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已經知道錯了,那我就先原諒你這次。」
「記得下不為例。」
唐婧姝轉頭看到陸錚正雙手叉腰朝房門高聲叫嚷。
煩的她立即抓起枕頭朝這個男人砸了過去。
「小聲點,嚇我一跳。」
陸錚身手敏捷的接住枕頭,連連點頭稱是。
另一邊,聶科長也聽說了自己老婆打架的事情。
但他並沒有像陸錚那樣進門就解決問題,而是如往常那樣洗手吃飯。
至於老婆孩子臉上的傷,他完全視若無睹。
最後還是宋翠芝先忍不住了,在飯桌上突然撂下筷子質問道。
「你老婆孩子被人打成這樣,你居然連問都不問,你是不是眼瞎呀?」
聶正剛慢悠悠的夾起一塊茄子放進嘴裡,這才開口說道。
「我問有什麼用?」
「我的話又不能幫你治傷。」
他這話雖然有道理,但是宋翠芝聽了更加來氣了。
「那你總要問問我們這傷是被誰打的吧?」
「老婆孩子挨了欺負,你連個屁都不放,還是不是個爺們兒?」
聶正剛抬眼打量了一眼她青腫的臉頰和一道道血色抓痕,隨後說道。
「不用問,以你的戰鬥力肯定不會吃虧的。」
「你被打成這樣,說明對方傷的更慘。」
宋翠芝是個要面子的人,雖然這一次吃了虧,但聽自家男人這樣說,她實在沒法再把吃敗仗的事情說出口。
只能把心裡的怨氣默默的又咽進肚子裡。
吃完飯,聶正剛把手裡的筷子一放,對三個兒子說道。
「大江,大河,大海,拿著傢伙什兒跟我去菜園子裡幹活。」
一聽這話,宋翠芝疑惑道。
「菜園子有什麼活這麼重要,明天再去干不行嗎?」
「現在天都黑了。」
聶正剛認真的說道。
「去拔園,你說重不重要?」
「要是明天去乾的話,讓別人看見該笑話了。」
一聽「拔園」兩個字,宋翠芝當場就急了。
「現在正是菜園子長得旺的時候,還沒到時候呢,拔什麼園?」
幾個兒子也齊齊看向自己的老爸,就聽聶正剛耐心的解釋道。
「我問你,今天是不是跟陸團長的老婆打的架?」
宋翠芝點點頭:「對啊,就是她。」
「你是不知道這個資本家小姐有多厲害,看著嬌嬌弱弱的,打起架來力氣大的驚人……」
還沒等她說完,聶正剛就抬手打斷了她的話。
「那我問你,你現在種的另一塊地是誰家的?」
宋翠芝愣了一下,心虛的答道。
「是……陸團長家的。」
聶正剛嘆了口氣。
「你跟人家老婆都打成這樣了,你覺得這地咱們還種的下去嗎?」
宋翠芝這才反應過來,不過她還是抱著一絲幻想說道。
「就為這事,他家就不讓咱們種了,是不是顯得太小氣了?」
聶正剛:「就算人家不收回那地,讓你繼續種,你還有臉種嗎?」
「與其到時候讓人家找上門,還不如咱們主動點,把地還回去,這樣還顯得你有骨氣。」
聞言,宋翠芝心痛的說道。
「這事難道就沒有緩和的餘地嗎?」
聶正剛:「有啊,除非你主動登門賠禮道歉。」
「對方說不定寬宏大量能讓你繼續種那塊地。」
一聽要給唐婧姝低三下四的去道歉,宋翠芝心裡是一百個不願意。
「除此之外還有沒有其他辦法?」
聶正剛猜到了自己老婆肯定不會願意去低頭的。
於是繼續說道。
「有。」
聽到還有其他辦法,宋翠芝立即來了精神。
結果還沒激動三秒鐘,就被自己男人的話給弄泄了氣。
「如果你不去賠禮道歉,那我們父子四人只能去拔園了。」
見宋翠芝還在猶豫,聶正剛喊三個兒子馬上去拿工具下地幹活。
不知該如何是好的宋翠芝跟在他們身後,邊追邊說。
「再緩緩,等地里的菜都收完再拔園行不行?」
「現在拔了,那些菜就全都糟踐了。」
一家人很快就到了菜園子。
看著地里長勢正好的蔬菜,又轉頭看向正舉起鐵鍬和鎬頭準備下手的男人和兒子們。
宋翠芝心一橫,腳一跺,高聲喊道。
「都給我住手!」
此話一出,家裡的幾個男人紛紛停住了手上的動作,轉頭看向宋翠芝。
只見她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神情跟要慷慨赴死似的。
「不就是低三下四的說好話去嗎?」
「我去還不行嗎?」
「趕緊收起傢伙什兒回家吧。」
聞言,三個兒子紛紛看向聶正剛。
男人嚴肅的問道。
「你可想好了,我們沒有逼你。」
宋翠芝咬咬牙:「想好了,為了這園子的菜,我去道歉。」
聶正剛點點頭,示意兒子們放下工具回家。
陸家
陸錚做飯的手藝還是很不錯的,韭菜雞蛋油渣餡的餃子讓唐婧姝胃口大開,吃了滿滿一盤子。
兩個孩子吃飯時低著頭,不停偷瞄一旁的唐婧姝。
發現他們的小舉動後,唐婧姝開口問道。
「你們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
兩個孩子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後鐵蛋用胳膊肘碰了碰黑蛋。
「哥,還是你說吧,我嘴笨。」
黑蛋猶豫了一下,紅著臉低聲說道。
「娘,我們想跟您說聲對不起。」
「我和弟弟闖下禍,把連累苦了,實在對不起。」
話落,鐵蛋也趕緊點頭。
「大哥說的對,娘,我們知道錯了。」
唐婧姝看著兩個孩子誠懇的模樣,心裡一暖,笑著說道。
「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娘不怪你們。」
陸錚坐在一旁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晚飯過後,兩個孩子積極主動的收拾桌子洗碗筷。
誓要用實際行動來懺悔自己的過錯。
唐婧姝見狀,自己倒也落得個清閒,直接拿著睡衣去洗澡了。
陸錚見自己這個小家又恢復了安寧和諧,他不由得心裡得意了起來。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當他進屋準備睡覺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被褥枕頭被打包好放在了門口。
「小姝,你這是什麼意思?」
正在往身上抹雪花膏的唐婧姝不冷不熱的說道。
「今天你凶我了,我不想看到你,所以請你出去睡。」
聞言,男人疑惑的問道。
「咱們不是已經說清楚了嗎?」
「你也理解了我的做法。」
唐婧姝抬起頭,微微一笑。
「我理解你的做法是一回事,心裡不痛快是另一回事。」
「所以請你出去。」
陸錚本想死皮賴臉的留下了,可一見唐婧姝柳眉倒豎,像是真的生氣了。
他立即抱起自己的被褥逃了出去。
西屋,剛躺下的兩個孩子看到自己老爹抱著被褥走了進來,好奇的問道。
「爹,你不是跟娘睡嗎?怎麼來我們屋了?」
只見陸錚輕咳兩聲,鄭重其事的說道。
「你娘今天犯錯誤了,必須要一個人睡,這是對她的懲罰。」
「她就算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的求我回去,我也是不會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