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她這造型。
頭疼的同時，站崗小哥哥有點腿軟，渾身都是上次被加訓後的酸痛。
他嘴角抽了抽，盡職盡責的上前攔住沈昭，「站住，同志，這裡面不能進。」
沈昭眨巴著大眼睛。
「我沒闖啊。」
她又晃了晃繩子，示意他看過去，「我是來給你們副局長送業績的，愣著幹啥，趕緊叫人去啊。」
「是！」
小伙子應了聲，轉身小跑進去。
他知道這姑娘很領導有點關係，壓根不敢怠慢。
很快就跑到樓里，但他見不到領導，只能先跟保衛科主任打報告。
然後李主任再去找周秘書。
周秘書趴在窗戶邊朝外看了眼，嘴角抽抽著走出辦公室，去敲劉為民的門。
「進來。」
「領導。」周秘書眼皮子直抽抽，「沈知青……又來了。」
又？
劉為民捏著鋼筆的手一頓，停下動作捏了捏眉心，「她來幹什麼？」
難道是又發現什麼線索了？
上次去山上探查，什麼都沒查到，霍家這邊也一樣，毫無進展。
「說是，給您送業績。」周秘書有些遲疑地指著窗戶邊，「要不，您還是先看看吧。」
劉為民昨晚又加了一夜的班，這會兒正疲累著呢，不想動彈。
「你去把她叫進來吧。」
「好。」
周秘書一想，反正一會兒也能看到，就不再勸。
他小跑著到單位門口。
就看見沈昭正伸著鹹豬手往人站崗的小戰士臉上摸，嚇得大喝一聲。
「幹啥呢？不許耍流氓！」
沈昭頓住，訕訕收回爪子摸了摸鼻子。
差點忘了，這年頭有流氓罪一說。
真操蛋！
「那個，周秘書啊，呵呵呵……我是看他臉上有蚊子，幫他拍蚊子來著。」
周秘書滿臉我要信你我就是傻子的表情。
「沈知青，領導叫你進去。」
「哦，行。」沈昭把手裡的繩子拋給周秘書，「我答應請他來喝茶，你照顧一下，我自己去找為民哥哥。
不用送，這地兒我熟。」
周秘書接得手忙腳亂，把繩子牽在手裡，看了眼被綁成粽子，滿腦袋血的中年男人，心裡問號一大堆。
這裡人多眼雜，他聰明地沒多問。
笑得十分有職業素養，「行，我我來照顧他，您進去別亂闖，直接上二樓去領導辦公室。」
話落，沈昭人已經竄出去老遠。
周秘書朝小戰士使了個眼色，他便上前按住中年男人，壓著他往審訊室走。
中年男人在看到政保局真槍實彈的守衛後，心裡就咯噔一下。
這會兒被人押走，心裡更是惶惶不安。
本以為這妹娃兒頂多把他送派出所，到時候他稍用點本事就能出來，誰知道…竟然是專管這事的政保局。
那丫頭還跟這些人很熟的樣子。
一口牙齒差點咬碎。
丫丫個錘子的，遇上釣魚執法了。
沈昭跑進樓里，遇到端著個搪瓷缸子，從辦公室出來的保衛科科長李威。
硬漢兵哥穿著制服，襯得寬肩窄腰，濃眉大眼，正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上次青山大隊一事，他就對這姑娘很有興趣。
沈昭看著他，沒忍住吹了聲口哨。
轉身又往樓上跑。
李威先是愣了下，耳根子泛紅，然後好笑地搖搖頭，活了三十多年。
第一次被個姑娘調戲。
真是……
沈昭上了樓，輕車熟路找到劉為民的辦公室，推門進去。
人未到，聲先到。
「嘿兄弟，還不快來迎接你爹我……」
劉為民……
這死出，不用看都知道是哪個。
合上文件，捏了捏眉心，順帶摘下眼鏡放在一旁，皺眉看她。
「有屁就放。」
「哎呦我去！」
沈昭震驚得瞪大眼睛，快步竄到劉為民對面，叉腰抬腳踩上凳子。
「你墮落了啊，居然說髒話，這可不行，你身為領導要給下面人做榜樣，怎麼能這麼粗俗？
趕緊的，再給你一次機會，重新說，不然你立功的機會就沒了。」
劉為民翻了個白眼。
「這裡就你我，髒話也是針對你一個人，怕個球。」
他算是發現了，就不能跟沈知青正常相處，這人不按常理出牌，與其等著被她氣死。
不如自己先開口。
「還有，我可不敢再相信你所謂的立功，上次差點被你坑死。」
劉為民想起這事就來氣。
他人還沒從青山大隊回來，事情就已經傳遍了單位，領導還專門找他談話，挨了頓批評。
到現在，局裡看不慣他的人還在拿這事嘲笑他。
沈昭……
好吧，那件事確實幹得有點不太地道。
「那你說管不管用就完了，你跟他們講道理，他們聽嗎？我這方法多好，又快又省力。」
「是，你省力，把我撂裡邊兒了。」
劉為民起身，找出乾淨的搪瓷缸子倒水，回頭把溫水放在沈昭面前的桌子上。
「叉腰累不累，坐下喝口水說正事。」
沈昭沉默，她震驚，茫然。
這廝現在這麼鬆弛了嗎？有種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覺。
就，難受。
但是……她剛打了架，又一路走過來，確實有點渴。
她默默放下手和腳，繞到另一邊，坐在劉為民的椅子上，捧著搪瓷缸乖乖喝水，頭頂的呆毛跟著晃。
大眼睛水靈靈的，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個貓兒一樣慵懶嬌媚的姑娘。
太乖了！
劉為民沒忍住，伸手給那撮呆毛按下去，小姑娘的髮絲柔軟又光滑，帶著淡淡的冷梅香。
沈昭抬眼瞪他。
「再亂摸，把你爪子剁了。」
劉為民抽回手，若無其事撓了撓眉心，然後從兜里掏出手帕。
把她踩過的凳子擦乾淨。
坐在沈昭對面，「說吧，找我什麼事？」
「也沒啥，抓了個敵特。」
沈昭捧著水，繼續說她遇到季東的過程，但是把季東的真實身份隱去了。
只說不知道他的身份。
「他犧牲的時候，把一個東西交給了我，這事我處理不了，還得交給你們專業的來。」
她邊說邊拿出情報。
這是抄錄版，原本那張還在她空間裡。
劉為民聽著，原本放鬆的表情嚴肅起來，伸手拿過那張紙。
他看不懂外文。
但局裡專門設立了破譯小組，裡面有這方面的專業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