的面前，卻依舊有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嗯……就聊我以前的故事吧。」
青女說。
她有很多故事，若是講來，三天三夜也不一定能講得完。
而且，離得太久遠了的，小周后也只當是聽了傳說而已。
「說起來，上一次為我化妝的，還是楊玉環。」
青女忽然說道。
小周后一聽，眼前一亮。
「是那位傳說中的美女？楊玉環？」
「是的。」
青女頷首。
她將自己與楊玉環相遇之後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小周后。
小周后聽了後，一臉差異。
「她好大膽。」
半晌後，小周后才評價道。
青女頷首。
「是啊，她很大膽。」
兩人之間的話語一直持續到了半日。
半日後，小周后便給青女化好了妝！
結束之後，小周后又上下打量了一番青女的穿著，搖頭說道：「不行，還是有點要改的地方！」
「什麼地方？」
青女好奇問道。
小周后指了指她身上的衣裙。
只聽她說：「俗語言，人靠衣裝馬靠鞍，少典先生若是沒有合適的衣裙，妝容好看，卻有一種一枝獨秀的感覺了。」
「……」
不愧是當過皇后的人。
說話就是有些好口才。
她在說完這句話之後，便又主動為青女尋找起了冬日的衣袍。
直至傍晚。
天色漸漸昏暗。
宋城的熱鬧卻是一再提升。
青女與李煜一家人在家中吃了頓飯，李正陽胡鬧，抓不住人。
青女只一個眼神甩了過去。
「李正陽！」
「學生在！」
李正陽忙直起身子點頭說道。
青女點了點桌子。
「規規矩矩坐好！真是的，吃個飯都這麼鬧騰。」
青女緩聲說道。
「……」
李正陽有些膽小，他應了一聲，規規矩矩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