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蜜的臉頰還帶著未乾的冷汗,她一把拉住祁辰的手腕,將他拽到院子角落的芭蕉樹下。
「祁辰,我問你。」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真的有了,你會娶我嗎?」
祁辰看著她,片刻之後,他笑了。
「蜜蜜,我們之間的感情,需要用一張紙來定義嗎?」
這句回答讓楊蜜渾身一僵,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果然是這個狗男人會說出來的話。
「再說了,就算真有了,也別怕。」
祁辰話鋒一轉,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存款里那幾百個億也不是擺設,養十個八個足球隊都綽綽有餘,還怕養不起一個孩子?」
楊蜜的理智,在那一瞬間崩斷了。
「我去你的幾百億!」
她掄起粉拳,雨點般砸在祁辰的胸口。
「你去死!你這個混蛋!」
祁辰挨了幾下,也不躲,只是捉住她的手腕,在她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走了,鬧夠了就去蘑菇屋,別在我這兒杵著。」
說完,他轉身就走,留下楊蜜一個人在原地,又氣又想笑,臉頰漲得通紅。
祁辰走到眾人面前,大手一揮。
「全體都有,目標蘑菇屋,出發!」
他一手抱起一個小萌娃,浩浩蕩蕩地帶著四大女神,朝著山下走去。
自家這竹樓,還是清淨一點好。
蘑菇屋院子裡,彭雨暢正對著一塊半人高的木墩子揮汗如雨。
那木柴也不知在山裡放了多久,吸飽了水分,沉得跟鐵塊似的。
「嘿!」
「哈!」
彭雨暢卯足了勁,一斧子下去,只在木墩上留下個淺淺的白印。
十幾下過去了,木墩子完好無損,他自己倒是累得氣喘吁吁。
黃壘端著一杯茶,在旁邊看得直樂。
「彭彭,加油啊,你今天上午的任務就是把這堆柴劈完。」
彭雨暢一張臉垮了下來,哀嚎道:「黃老師,這玩意兒它不講道理啊,太濕了!」
祁辰一行人剛好走到門口,看到這一幕。
「讓開,我來。」
他將兩個女兒放下,走到彭雨暢身邊,單手接過了斧頭。
彭雨暢退到一邊,準備看祁辰怎麼出糗。
祁辰掂了掂斧頭,沒做任何多餘的準備動作,只是將斧頭高高舉過頭頂,手臂肌肉繃成一條流暢的線條。
「呼——」
斧刃帶著破空之聲,猛然劈下。
「咔嚓!」
一聲脆響。
那塊彭雨暢砍了半天都紋絲不動的濕重木墩,應聲裂成了兩半,切口平整光滑。
整個院子,安靜了一瞬。
「哇! 你好帥!」
高媛媛第一個沖了上去,直接抱住了祁辰的胳膊,整個人都快掛他身上了。
彭雨暢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他看了看被劈開的木柴,又看了看雲淡風輕的祁辰。
「哥……你是我親哥……」
他覺得自己這身肌肉,跟人家比起來,簡直就是虛胖。
這人,惹不起,絕對惹不起。
「喏,給你。」
彭雨暢還以為祁辰會幫他把剩下的劈完,沒想到祁辰反手就把斧頭塞回了他手裡。
「看會了吧,繼續。」
彭雨暢:「……」
人和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祁辰沒再理會懷疑人生的彭彭,轉身走向了院子裡拴著的狗窩。
尼古拉斯·彩燈正趴在窩裡打盹。
何老師笑著走過來:「祁辰,你離我們家彩燈這麼近,是又有什麼想法了?」
祁辰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經地開口。
「我在想,這 是紅燒好吃,還是清燉更香?」
「我個人比較傾向於烤著吃,刷上蜂蜜,烤到外皮金黃酥脆,那滋味……」
他砸了咂嘴,仿佛已經聞到了香味。
院子裡的女孩子們都笑了起來。
「祁辰哥哥,你別嚇唬彩燈了。」張姿楓連忙跑過去,把自己的小H抱在懷裡,生怕祁辰的下一個目標是它。
「你怎麼不說把你的彩雲和之南也烤了吃?」
祁辰瞥了她一眼:「孔雀肉太柴,不好吃。」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楊超悅,聽著這話有點不服氣。
她叉著腰走到祁辰面前:「吹牛!那你怎麼不把你家那丹頂鶴,那頭大象,還有那兩隻熊貓給燉了?那不更補?」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了。
【哈哈哈,超越妹妹好樣的,正面硬剛!】
【完了完了,這姐們兒是真敢說啊!】
【熊貓:我當時害怕極了。】
祁辰聞言,轉過頭,用一種看傻子的表情看著她。
「丹頂鶴和亞洲象都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至於熊貓,那是國寶。」
「你以為私人領養不需要資質的嗎?我那是通過了林業總局、動物保護協會等十幾個部門的聯合審查,才有資格。」
「你要是現在打個電話說想燉熊貓,我保證半小時內就有人來請你去局子裡喝茶,順便查查你祖上三代。」
楊超悅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
她就是開個玩笑,哪想到這裡面還有這麼多門道。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結結巴巴地想要解釋。
沒等她說完,楊蜜一個箭步衝過來,橫在了祁辰身前,同樣叉著腰,對上了楊超悅。
「你什麼意思?欺負我們家人少是吧?」
楊超悅看了看楊蜜,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氣勢上就弱了三分。
她撇了撇嘴,灰溜溜地跑到一邊去了。
直播間導演王正語看著監視器里不斷飆升的數據,嘴都快笑歪了。
祁辰一個人,就給節目帶來了多少話題和流量。
光是楊蜜、熱芭、高媛媛這三個頂級流量,芒果台那邊已經在緊急開會,商討用一個近乎破億的天價,把她們三個簽下來做常駐嘉賓。
這一切,都是因為祁辰。
院子另一頭,徐正和沈謄還盤腿坐在小馬紮上,一人捧著一個劇本,看得如痴如醉。
「老徐,你快看這段,方圓這段戲,絕了!」沈謄指著劇本,激動得滿臉放光。
「別吵,我這兒正看到關鍵地方呢。」徐正頭也不抬。
蘑菇屋的電話鈴聲在此時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喂,誰去接個電話?」何老師喊了一聲。
「祁辰去!」沈謄想也不想就喊道,「我們這兒正忙著幾十個億的大項目呢,沒空!」
祁辰的臉黑了一下。
他想起了第一次接電話時,被高媛媛支配的恐懼。
他磨磨蹭蹭地走到電話旁邊,深吸一口氣,拿起了聽筒。
「喂,你好,這裡是蘑菇屋。」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異常甜美,但帶著幾分幽怨的女人聲音。
「好你個祁辰,五年不見,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祁辰的大腦嗡的一聲。
完犢子。
又來一個。
聽這口氣,來者不善啊。
他二話不說,直接把聽筒塞到了旁邊的彭雨暢手裡。
「彭彭,你來,我肚子疼。」
說完,他捂著肚子,一溜煙就跑到了院子最遠的角落,一副打死我也不過去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