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馬上就要到中午下班的時間，這會兒來供銷社的人還不多。
李來福直接來到酒櫃檯。
「同志，來一條大前門，再拿兩瓶蓮花白。」
售貨員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抬頭瞥了一眼。
見來福穿著乾淨利落，不像買不起的樣子，這才慢悠悠的說道。
「大前門一條三塊六，蓮花白一瓶兩塊九，總共九塊四。」
李來福爽快地掏出一張大黑十。
售貨員找完零錢，這才用細麻繩把兩瓶酒綁好，連同大前門一起遞了過來。
來福也不是瞎買的，而是考慮了半天才選了這兩樣。
大前門屬於中檔煙。
送公孫老頭正合適，既不算太破費，又能顯誠意。
而蓮花白又是四九城人最喜歡的一種白酒。
度數也不低，正好用來探探這老頭的底。
畢竟能一腳穩住百八十斤花瓶的人，絕對不可能只是個普通的朝奉。
......
拎著東西出了供銷社，他按著公孫老頭說的地址。
拐過兩條胡同，很快就看到了「老京城小館」的木牌子。
館子不大，門面也就兩間房。
門口支著個煤爐子，上面坐的大鐵壺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聞到一股濃郁的羊膻味，李來福挑了挑眉。
「......原來是家羊雜碎館呀！」
等他走進店裡時，店裡已經坐了幾桌客人。
大多是穿著工裝的漢子。
這些人正滿頭大汗地埋頭喝著羊湯。
櫃檯後站著個五十多歲的掌柜，見來福進來立刻笑著招呼了一聲。
「這位同志，裡面請！吃點什麼？
咱這兒的羊雜碎可是一絕，羊湯熬了整整一夜......」
李來福沒急著找座，目光掃了一圈。
瞥見後院的門虛掩著，時不時還有「咩咩」的羊叫聲傳出來。
他心裡一動。
「先不急著點，我你後院有羊叫，正好想打聽一下你們這有沒有新鮮羊肉賣？」
掌柜嘆了口氣。
「羊倒是有，不過都是剛出生沒多久的小羊羔。
從張家口壩上往回運羊的時候沒注意，沒成想羊群里有幾隻母羊竟然懷了崽。
你也知道，四九城裡哪有地方養這些牲畜？
餵著費糧食，賣又沒人要，正愁著怎麼處理呢！」
「哦？還有小羊羔？」
李來福眼睛瞬間亮了。
他想到隨身空間裡那片剛顯露出來的綠草地，正好缺些活物。
這小羊羔簡直就是為他特意準備的。
「掌柜的，帶我去看看？
要是羊羔能活的話，我全要了！」
掌柜一聽「全要了」，眼睛也亮了。
「那感情好！同志你跟我來！」
說著就引著李來福來到了後院。
......
一進後院，來福就看到牆角搭了個簡陋的羊圈。
裡面拴著三隻母羊，旁邊臥著四隻毛茸茸的小羊羔。
這些羊羔也就半尺高，渾身雪白，只有頭頂帶著點灰毛。
它們正怯生生地擠在一起，見有人來，頓時嚇得小腦袋直往母羊肚子下面鑽。
「你看，這四隻都是剛滿月的，餵的是羊奶，身子骨結實著呢！」
掌柜蹲下身，抓起一隻羊羔遞到李來福面前。
「就是太小了，城裡沒人願意養，嫌麻煩。」
李來福接過羊羔，小傢伙在他手裡瑟瑟發抖，小眼睛濕漉漉的，看著可憐又可愛。
他摸了摸羊羔的脊背和肚子。
還行，看到羊羔很壯實，來福心裡很是滿意。
「挺好，這四隻我都要了。掌柜的，開個價吧。」
掌柜琢磨了一下。
「同志，我也不坑你。
一隻算四塊五，四隻總共十八塊，你看咋樣？」
李來福心裡一盤算，這價格比他預想的要高一些。
畢竟現在豬肉可比羊肉貴，這幾隻小羊羔也就不到十斤的樣子。
可想到能為空間增加物種，於是他也沒還價。
「行，就按你說的來。
不過我沒帶籠子，你這兒有麻袋不？給我找個結實點的。」
掌柜連忙轉身進屋找了條破麻袋，幫著把四隻羊羔裝了起來。
.....
李來福付了錢，拎著麻袋就快步走出了小館。
看到旁邊有一條胡同。
李來福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後，意念一動，瞬間進入了隨身空間。
剛一進空間，他就把麻袋解開了。
四隻小羊羔「咩咩」叫著鑽出來，起初還嚇得縮在一塊。
來福意念一動，立刻有四個裝滿靈泉水的破瓷碗漂了過來。
小傢伙們起初還猶豫，有一隻膽子大的，試探著舔了舔靈泉水。
只見它「咩」了一聲，然後立刻低頭喝了起來。
其他三隻見了，也紛紛圍過來，搶著喝碗裡的泉水。
幾口靈泉水下肚，四隻羊羔像是換了個模樣，之前的怯懦一掃而空。
它們抖了抖身上的絨毛，開始在草地上蹦蹦跳跳地撒歡起來。
有的低頭啃著鮮嫩的青草，有的跑到柳樹下蹭著痒痒。
還有兩隻追著彼此的尾巴轉圈，「咩咩」的叫聲也變得歡快起來。
李來福看著它們活潑的樣子，心裡也放心了。
「這靈泉水的效果果然很神奇......」
他又找了個水桶，裝滿靈泉水放在草地邊。
看著羊羔們渴了就跑來喝水，餓了就去啃食青草，根本不用他操心。
李來福才放心地退出了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