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九陽淡淡開口。
「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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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頭來沉默了幾秒。
之後才抬頭沉聲問道。
「陸道長......」
「您是不是知道......」
「關於這個世界，為什麼會出現邪祟的真相？」
話音落下。
房間內瞬間安靜。
前面一直不敢有大動作的梁圖強，此刻也是立馬轉頭。
雖然幅度不大，但卻十分迅速。
眼中滿是抑制不住的好奇盯著陸九陽。
對於這件事他早就想問了。
從拜陸九陽為師之後，他一直跟在陸九陽身邊。
不管陸九陽在做什麼事，梁圖強總有一種感覺。
那就是陸九陽.....好像知道一些什麼？
陸九陽身體微微一頓。
原本平靜的眼神也在這一刻出現了一絲變化。
但僅僅只是片刻，他便再次恢復平靜。
陸九陽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轉頭看向了窗外。
一旁，老人看著陸九陽的側臉也是沉默了一會。
片刻後。
老人換了一個問題。
「關於之前那場極端天氣......」
陸九陽依舊看著窗外沒有轉頭。
老人則是繼續說道。
「我後來從董老頭那裡了解過。」
「他說......陸道長您當時似乎已經提前知道了一些事情。」
「在沒有任何完整情報的情況下，您卻能夠準確說出那場極端天氣影響的範圍。」
「也知道距離大夏越遠的國家，極端天氣造成的災害越強。」
「而且您那時候還在南詔，卻直接認定問題就出在上京。」
「之後一到上京......又直奔鎮國台而去。」
老人語氣越來越認真。
「根據下面送上來的資料。」
「就在您前往鎮國台之後，那場持續加強且前所未有的極端天氣便開始迅速消退。」
「不只是大夏，全球範圍內所有異常情況也都在同一時間開始朝著正常回復。」
「說明.....您知道鎮國台是極端天氣的起因。」
「這一切.....是巧合嗎？」
「鎮國台那裡，是有什麼嗎？」
這句話說完，陸九陽還是沒開口，所以房間內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牆上的時鐘，發出輕微的走動聲。
陸九陽依舊望著窗外。
許久都沒有回答。
過了很久，老人再次開口。
「最開始，在上京大學女生宿舍那件事之後我就讓民俗調查局找您了解情況，同時也讓董老頭將整個談話過程記錄。」
「那時候的您，似乎也對這個世界上為什麼會靈異事件很疑惑。」
「所以才讓我們官方幫忙調查正月初二這個日子。」
「之後我們一直在調查，但除了發現，從正月初二之後全球各地都有在發生不同程度的靈異事件發生外，一直沒有別的任何進展。」
「而陸道長您......在天霧山之前，基本都是因為有事情發生，我們求助，您才會去。」
「可您溪蘭村之後的所有行程，不管是前往涼文鎮，又或者是閩地游神和閩地那場可以說是毀天滅地的災難。」
「似乎都是您在調查些什麼所以主動前往......」
「是有了什麼線索嗎？」
話語一頓。
老人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最重要的是......」
「陸道長您是世界上出現的第一個.....甚至可以說是唯一一個可以對抗邪祟的人。」
他緩緩靠在椅背上，輕輕嘆了口氣
「您知道這給我一種什麼感覺嗎？」
老人轉過頭，那雙經歷過無數風雨的眼睛裡帶著一絲疲憊。
「您......」
「是不是就是為了應對這一切而出現的人。」
房間內安靜了一瞬。
「或者說......應劫而生。」
這四個字落下，老人反而笑了笑。
「是不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甚至有些可笑？」
「一個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老人微微搖了搖頭，沉默了幾秒。
等他再次開口的時候，言語中已經帶著一絲請求。
「如果說這個世界還有人能知道真相，或者說有辦法知道真相的.....也就只有您了。」
」所以陸道長，能不能告訴我那些鬼是怎麼來的？世界以後.....又會變成什麼樣？」
「或者……有什麼線索，哪怕只有一點也行？」
這次，老人的語氣中明顯多了一絲迫切，而陸九陽也在此刻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老人。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片刻後，陸九陽坐直了身體。
「哎.......」
他輕輕嘆了口氣，這口氣中帶著淡淡的苦悶。
而老人見到陸九陽這副模樣，心中莫名的咯噔了一下，一抹不好的預感從心底冒出。
這一刻，陸九陽輕聲開口了。
「如果說......」
「現在這個世界上，每一寸土地之下都有數以萬計的鬼、殭屍、妖等邪祟。」
「您怎麼看？」
聽到這句話，老人臉上的神色大變！
「我.......」
足足過了幾秒，他才像是終於回過神一般。
勉強露出了一絲乾笑。
「陸道長......」
「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聲音里，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顫抖。
因為陸九陽所說的這句話，完全超出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
如果只是說部分地方時不時的出現邪祟，他說不定還能接受。
畢竟經過這些日子所發生的一切，他對世界的認知早已被打破。
可陸九陽剛才說的是什麼？
整個世界。
每一寸土地。
都有數以萬計的鬼、殭屍、妖和其他邪祟？
這已經不是一次靈異事件。
這是災難，足以毀滅世界的災難！
陸九陽搖頭。
「我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短短一句話。
卻像一道驚雷狠狠落在老人心中。
老人臉上的笑容消失，臉色也在是同時慢慢變得蒼白。
整個人坐在那裡，久久沒有說話。
一旁。
梁圖強也是雙目瞪圓，腦子一片空白。
「師......師父......」
梁圖強咽了一口唾沫，聲音有些乾澀。
「您剛剛說......」
「我們腳下.....全是邪祟？」
「哪....哪來的？」
陸九陽看了他一眼，沉聲道。
「其實........在很久很久以前。」
「這個世界就已經有邪祟存在。」
「邪祟橫行，妖魔遍地。」
「那時候的人們生活在恐懼之中，沒有所謂的安全城市。」
「在那個時代。」
「每當黑夜降臨，就意味著危險隨時可能出現。」
老人和梁圖強都沒有說話。
只是聽著陸九陽話，表情愈發凝重。
「直到有一天，大量邪祟突然對世界發起進攻。」
「一位道士以自身作為代價。」
「布下了一場覆蓋全球的封印。」
「將當時肆虐人間的邪祟全部鎮壓於大地之下。」
「從那之後，邪祟消失。」
「世界上關於邪祟存在的所有痕跡，也消失在歷史之中。」
陸九陽停頓了一下，轉身走到窗邊俯視著下方的大地。
「所以我剛才說每一寸土地下都有數以萬計的邪祟。」
「是因為那個封印就在我們腳下。」
「至於為什麼最近會開始有邪祟出現......」
「那是因為......那道封印出了問題，已經有部分邪祟從封印中逃了出來。」
「這.....就是出現靈異事件的真相。」
陸九陽輕描淡寫的說完。
而老人的臉上徹底沒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