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剪刀的尖端就要觸碰到黑蛋的脖頸。
突然「咣當」一聲,把喜寶嚇得一哆嗦,手裡的剪刀「啪嗒」一聲掉落在了地上。
衝進來的鐵蛋看到這一幕,疑惑的問道。
「喜寶,你拿著剪刀站在我大哥後面幹什麼?」
他這一聲驚呼,引得正在看書的黑蛋也回過頭來。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喜寶心裡一慌,腦子飛速運轉,忙撿起剪刀,擠出個單純無害的笑臉。
「我看學農哥後面的頭髮有些長了,想幫他剪掉。」
聞言,鐵蛋湊過來在自己大哥的腦袋看了半天。
然後蹙著眉,撓著頭疑惑的問道。
「長嗎?」
「我怎麼感覺不長?」
上次陸錚回去看到兩個孩子像沒人管的野孩子似的,頭髮長了都沒人打理。
他怕兩個孩子頭上長虱子,直接給他們推成了光頭。
現在雖然頭髮長出來了,但也就是個寸頭。
喜寶抿了抿唇,緊張的不知所措。
就在這時,黑蛋緩緩開口說道。
「你可能是看錯了,影子投過來,落在脖子上,很容易看成頭髮。」
一聽這話,喜寶連連點頭稱是。
鐵蛋信以為真,也沒再追問下去。
「喜寶,外面該輪到你們組做遊戲了,快出來吧,不然就要等下一輪了。」
喜寶輕輕應了一聲,剛要把手裡的剪子收起來,老師就走了進來。
「你們三個在幹什麼?」
「咦?喜寶,你手裡的剪刀是哪裡來的?」
喜寶一時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只能實話實說。
「我從家裡帶來的。」
老師一聽,眉頭皺了起來。
「學校明確規定不能帶危險物品來學校,你怎麼能從家裡帶剪刀來呢?這」
「要是傷到自己或者其他同學可怎麼辦?」
喜寶低著頭,小聲說道:「老師,我錯了,以後我再也不敢了。」
知道她是第一天來幼兒園,很多事情不清楚,老師也就沒有再責怪下去。
「把剪刀交給老師,等放學時老師再還給你,免得傷了其他小朋友。」
喜寶看了一眼手裡的剪刀,眸底滿是複雜的情緒。
但她還是聽話的將剪刀交了出去。
等老師和鐵蛋走出教室,黑蛋開口叫住了要往外走的喜寶。
「你實話告訴我,剛才拿著剪刀站在我後面到底想幹什麼?」
喜寶眼神躲閃,聲如蚊吶的說道。
「我真的只是看錯了,以為你頭髮長,想給你剪掉。」
她這話一說完,黑蛋似笑非笑的說道。
「你當我是鐵蛋那個蠢貨嗎?」
「破綻百出的話也會相信?」
「你要是不想說實話也沒關係,我現在就告訴老師,你剛才拿著剪刀站在我後面,是想殺我。」
見他不像是在開玩笑,喜寶頓時嚇得差點哭出來。
「別,你別去告訴老師。」
「我真的只是想給你剪頭髮,沒有騙你。」
聞言,黑蛋不解的問道。
「你拿著剪刀來幼兒園,就是為了給我剪頭髮?」
喜寶哽咽著點點頭。
黑蛋繼續問了一句:「為什麼?」
喜寶用袖子擦掉眼角的淚水,哽咽的說道。
「媽媽說,只要拿到你們哥倆的頭髮,然後燒成灰喝下去,她就也能生雙胞胎。」
「學農哥,我都是被逼的。」
「如果我不拿你們的頭髮回去,媽媽會打死我的。」
說完,便「嗚嗚嗚」的低聲哭了起來。
黑蛋見她真的只是想要自己的頭髮,心裡重重的鬆了口氣。
「我不會再跟老師說,你走吧。」
聽到這話,喜寶立即停止了哭泣,然後小心翼翼的問道。
「學農哥,那你能把你的頭髮給我一些嗎?」
黑蛋毫不猶豫的說道:「不能。」
喜寶錯愕的問道:「為什麼?」
黑蛋:「我哪裡知道你們拿我和弟弟的頭髮去做什麼?」
「萬一對我們不好怎麼辦?」
「我當然不能給你了。」
話落,喜寶可憐兮兮的說道。
「可是,我如果拿不回去,媽媽會打死我的。」
聞言,黑蛋抬起頭,看著喜寶淚汪汪的眼睛,淡淡吐出一句。
「關我屁事。」
說完,轉過身去繼續翻看小人書。
喜寶站在他的身後,心有不甘的繼續懇求。
「學農哥,你只要給我一點頭髮,我就不用挨打了,求求你幫幫我這次好不好?」
黑蛋見她沒完沒了,乾脆直截了當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今天怕你挨打,我送你頭髮,如果明天你媽媽說要喝我們的血,吃我們的肉,不給她就打死你,我們怎麼辦?」
「我們總不能為了你,傷害自己吧?」
「至於你挨打的問題,那就要你自己解決了,與我們無關。」
「自己軟弱,別人幫你也沒用,最後反而會連累到幫你的人。」
一番話把喜寶說的啞口無言。
她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說,默默的走出了教室。
見她離開了,黑蛋心裡不由得想起了遠在老家,那個住在牛棚里的爺爺。
離開前的那個夜晚,牛棚爺爺告訴黑蛋。
人活在世上要善良。
但是善良的前提是保護好自己。
做事前要先考慮最壞的結果,千萬不要在頭腦發熱時做決定。
當時聽到這話時,黑蛋似懂非懂。
如今遇到了喜寶的事情,他終於明白牛棚爺爺的話了。
……
獨自一人在家的唐婧姝一覺睡到了上午十點半。
要不是肚子餓的咕咕叫,她是真的不想爬起來。
昨晚陸錚那個男人就跟瘋了似的,把她當成餅,翻來覆去的烙。
直到外面泛白,雞都叫了,他才算停戰。
唐婧姝一邊拖著酸疼的身體往炕下挪,一邊心裡暗罵。
是誰說的,男人過了二十五跟六十沒區別?
這個老男人都三十了,體力怎麼還這麼驚人!
思來想去,她覺得可能過段時間那個男人也就沒有這麼大的精力了。
畢竟歲月不饒人!
唐婧姝簡單的梳洗了一下,也懶得做飯,就從柜子里把點心翻了出來,準備先墊墊肚子,等到了中午再去食堂吃飯。
只是這點心剛吃兩口,院門外就響起了一陣喊聲。
「陸團長家的在嗎?」
聞言,唐婧姝站起身走了出去。
就見昨天那位負責接親的大嫂正站在院門口踮著腳朝裡面東張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