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趙德勝就撥開人群走了進來。
看到趙警官身後還跟著居委會張大媽。
賀老三的臉色瞬間白了一個色號。
「趙.......趙警官......」
「都圍在這兒幹什麼?」
趙德勝沒理會賀老三,而是隨意掃了一眼他身邊的賀家眾人。
「你們不會是想聚眾鬧事吧?」
賀老三立刻諂媚地對趙警官彎了彎腰。
「趙警官,您可不能冤枉我們!
我們就是來討個公道,可不是來鬧事的......」
「討公道?」
趙德勝冷笑著瞥了一眼幾個小混混的背影。
「那幾個人是怎麼回事?」
賀老三剛想辯解一下,這時張大媽突然從文件包里掏出兩份文件。
舉到賀老三眼前晃了晃。
「你們看清楚,這可是賀老爺子生前立的遺囑和斷親書!
而且遺囑和斷親文書,已經在居委會和派出所備案了!
你們還有什麼好爭的?」
說著,張大媽還把遺囑翻到了第二頁。
「看清楚了!
這是賀老爺子的親筆簽名和手印。」
看著遺囑和斷親書上密密麻麻的簽名和手印,賀老三的身子不禁一抖。
幾個賀家人看到賀老三的異樣,急忙也湊過來看了一眼。
「這......這不可能......」
賀老三不可置信的看著賀老爺子的親筆簽名和手印。
「我堂哥不可能把所有家產都留給一個外姓人......」
「外姓人?」
牛爺慢悠悠走了過來,他死死盯著賀老三那雙渾濁的老眼。
「慧珍在老爺子身邊伺候多少年了?
老爺子病的時候你們在哪?
現在人走了,你們倒是想起自己姓賀了?」
這時趙德勝又補了一句。
「賀永強投毒未遂、入室盜竊,已經被判了五年勞改!
你們要是繼續無理取鬧,我就把你們抓起來以聚眾尋釁滋事論處.......」
趙德勝的聲音不高,但話里的分量可不輕。
......
「三哥,要不......算了吧......」
「是啊,永強都判了,咱們別跟著吃瓜落......」
看到身後眾人全都慫了,賀老三咬著牙,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們一眼。
看到賀老三還想動歪心思,牛爺暗暗嘆了口氣。
「老三,回去吧!
老爺子走了,賀家就剩你們這幾股,別把最後那點情分也折騰沒了......」
賀老三沉默了半天,最後只能無奈地對賀家眾人揮了揮手。
「我們走!」
......
徐慧珍面無表情地看著賀家人漸漸遠去的背影。
她抬手輕輕擦拭了一下眼睛的淚滴。
「你......你沒事吧!」
徐慧珍轉過頭看了看李來福。
「謝......謝謝你。」
看到徐慧珍俏臉羞紅的樣子,李來福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壞笑。
「跟我還客氣?
來點實際的......你還是請我喝一杯吧!」
牛爺在旁邊聽著,忍不住樂了起來。
「嘿,你小子倒是會占便宜!
你差錢吱聲,我請你就是了!」
片兒爺這時也湊了過來。
「就是,慧珍別聽他的!
這小子可不差錢,不讓他請客就不錯了!」
這時,趙德勝突然審視地看了李來福一眼。
「李來福,你腰裡別的什麼?」
李來福一愣。
隨即立刻把自己的持槍證掏了出來。
「您說這個?
這是分局給我頒發的持槍證,我隨身帶把手槍應該沒問題吧!」
說著,他把駁殼槍也掏了出來。
趙德勝接過來證件和手槍檢查了一下。
「嗯~搶號和證件都對上了。
但這裡是市區,你隨身帶把槍.......」
見趙警官還想說教一番,李來福急忙把槍別回腰裡。
「得得得......趙警官,你說的道理我都懂!
今個不是趕上事了嗎!
我就是想嚇唬嚇唬他們!
下不為例,下不為例.......我以後把槍放家還不行嗎!」
......
趙警官和張大媽走了以後,圍觀的吃瓜群眾也漸漸散了。
小酒館裡,李來福坐在靠窗的老位置。
徐慧珍從櫃檯里拿出一瓶蓮花白,走過來給李來福倒了一杯。
「來,敬你。」
徐慧珍端起自己的酒杯,跟李來福輕輕碰了一下。
「李......李來福同志,今天要不是你.......」
「得得得,打住。」
李來福急忙打斷了她的話頭。
「說這些沒用的幹嘛?
你要是真感謝我,以後我來喝酒,你偶爾送我一盤粉腸就行......」
看著滿臉壞笑的李來福,徐慧珍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呵呵呵.......行,以後粉腸管夠。」
說著,徐慧珍端起酒杯就喝了一大口。
李來福美滋滋的端起酒杯也抿了一小口。
「這還差不多。」
兩人就這麼你一杯我一杯地喝著,誰也沒再說話。
徐慧珍看著面前這個嘴角總是帶著一抹壞笑的男人,心裡突然湧起了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這個男人,雖然表面痞里痞氣的,可關鍵時刻從來不掉鏈子。
從老爺子出事到現在,他一直在。
想到這,她俏臉微紅地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小酒館對面的胡同里,賀老三死死盯著窗戶上交杯換盞的身影。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暗暗嘀咕了一句。
「哼!你們這對狗男女給我等著!
這事......咱們沒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