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蛋鐵蛋,你們過來,嬸嬸有話跟你們說。」
兩個孩子互相對望了一眼,他們謹記唐婧姝的教誨,誰也沒敢往前挪步。
見兩個孩子不願意過來,王冬菊邁步就要走過去。
唐婧姝見狀,急忙上前一步,攔住了她。
「嫂子,男孩子毛手毛腳的,沒有一刻是老實的。」
「你現在懷著身子,怕衝撞上就不好了。」
她的這話直中王冬菊的要害,讓她停在原地,不敢再往前走半步。
「還是大妹子你想的周到。」
隨後,與兩個孩子隔著一段距離聲音輕柔的說道。
「黑蛋鐵蛋,聽說你們去大院的幼兒園了。」
「明天我家喜寶也要去幼兒園上學了,她一個小姑娘怕生,到時候你們多親近,有事護著她點。」
「回頭嬸子給你們買糖吃。」
聽是要他們幫忙照顧喜寶,兩個孩子也沒多想就答應了。
一旁的唐婧姝沒想到,這話居然能從王冬菊的嘴裡說出來。
難道周建邦那一巴掌真把這個女人給打醒了?
王冬菊也沒多待,寒暄了兩句後帶著喜寶就離開了。
看著母女兩人離開的背影,唐婧姝嘆了口氣。
「希望她是真的改好了吧。」
話落,陸錚走到近前,輕聲問道。
「你好像對這個喜寶特別的上心?」
唐婧姝什麼都沒說,只是淺淺一笑。
她之所以這麼共情喜寶,完全是因為從這個小姑娘身上看到了自己小時候的影子。
對喜寶好一點,也是在彌補童年的自己。
下午沒什麼事,唐婧姝就拿出了禮單開始核對。
這個年代很少有送禮金的,基本都是一些家裡常用的東西。
東家給塊布,西家送個盆。
像暖壺,鏡子之類比較貴重的東西,一般就是幾個人湊錢送。
當然,也有直接給禮金的,不過最多也就幾塊錢。
陸錚一進門就看到唐婧姝正趴在炕上翻看禮單,兩條白皙的大長腿在眼前晃來晃去。
讓他不由得喉結滾動,體內開始燥熱。
男人轉頭看向外面已經開始西移的太陽,深吸一口氣,心裡默默的告訴自己。
不要著急,很快的,馬上太陽就落山了。
為了讓這幾小時能好熬一些,陸錚扯過一旁的薄被,蓋在了唐婧姝不安分的雙腿上。
「幹嘛,我熱。」
唐婧姝煩躁的扯開薄被,繼續翻看禮單。
男人無奈,只能背對她坐在了炕沿上,努力讓自己的視線不去被她吸引。
「你怎麼這麼財迷,捧著禮單看個沒完。」
聞言,唐婧姝嬌嗔的白了他一眼。
「你懂什麼?」
「我看禮單是在幫你維繫人際關係。」
「你以為這禮是白收的?以後都要還回去的。」
看著她一副女主人的架勢在教訓自己,陸錚勾了勾唇,心情莫名的很好。
傍晚時分,陸錚知道累了一天的唐婧姝肯定不想做飯,就主動提著飯盒兜子去食堂打飯。
鐵蛋見狀,急忙跟了過來。
「爹,我幫你拿飯盒兜子。」
見小兒子突然變得如此殷勤,陸錚就知道這小子肯定沒憋好屁。
「想幹什麼就直說,別拐彎抹角的。」
見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了,鐵蛋也就不裝了,直接說道。
「爹,能再給我買掛鞭炮嗎?」
「不行。」
聽到自己爹拒絕的如此乾脆,小傢伙兒皺緊了眉,不解的問道。
「為什麼?」
男人垂下眼瞼,瞥了小兒子一眼,隨後說道。
「幫我提個飯盒兜子就想換掛鞭炮,美得你。」
聞言,鐵蛋委屈的說道。
「誰說我只幫你提飯盒兜子了?」
「今天要是沒我在裡面幫你把門打開,你連媳婦兒都娶不上。」
話落,陸錚突然停住腳步,好整以暇的看向他,臉上的神情喜怒不明。
「照你這麼說,我能順利娶到媳婦兒還真的要好好感謝你了?」
鐵蛋眯起眼睛笑道。
「感謝就算了,給我買掛鞭炮就行。」
這話剛說完,就聽陸錚冷哼一聲。
「買鞭炮?」
「你居然還有臉跑到我面前來邀功?」
一聽自己爹說話語氣驟然變冷,鐵蛋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可是他不明白自己到底錯在哪兒了,所以這個孩子並沒有跑,而是呆呆的站在原地,等著陸錚的下文。
看著自己這張懵懂無知的臉,陸錚更來氣了。
他咬著牙說道。
「是誰在外面說,我怕老婆?」
「你娘不發話,我連個屁都不敢放。」
前兩天陸錚下班剛進大院,就看到一群嫂子們聚在大樹下面嘰嘰喳喳的說著閒話。
看到他走過來,一個個捂嘴偷笑。
陸錚本想快點離開,不搭理這些長舌婦。
沒想到迎面走來了徐參謀。
「陸團長幹什麼去?」
陸錚匆匆應了一句。
「回家。」
話落,就聽徐參謀笑著說道。
「陸團長,回家前記得先把屁放乾淨,不然回去你老婆不發話,把你憋壞了怎麼辦?」
這話一說完,不僅徐參謀,連帶著大樹下的嫂子們全都放聲大笑起來。
一向無懼無畏的陸大團長,當時頂著一張通紅的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後來一打聽才知道,這話是從自己兒子嘴裡說出來的。
雖然當事人沒說具體是哪個,但陸錚隨便一分析,也能猜出是哪一個。
如今看著鐵蛋臉上寫滿了驚恐,陸錚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我不願意跟你計較。」
「你要是還不識趣,自己往槍口上撞,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這股怒火陸錚已經忍了好幾天了,要不是怕結婚典禮上,自己兒子一瘸一拐的不好看。
他早就把這個小兔崽子的屁股給打開花了。
鐵蛋聽到這話,小臉瞬間煞白,拔起雙腿就往回跑。
邊跑還邊叫嚷道。
「鞭炮我不要了,你也不許打我。」
「咱們一筆勾銷。」
看著快速消失的人影,陸錚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個兒子真不如黑蛋叫人省心。
飯菜打回去,一家四口吃完飯,陸錚就催著兩個孩子去睡覺。
鐵蛋一臉愁色的說道。
「爹,幼兒園的老師讓我們用廢舊材料做個東西,周一上學要交上。」
聞言,陸錚臉色鐵青,牙根都快咬碎了。
「你怎麼不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