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
童劍又朝著房間內走了一步。
這一步，讓他能更加看清楚房間內的邪器擺放。
而且這一步，也讓童劍更加確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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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你快看！」
童劍指著房間內的邪器擺放有些著急的說道。
身後。
陸九陽抬眼。
「怎麼說？」
說著，他也轉身走到了童劍所站位置的旁邊開始觀察了起來。
童劍則先是指了指門口兩人前面所站的位置說道。
「在我們前面站的那個位置往房間裡面看，看到的只能是一片雜亂無章。」
「看著下意識以為這裡只是用來存儲邪器。」
「可剛剛因為要對付那個器怨，我從外面朝著房間裡面跨出了一大步。」
「也就是現在這個位置。」
童劍低頭看了眼自己和陸九陽所站的位置，接著又轉頭看向一旁房間角落的眾多邪器，眼神開始變得凝重。
「從這裡看.......就能看到我們原本很難注意到的死角。」
「不說別的地方，就單單這一塊，明顯是有問題的。」
「師兄你說是不是？」
此刻。
陸九陽看著眼前的邪器，眉頭也在不知不覺中開始變得緊皺。
都用不著童劍解釋。
從他走到童劍所在的位置那一刻，他立看出了不對勁。
陸九陽緩緩點了點頭，同意了童劍的說法。
「確實.......」
得到了陸九陽的肯定。
童劍的視線掃過滿屋狼藉，緩緩開口：
「表面上看，這些邪器像是隨意丟棄，擺放也雜亂無章。」
「可是......」
他抬手指向原本在外面看不見的角落。
「先是那面八卦鏡。」
「鏡面朝下。鏡背朝上，而鏡背上刻著的是一道淨陰化煞符，用於淨化陰煞之氣的符紋。」
「而它此刻正對著房間中心，鏡面朝下，符面朝內，這種擺法是我們淨壇儀式中以符鎮心的標準手法。」
他又看向八卦鏡的一旁。
「還有那把那柄銅錢劍，斜插在地磚縫中。」
「劍尖指向西北，西北屬乾位。」
「乾為天、為陽、為正位。」
「劍尖指乾，劍柄落於東南巽位，巽為風，為入。」
「風從東南入，順乾位而出........這是在以銅錢劍為「引風」，將外界的陽氣引入室內，與八卦鏡的淨符形成配合。」
「這是擺明了就是迎陽入壇。」
童劍轉身，指向西南方位。
「西南方位有串道珠，散成一條弧線，從門口蜿蜒至房間中心。」
「道珠為串時是鎮物，散開為線時則是「分界」」
「弧線所過之處，陰陽分界，內外有別。」
「這是我們布壇前清場劃界的規矩，就是要將壇場與外界的濁氣隔開，只留清氣入內。」
他目光下移，落在不遠處一顆破碎的硃砂葫蘆上。
「硃砂葫蘆，貯陽鎮煞之物。」
「如今葫蘆雖破，但裂口朝向正南離火位。」
「離火為陽，火生土，土養萬物......」
「此為收煞處晦。」
童劍的手指又點向幾件器物。
「那根拂塵雖已斷，但柄端朝坤位。」
「坤為大地之母，拂塵朝坤，掃穢歸土，此為歸塵。」
「旁邊那柄殘破桃木劍，劍尖指艮位。」
「艮為山，為阻，以山為屏，明顯是為了防止壇場之外的陰邪之氣意外侵入。」
他收攏目光，沉默片刻後緩緩說道。
「八卦鏡符面鎮中、銅錢劍引風入乾、道珠劃界分陰陽、硃砂葫蘆借火存餘威、拂塵掃穢歸坤、桃木為山護壇......」
「這些擺法，每一件都能對應上它應該在的位置，每一處也都符合一些布壇法式。」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一絲沉重。
「這些手法，完全可以作為大部分儀式或者陣法的基礎骨架。」
「可........」
「也僅限限於此。」
童劍沒有繼續說下去，但陸九陽很清楚童劍想表達的是什麼。
視線掃過整個房間。
只有最外圈的部分邪器能看出很明顯的遵循著奇門遁甲和五行八卦的方式擺放。
八門對應方位。
五行相互牽制。
每一件邪器，都被安排在了特定的位置之上。
可是......
越往中間看，情況則是完全不同。
中央區域的邪器看不出任何規律。
東倒西歪，朝向雜亂，毫無方位。
仿佛隨手丟棄一般。
雜亂。
無序。
沒有任何講究。
但對於眼前的這一切，陸九陽卻很清楚。
這.....並不是這些邪器曾最開始的擺放。
陸九陽目光落在房間中央的邪器上，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損壞。
但陸九陽能夠很明顯看出，這些損壞並不是因為歲月流逝導致的自然腐朽。
而是......人為造成的暴力破壞！
而外圍除了童劍剛剛指出的幾個外，也都有過調整順序或者損壞的痕跡。
很顯然，這個房間中的大部分邪器，曾被人以暴力手段打亂了原本的排列。
對於有人細緻的暴力破壞裡層卻對外層如此隨意的意圖.......
也很明顯。
周圍這些能看出痕跡的邪器擺放正如童劍所說。
可以用作大部分的基礎骨架。
也正因為如此，僅憑這些東西......
根本不可能看出這些邪器最開始到底是起什麼作用。
這時，童劍突然開口。
「師兄。」
「我之前把你的《詭道錄》從頭到尾研究過。」
「裡面記載的那些邪道陣法，以及各種邪壇儀式，我也全部看過。」
「邪道和正道最大的區別，就是目的完全不同。」
「正道布陣，講究鎮壓、淨化、守護。」
「而邪道......」
「講究借陰聚煞，吞魂養怨。」
「無論是陣眼、陣紋，還是方位布局，最終目的都是為了最大程度地引動陰邪之力。」
「所以邪陣的布置方式，通常都會與正道儀式完全相反。」
童劍指向房間外圍那些邪器。
「可是這裡......」
「這些人明明使用的是邪器。」
「卻偏偏按照正道布壇的方式進行擺放。」
「甚至還刻意遵循奇門五行。」
童劍越說，眉頭皺得越深。
「這根本不符合邪道的邏輯。」
「如果只是為了製造邪陣，這種擺法不僅無法發揮邪器的力量。」
「甚至還會互相限制。」
「換句話說......」
「這種布置方式，根本不可能發揮作用。」
童劍轉頭看向陸九陽。
「師兄。」
「你不覺得奇怪嗎？」
「為什麼有人會用邪器，按照正道的方法布置？」
話音落下。
房間內陷入了一片寂靜。
陸九陽沒有回答。
只是看著眼前滿屋子的邪器。
目光逐漸變得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