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番外出差

2026-01-24 05:15:49 作者: 燒鴨皮
  元琛在蘇黎世第三天的凌晨三點醒來,酒店的窗簾厚重得透不進一絲光。

  他習慣性伸手向身側,觸碰到的只有冰涼的絲質床單。

  倫敦和A市有八小時時差,蘇黎世則是七小時。

  這個時間,沈弋應該剛結束下午的工作,或許在喝今天第三杯咖啡,如果他沒有因為忙於照顧生病的時安而忘記的話。

  手機屏幕在黑暗中亮起,顯示有一條未讀消息,來自兩小時前。

  元琛點開,是沈弋發來的一張照片:時安趴在書房地毯上睡著了,臉頰下壓著一本攤開的繪本,旁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配文很簡單:「他堅持要在這裡等你視頻,最後沒撐住。」

  元琛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他能看出沈弋的疲憊,即使照片裡沒有照到他本人,但那隻握著咖啡杯的手,指節微微泛白,是長時間工作後的僵硬狀態。

  他撥通視頻通話,鈴聲響了五聲才被接起,屏幕晃動了幾下,出現沈弋略顯睏倦的臉。

  背景是家裡的書房,燈光調得很暗。

  「吵醒你了?」元琛聲音放得很輕。

  「沒有,正好在處理郵件。」沈弋揉了揉眉心,鏡頭轉向旁邊,「看,你的小監工還在這兒。」

  時安在睡夢中咂了咂嘴,小手無意識地攥著沈弋的褲腳。

  元琛看著這一幕,胸腔里湧起一種陌生的鈍痛,不是生病,不是受傷,而是一種純粹的、想要立刻穿過屏幕去擁抱他的渴望。

  「醫生怎麼說?」他問的是時安的感冒。

  「普通病毒性感染,燒已經退了。」沈弋把鏡頭轉回自己,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倒是你那邊,談判還順利嗎?」

  「膠著。」元琛簡短地說,不想在深夜談工作,「你聽起來很累。」

  「還好。」沈弋笑了笑,但笑容里掩飾不住倦意,「就是有點……不習慣。」

  不習慣什麼,他沒說,但元琛知道。

  不習慣早上醒來時身邊是空的,不習慣吃飯時對面沒有那個人安靜翻閱文件的身影。

  這些細碎的、幾乎不被察覺的習慣,在分開後才顯出它們沉甸甸的分量。

  「還有三天。」元琛說,像是在告訴對方,也像是在告訴自己。

  「嗯。」沈弋應了一聲,忽然側耳聽了聽,「等等,時安好像醒了。」

  屏幕晃動,元琛聽見時安帶著鼻音的小奶音:「爸爸……要喝水……」

  然後是沈弋溫柔的低語:「好,爸爸去倒,時安看,誰在屏幕里?」

  時安揉著眼睛的小臉出現在鏡頭前。

  他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忽然眼睛一亮:「父親!」

  「嗯。」元琛的聲音不自覺地柔和下來,「還難受嗎?」

  時安搖搖頭,又點點頭,表情委屈:「父親什麼時候回來?時安想你了。」

  「很快。」元琛說,「給父親看看,你今天有沒有好好吃藥?」

  沈弋在畫面外輕聲笑:「他可精了,把藥藏在舌頭底下,等我一轉身就吐掉。」

  「爸爸告狀!」時安抗議,小臉皺成一團。

  元琛看著屏幕里這對父子,一個佯裝嚴肅實則滿眼寵溺,一個假裝生氣卻偷偷往爸爸身邊蹭,忽然覺得蘇黎世這家五星級酒店的套房太空了,空得連呼吸都有回音。

  「老婆。」他忽然說。

  「嗯?」

  「把攝像頭轉回去,我想看看你。」

  屏幕晃動,重新聚焦在沈弋臉上。




  那個笑容很耀眼,在元琛看來,比蘇黎世任何一盞燈火都溫暖。

  「我也想你。」沈弋輕聲說,在時安看不見的角度,用口型無聲地補充,「很想。」

  第四天深夜,元琛結束一場艱難的談判回到酒店時,已經是當地時間晚上十一點。

  他扯松領帶,打開行李箱想找換洗衣物,卻在箱底摸到一個硬質的小盒子。

  深藍色的天鵝絨盒子,沒有logo,打開后里面是一對袖扣,鉑金質地,鑲著寶石,設計簡約卻精緻。


  盒子底部壓著一張紙條,是沈弋利落的字跡:

  「談判順利的話,就當慶祝禮物,不順利的話,就當安慰禮物。另:時安挑的。」

  元琛拿起其中一枚袖扣,對著燈光看,腦海里自動浮現兩人在挑禮物時的樣子。

  他換上睡衣,將領帶和外套隨手搭在沙發上,這個隨意的動作讓他停頓了一下。

  在家裡,沈弋總是會在他脫下外套的下一秒接過去,仔細掛進衣帽間。

  有時候他會邊掛邊念叨:「這條領帶該熨了」,或者「這件西裝該送洗了」。

  而現在,昂貴的手工西裝在沙發上堆成一團,像某種無聲的抗議。

  手機震動,是沈弋發來的消息:「剛哄睡時安,你那邊應該凌晨了,還沒休息?」

  元琛沒有回覆,點開自己的設置,將拍一拍設置成煙花,然後返回聊天界面,連續拍了拍自己的頭像三下。

  「為什麼要拍一拍自己?」沈弋疑惑。

  「想讓你看煙花,」蘇黎世的夜空晴朗,能看見稀疏的星星,「剛剛在談判時外面在放煙花,很漂亮,沒來得及拍。」

  電話撥通。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是沈弋低沉的笑聲:「好看嗎?」

  「回去我們也去放煙花」元琛頓了頓,「要最漂亮的那種。」

  這話說得不像他一貫的風格。

  「好,那你快點回來。」他能聽見沈弋輕微的呼吸聲,和背景里家裡老座鐘規律的滴答聲,那是他們一起在古董市場淘來的,鐘擺的聲音總讓元琛覺得安心。

  A市機場。

  「蘇黎世的床太軟了。」

  「酒店的枕頭總是太高。」

  「談判桌上的咖啡很難喝。」

  他每說一句,沈弋嘴角的笑意就加深一分。

  「還有,」元琛停下腳步,「沒有你在身邊,我睡不著。」

  這話說得太坦白,沈弋微微一怔,隨即眼神柔軟下來。

  他湊近,在元琛耳邊輕聲說:「那今晚讓你好好睡。」

  回家的車裡,窗外的風景與蘇黎世截然不同。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

  「我剛剛吃了抑制劑,」元琛悄悄地開口了。

  沈弋很難理解他的話,歪著頭:「嗯?」

  「我怕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沈弋的拳頭握緊又鬆開。

  cnmd,元琛,還在車上!

  沈弋緊閉著眼睛,在心裡罵了幾口髒話。

  兩人身體不由自主的釋放出信息素,此刻無比慶幸司機是貝塔。

  一個小時後,車一停,沈弋就踢開車門下車。

  元琛緊跟在後。

  沈弋慢慢地轉過頭:「進去先洗洗。」

  元琛沒有說話,沈弋的臉頰被他的雙手捏住了,呼吸噴在對方臉上。

  沈弋摸索著把手向後伸了伸,好不容易抓住門把手轉動,門開了,就這樣嘴唇相貼著後退了一步。

  門一關上,元琛的西裝被丟在地上,連鞋子都沒脫就進了玄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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