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董衛國話音落下的瞬間。
桌上的茶杯猛然被陸擎狠狠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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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燙的茶水灑落。
陶瓷碎片四處飛濺。
剛才還一臉笑容的陸擎此刻臉色臉色鐵青，死死盯著董衛國。
壓著嗓子從牙縫裡擠出每一個字。
「董！衛！國！！！」
「你到底什麼意思？？！」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火氣。
「什麼叫我陸家唯一活下來的機會？什麼叫讓我們自首？什麼叫讓法律來懲罰我們陸家？！！」
陸擎的臉色陰沉到不加掩飾。
「我陸家到底做錯了什麼？」
「需要你堂堂董將軍親自過來問罪？！」
房間內。
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這一刻。
陸擎身上那種屬於陸家掌權人的氣勢徹底展露出來。
可董衛國臉色絲毫沒有任何變化。
他就那樣站著，等陸擎吼完後才緩緩開口。
「我問你，陸秉坤那件事.......」
「你們陸家除了陸秉坤以外，到底還有多少人參與？」
「你陸擎到底有沒有參與其中？！」
這一次他的聲音明顯大了幾分，也重了幾分。
陸擎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董衛國，眼神中複雜的情緒一閃而過。
憤怒、悲慟.......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緩緩坐回椅子上，像是一瞬間被抽去了所有力氣。
「秉坤.....到底做了什麼事？」
他抬眼望向董衛國，聲音沙啞，眼眶微微發紅
「那孩子雖然有些紈絝任性，但本性並不是個壞人。」
「十年前他才多大？」
「一個孩子罷了。」
「他能做出什麼事情？」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還帶著一絲懇求。
「老董，秉坤已經死了......」
「你或者上面要是對我或者陸家有什麼不滿，沖我們來可以嗎？」
「別對一個孩子有這麼大的惡意，也別把什麼莫須有的罪名安在一個已經死去的孩子身上。」
「好嗎？」
此刻的陸擎一點都沒有元勛的模樣，就像是受了委屈的老頭一般。
董衛國盯著陸擎，瞳孔微微顫抖。
剛剛陸擎的所有情緒神態動作他都看在眼裡。
可.....董衛國不信。
他發現。
自己越來越看不懂這個曾經的戰友了。
看著看著。
董衛國的眼神中滿是失望。
可畢竟是多年的老友，一起上過戰場的兄弟。
董衛國還想給他最後一次機會，這也是他最後的耐心。
「陸擎，我最後.....最後再問你一次。」
「十年前，關於阮婉的事情。」
「你們陸家.....到底做了什麼？」
聽到阮婉兩個字，陸擎明顯停頓了一瞬。
緊接著。
「阮婉？阮婉是誰？」
他滿臉茫然的看著董衛國。
這次，董衛國看著他久久沒有說話。
他已經得到答案了。
其實在來之前，在早上得知阮婉的事情後。
董衛國心裡就已經有答案了。
這次來，他也是帶著答案來的。
董衛國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有了答案，卻還要親自來一趟。
或許.....只是想最後給陸家一個機會吧。
但現在，董衛國死心了。
「陸擎。」
他緩緩開口。
言語中怒意褪去，反而帶著一絲疲憊。
「你還是不願意說。」
聽到這話，陸擎猛地站起來衝到董衛國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大吼道！
「我要說什麼？我應該說什麼？」
「你讓我說什麼？到底要我說什麼？！」
「說一個我不知道的事情？還是說一些根本不存在的事情？」
「老董！！」
「老子今天可是死了一個孫子啊！」
陸擎雙手劇烈顫抖，眼眶通紅，聲音嘶啞
「我以為你今天上門，是想要安慰安慰我這個老頭子！」
「沒想到.....沒想到.......」
「沒想到......你竟然是來......問罪的。」
「還是.....一個莫須有的罪名？」
董衛國見狀，慢慢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片刻後。
他剛想伸手撥開陸擎的手，站起身離開。
可誰知這時。
陸擎再次沙啞開口。
「老董，你捫心自問。」
「我陸家對大夏.....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此話一出。
董衛國的身體一僵。
「為什麼......為什麼要在我陸家出事這天來挑刺？」
「就算你不念著我陸家的功，也要記得我哥......曾經替你擋下的那顆子彈吧？」
「若不是我哥.......」
茶桌震動，茶杯嘩啦啦倒了一地，茶水順著桌面淌下來，滴在地板上。
「你他媽給老子閉嘴！」
董衛國眼眶通紅，手臂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你有什麼臉提你哥？！」
「老子就是看在當初陸哥替我擋了那一槍的恩情，今天才會來找你！」
「才會給你陸家最後一個機會！」
「我不想讓陸哥連後人都沒了！」
陸擎身體微微一僵。
「只要你告訴我真相，只要你願意讓法律處理。」
「我還能幫你們爭取。」
「至少......保住一些血脈！」
聽到這裡。
陸擎立刻沉下臉推開了董衛國。
「老董，我已經說了，我們陸家沒有做錯任何事情。」
「秉坤也不可能做什麼違法的事情！」
「若是有，拿證據來說話！」
說著。
陸擎轉過身去，背對著董衛國不再看他。
而董衛國站在原地，看著陸擎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他低頭看著自己空落落的雙手，輕輕握了握，卻什麼也沒抓住。
接著，他慢慢轉身，一步一步走向門口。
走到門邊的時候。
腳步停了一下。
「陸擎。」
「陸秉坤的死因，我查出來了。」
房間裡沒有任何回應，只有細碎的呼吸聲。
董衛國吐了口氣。
「你要陸秉坤為什麼死的交代，我給你交代。」
「十二個字。」
「天作孽，猶可違。」
「自作孽.......不可活。」
「不過.....咎由自取罷了。」
此話一出。
房間內背對著董衛國的陸擎瞳孔微微一縮。
董衛國接著說道。
「還有。」
「你說證據......你當年就將證據處理的乾乾淨淨。」
「我相信你的手段，這麼久遠的事又怎麼會留下證據？」
「不過.....有些事要證據，有些事......不用。」
「比如.....冤魂報仇。」
說完。
董衛國的跨出房門。
一轉身，身影消失。
而陸擎在聽到董衛國這句話後，瞳孔再次一顫。
「冤魂？報仇？？」
接著立馬轉過頭想要問些什麼。
可董衛國的腳步已然走遠。
沒想到就在這時，董衛國的聲音再次從門外走廊傳來。
「陸擎。」
「我欠陸家的最後一絲情誼。」
「今天，也算還了。」
「以後......」
「恩斷義絕。」
陸擎雙眼微微失神，他坐在茶桌旁。
茶桌上屬於董衛國的那一杯茶已經涼透。
許久之後。
他低下頭，拿過那一杯茶看著杯中倒映出的自己。
臉上的傷心難過一點點消失，仿佛從沒出現過一般。
「冤魂？報仇？？」
慢慢的.....
他的表情開始變得凝重。
片刻後，陸擎他拿起電話。
「關於陸九陽的來歷出身.....問清楚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