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吃飯的人群中有個剛參加工作的小姑娘弱弱舉手,「我知道,嗷嗷叫也叫腎精草,是一種……」
她紅著臉,有點難以啟齒。
同時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死死咬著唇,把後面的話憋回去。
可腎精草三個字,多麼的清晰明了。
聽不懂就有鬼了。
李威和周秘書滿臉震驚。
劉為民的臉跟便秘三天差不多。
沈昭倒是一臉平淡,「對啊,你要是給你領導送這個,他.....」
「吃雞腿。」
劉為民淡淡的,透著一股平靜的死感,將雞腿塞進沈昭嘴裡。
成功堵住她接下來的話。
李威和周秘書收回視線,縮著脖子,跟個鵪鶉似的。
扒飯的筷子差點揮舞出殘影。
一句話不敢開腔。
沈昭嘴裡叼著雞腿,嚼嚼嚼,絲毫感受不到劉為民差點社死的狀態。
吃得噴香噴香。
不僅把雞腿吃完了,還吃了兩塊夾沙肉,兩塊燒白,二兩米飯。
外加一把李子。
這李子個大,還賊甜,特別好吃。
劉為民見她喜歡,把自己那份也給了她。
沈昭抓起一個,往天上一扔,再仰頭張嘴,穩穩接住李子,嚼得嘎嘣作響。
「我說,為民哥哥....」
劉為民正收飯盒的手一頓。
這廝一向是有事為民哥,無事一秒男,這會兒語氣甜得發膩。
九成九要出么蛾子。
「我下午還有事,你沒事回去吧,注意安全,有事也別說。」
至於派人保護她這人證....呵呵。
派去的人也不知道是誰保護誰,所以,沒必要多此一舉,脫褲子放屁。
沈昭正要說的話被噎回去。
哽了下。
「不是,你們幹部都這麼不要臉嗎?用完就丟,一頓飯就想打發我?」
她說得眼淚汪汪,像個被拋棄的媳婦,還是賊拉漂亮那種。
看著那叫一個可憐。
劉為民....免疫了。
心裡沒有一絲波瀾,但也清楚,如果他敢跟老爹一樣,這麼大的功勞弄個不值錢的錦旗糊弄她。
她能讓全單位,甚至隔壁單位都知道他又短又一秒的事。
雖然那是假的。
「查清屬實之後,我給你申請你應有的獎勵。」
「這還差不多。」
沈昭滿意了,仰頭又接住一顆李子,嘎嘣嘎嘣地嚼著,「我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很好打發的。」
劉為民不語,就呵呵兩聲。
表情說明一切。
沈昭絲毫不介意,樂滋滋地走了。
至於那個中年男人如何,她一點都不關心,沒當場弄死,都是她仁慈。
從政保局出來,沈昭忽然一拍腦袋。
哎呀!
說好回來給蕭軍送貨,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沈昭撒丫子狂奔。
鵝黃裙子飛舞成一道殘影,路人只覺得一陣風吹過,有什麼東西跑過去。
至於是什麼人,長什麼樣子,完全沒看清。
回到小院。
正是中午吃飯的時間,李先生那邊冒出裊裊炊煙。
沈昭先翻牆,放貨物,這次還多放了一批藥材。
然後才跑到隔壁去找李先生。
這回兒就他和大壯在家,院子裡的小鍋里熬著雜糧稀飯,正咕嘟咕嘟冒熱氣。
大壯拿著勺子攪動。
聽見中間的小門響了,也沒驚訝。
他和住在這個院子裡的人早就習慣了沈昭這神出鬼沒的習性。
回頭扯出一個憨憨的笑容。
「姐,你吃了嗎,稀飯馬上就好,一起吃點?」
「行,正好我那還有隻燒雞。」
沈昭把剛探出的頭縮回去,跑回屋裡從空間拽出一隻燒雞。
到隔壁把燒雞交給大壯。
「拿去剁成小塊,用辣椒油拌一拌。」
「好嘞。」
大壯眼睛發亮,應得十分爽快。
現在的大壯吃得飽,又不用乾重活,已經成了名副其實的大壯,身高竄了一大截不說。
身板也十分結實。
但是,吃肉的次數還是少看見這燒雞就饞得差點流口水。
李先生聽到聲音從屋裡出來,身邊還跟著個人。
是黑哥。
許久不見,沈昭都快把他給忘了。
但黑哥可沒忘記她,一張黑紅的臉咧到耳根後,「姑奶奶來了,我正說好久沒見,怪想你的。」
沈昭咧咧嘴。
被他噁心地往後退,眼睛上下打量黑哥。
這人穿著件很時髦的灰襯衫,牛仔褲,胸脯鼓鼓的,撐的襯衫扣子崩得緊緊的,好像下一秒就要炸開。
光頭依舊鋥光瓦亮。
黑皮鞋也擦得反光,胳膊底下夾著個公文包,看起來過得挺好。
「你生意咋樣?」
看到他,沈昭才想起自己的還有一樁入股生意。
她從兜里她掏出一個本子。
那是她之前抽空寫的些損招,專門用來對付老賴。
「挺好的,我現在已經開始對接慶市的業務了。」
黑哥說得很驕傲。
彎腰躬身,雙手接過沈昭遞過來的冊子,跟接聖旨似的。
「您那些招數,真雞兒好使,再厲害的老賴也得乖乖還房子,我現在還接了些幫人要債的業務,想著來跟您取取經。」
沈昭微微驚訝了下。
要債?
行吧,跟收房其實差不多。
「如果要要債的話,我建議你去學習一下法律法規,合法要債。」
「啊?」
黑哥眼珠子直突突,他一黑社會流氓,幫人收債要個房子而已,就是因為不愛學習。
怎麼到頭來還是逃不開學習的魔咒。
還沒開口,臉就已經耷拉下來。
「那個.....這跟我要債有什麼關係....」
沈昭,「你這業務,是灰色業務,容易跟人起衝突,一不小心就會觸犯律法,把自己給搭進去不說。
還會破壞口碑,增加麻煩,人家找你去收房,就是不想麻煩,你這適得其反的話.....」
「我懂了!」
黑哥一拍光頭,幹勁十足,「我回去就學,也讓手底下的人跟著學。」
「這就對了嘛,要帳可以,但要合法要帳。」
沈昭自己就十分熟悉山匪作風。
後來登基後又學了正統治國經略,兩邊一融合,自然知道怎麼鑽空子。
但是她對這個國家的法律法規不熟。
就沒有給黑哥提出什麼意見,只讓他自己回去學。
他能把收房業務干到慶市去,說明也是個人才,可以繼續保持良好的合作。
黑哥捧著冊子,又想起件事。
「對了,我把這幾個月的分紅拿來了,在先生那裡,你記得看下帳本哈。「
說完,他就迫不及待跑了。
連飯都沒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