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劍好用。」
青女如此點評著手裡的刀。
她畢竟擅長使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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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空閒的時候,她也應該想一篇刀法,免得拿了刀之後,用的不舒服。
青女想著,心中打定了主意。
另一邊,那二當家看到這一幕已經徹底傻了,他愣在原地,一臉不可思議。好一會兒後,他才回過神來,連忙轉頭就要逃離這裡,什麼山賊老大,現如今自己小命重要。
「東家,還有一個!」
葉三七見狀,連忙大喊。
青女抬眸看了過去。
她掂了掂手裡的刀,而後便將其投擲了出去。
這一刀便插入了二當家的小腿。
「誒喲!」
他慘叫一聲,趴在地上。
見此情形,葉三七等人瞬間驚呼起來,紛紛感嘆青女身手了得。
葉三七更是帶頭鼓起了掌,「東家威武!」
「東家萬歲!」
萬歲?
青女轉頭瞥了眼葉三七,笑了起來。
「你這小子,怎麼說話呢?」
「萬歲是能隨便誇讚人的麼?小心被他人聽去,你脖子上要挨刀子!」
葉三七聞言,也連忙反應過來自己失言了。
不過……
青女為何叫他小子?
葉三七眨了眨眼。
他的年歲,怎麼看都應該要比青女大些吧?
奇怪。
不過,葉三七很快便也不再想這個問題了,青女讓他們動起來,把這些山賊全部都給綁了起來。
青女只砍了每個山賊一刀,剛好砍在他們拿刀的那隻手上。
刀口雖深,但沒有碰到要害。
這些山賊只捂著傷口在地上哀嚎,死暫時是不會死的。
葉三七帶著商隊的人把他們每個人都給綁了起來。
青女走到了二當家面前。
「別嚎了。」
青女斥道。
那二當家一愣,驚慌地看著青女。
他強忍著痛,轉頭一拜,「這位姑娘,不……姑奶奶!姑奶奶,您饒了我吧!我可一點傷天害理的事情都沒做,不管是攔路搶劫,還是殺人越貨,都是他們動的手!」
「我……我就是提供情報的。」
「提供情報?」
青女聞言,眉頭一挑。
她蹲了下來,握住了插在二當家小腿上的刀。
「嘶——」
二當家頓時抽了一口冷氣。
疼!
疼死了!
青女卻不在乎他是否痛苦,直接問道:「告訴我,你怎麼提供情報的?」
二當家不敢隱瞞青女,當即說道:「算!我算的!」
算?
「當真?」
青女問。
二當家忙點著頭,滿頭大汗地說:「我瞞著誰也不敢瞞著您啊!姑奶奶,誒喲……您能先放手麼?疼死我了。」
聽見他哭嚎自己疼,青女卻是冷聲一笑,說:「你知道疼了?被你們打劫的人更疼。」
「我……我沒幹過!」
二當家還在給自己辯解。
沒幹過?
「真是可笑。」
「若不是因為你,這群山匪早就被剿滅了!哪會有這麼多受害者呢?」
「這不都是因為你在給他們提供情報,他們才能一再躲避官府的追查麼?你還說你沒幹壞事。」
這一樁樁,一件件,哪個是好事兒了?
「……」
二當家抿唇。
他沒話說。
青女望著他,忽然問道:「你叫什麼?」
「我?」
二當家一愣。
青女點點頭。
二當家看著青女,不知道她為何突然問自己叫什麼。
不過,他也不敢對青女有任何隱瞞。
「回……姑奶奶的話,我叫……許、許訴,字上言。」
「嗯?」
聽見這話,青女眉頭一挑。
「你還有字?」
一般普通人,可不會給自己取個字。
有字的,無不是讀過書,或者發達了,要為自己包裝,才取了個字的。
山賊有字,前所未聞。
「看來,你出身倒還算不一般。」
青女說著。
許訴倒是有些不太好意思起來。
他低下了頭,小聲囁嚅幾句,而後才說:「您這話……倒也不算錯,我祖上的確是曾富貴過,不過……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您看,我不也混到跟著山賊吃口飯了麼?」
「你祖上誰?」
青女又問。
許訴聽見這個問題後,倒是咳嗽了一聲,嚴肅了幾分。
他對青女說道:「我祖上,傳說可是大漢高帝親封的侯爵,相術天下一絕的鳴雌亭侯許負!」
青女:「……」
呵呵。
倒是巧了。
「鳴雌亭侯是女子,你怎麼也姓許?」
青女又問。
許訴笑了,說:「這不是……這位祖宗最有名麼?」
「因此,咱們這些後世人,便都跟著姓了許。」
「當然了……相傳,咱們都跟著鳴雌亭侯姓許,似乎是有什麼責任在身,但太過久遠,具體是什麼也不知道了。」
青女聽著許訴的話,微微頷首。
她也沒和許訴說自己與許負之間的關係,聽完後,她便站了起來。
「果然是大有來頭!」
「你既然有這般家世,還有算命的本事,怎麼不去找其他出路,非得來這兒,跟山賊混?」
聽見青女的詢問後,許訴嘖嘖搖頭。
「唉!」
「這不是……沒門路麼?」
「前些年,河西大戰。我們家遭了難,我便來中原碰碰運氣,可……」
「官府只要清貴人,像我們這樣的,朝廷看不上。」
他說著,又唉聲嘆氣。
「我本來也想找地方混口飯吃的!」
「結果,被山匪給劫上山了。」
嗯?
青女更是奇怪了。
「你被山匪給劫了,怎麼還替他們賣命?」
這倒是古怪,莫不是有什麼受虐傾向?
許訴卻是搖了搖頭,一臉認真地對青女說道:「誒!我算過,跟著他們干,對我來說,也許有一段大機緣!」
「不然,誰幹這活啊!」
然而,說到這兒,許訴表情變得苦澀起來。
他低著頭,盯著自己小腿上插著的刀,齜牙咧嘴一笑。
「可惜了!」
「如今,機緣沒等到,被您給逮著了。」
青女問:「殺過人麼?」
許訴搖頭,說:「我從來不動手!都是他們動手的。」
青女聽了,微微頷首,屈指輕彈刀身。
「嘶——」
許訴抽了口冷氣,差點沒痛暈過去。
「姑奶奶,您別動手啊!」
他一臉痛苦地對青女喊著。
「小子!」
「你算得很準,我就是你的機緣。」
青女注視著他,緩聲說道:「我會把你們交給官府,若真如你所說的那樣,你沒動手,想來不會被判死刑,頂多流放或是充軍,做幾年苦役,贖了罪,我再來找你。」
「啊?」
許訴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