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站在操控台前看著小花。
他的想法很簡單。
獸耳娘在做基因調製的時候。整個軀殼會經歷一次從內到外的徹底重塑。
基因鎖需要重新編寫。肌肉與骨骼也將進行深度重構。同時還要重排一遍全身的神經。
整個過程相當於把一個人完全拆解後再重新組裝起來。
既然底層的構造都已經敞開了。順手往裡面多塞一樣東西也是極其合理的選擇。
他打算把呼吸法的運轉節律直接刻進她們的呼吸系統最底層。
林北轉頭看向盤古的光球。
「盤古。」
「在，管理員大人。」
林北抬起手臂指了指旁邊那台正在運轉的基因調製艙。
「你現在給獸耳娘做基因調製的時候。肯定要重編她們的呼吸系統對吧？」
「是的。」盤古立刻給出回應。
「織星者路線與女武神路線在調製過程中，都會對個體進行深度重構。」
「簡單的說，新生的個體與原本毫無任何關係。」
「很好。」林北點了一下頭。
「那你能不能在重構呼吸系統的同時。把優化後的靈源呼吸法直接寫進她們的底層運行邏輯里？」
盤古的光球微微閃爍了一下。
「請管理員詳細說明您的構想。」
林北將雙手交叉抱在胸前。
「非常簡單。」
「現在的呼吸法需要人主動去練。這就要求使用者自行調整呼吸節律。」
「還要有意識的引導靈源在體內流動。」
「我根本不想讓獸耳娘們把時間花在練習上。」
「能不能要把這套機制直接刻進她們的生理底層。」
「讓它成為一種本能反應。變成跟心跳同等性質的存在。」
「無需刻意學習。用不著分心思考。更不需要主動去運轉。」
「只要獸耳娘還有一口氣在。呼吸法就會自行生效。」
「每一次吸氣都能自動從空氣里汲取一絲靈源。隨後在呼氣的過程中順勢完成一輪靈源循環。」
「這一過程將保持二十四小時不間斷。」
「哪怕處於睡眠狀態也會生效。」
林北把話說完後注視著盤古。
「這種程度的操作能做到嗎？」
盤古的光球安靜了大約三秒鐘。
藍光閃爍的頻率明顯加快了，那是它在高速運算的表現。
三秒結束後盤古開口了。
「理論上具備可行性。」
「呼吸法的本質是一套特定頻率的呼吸節律以及與之對應的靈源體內流動路徑。」
「這兩項核心要素均可以被編碼為生理層面的自主反應。」
「類似於心跳那樣。盤古可以在呼吸系統中植入一套靈源呼吸的固定程序，使其成為無意識的自動運轉機制。」
林北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那就干。」
「但是。」
盤古接了一個轉折。
「目前存在三個需要解決的問題。」
林北抬了抬下巴。
「說。」
「第一點。」盤古在半空中調出一組龐大的數據投影。
「當前版本的呼吸法是完全基於遺民的身體參數優化而來的。」
「遺民的肺活量、血氧系統、細胞代謝速率，與獸耳娘存在極大差異。」
「如果直接照搬，呼吸節律與身體機能之間會產生嚴重的頻率錯位。」
「輕則無效，重則造成呼吸系統紊亂。」
「必須根據獸耳娘的身體數據，重新適配一個版本。」
林北點頭。
「你資料庫里有多少獸耳娘的身體數據？」
「截至目前，已完成基因調製的獸耳娘樣本數據，共計四千七百二十一份。未調製的原始形態數據，超過十一萬份。」
「夠了。適配去。」
「收到。」
盤古沒有停頓，繼續往下說。
「第二個問題。」
「織星者和女武神兩條調製路線，最終產出的身體構造差異極大。」
「織星者形態壓縮至一米五，骨骼密度高，肌肉纖維細密，呼吸頻率偏快。」
「女武神形態固定在兩米左右，骨架舒展，肌肉量大，呼吸頻率偏慢。」
「兩種形態下的最優呼吸節律完全不同。」
「需要分別定製兩套內置版本。」
「這項工作我正在同步進行。」盤古順勢完成了自問自答。
林北嘴角動了一下。
「第三？」
「第三個問題，是運轉強度的安全閾值。」
盤古的語氣變得更謹慎了一些。
「內置呼吸法意味著二十四小時不間斷運轉。」
「如果靈源汲取的速率設定過高，長期累積下來，可能對器官造成微損傷。」
「如果設定過低，又會導致效果趨近於零。」
「盤古需要設定一個精確的安全區間。」
「讓呼吸法在後台以低功率持續運行，每次汲取微量靈源，同時絕不對身體產生任何負擔。」
「這個區間的計算，需要實際測試數據來校準。」
林北聽完，直接轉頭看向小花。
小花還站在原地。
她從頭到尾都在聽。
可她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完全沒聽懂。
她能聽明白的部分大概只有「呼吸」「自動變強」這幾個詞。
其餘的全是天書。
不過這完全不影響她的態度。
大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她只需要站在這裡等指令。
林北走到她面前。
「小花。」
「在！」
小花的反應依然快得像彈簧。
「你本來就要做基因調製，對吧？」
「對！排著隊呢！」
「現在不用排了。」
言語間，盤古又耗費能源新製造了一套調製艙出來。
「你第一個做。」
「做完以後，你每次呼吸，都會自動從空氣里吸收一種能量。」
「不用練也不用想。只要活著就在變強。」
小花的眼睛猛地瞪圓了。
「只要……活著就變強？」
「對。」
小花的兩隻大耳朵同時豎到了最高點。
她深吸一口氣。
「大人！小花願意！」
「就算不變強，大人讓小花做什麼，小花都願意！」
她的語氣激動得發顫。
林北笑了一下。
「那就進去吧。」
小花立刻走向調製艙。
她的步子很大，走得很快，尾巴在身後瘋狂搖晃。
到了艙邊，她突然停了一下。
回頭看了林北一眼。
眼神里除了激動，還有一點緊張。
林北看著她，點了下頭。
「放心。」
「出來以後你就是我最喜愛的女武神了。」
小花用力的嗯了一聲。
然後她躺進了調製艙。
艙蓋緩緩閉合。
藍色的光膜從艙底升起，一層一層覆蓋住她的全身。
透過透明的艙蓋，能看到她閉上了眼睛。
表情從緊張慢慢變得平靜。
盤古開始運行調製程序。
操控台上方，數十組數據同時跳動。
基因鎖程序開啟了重新編寫的過程，系統對她的骨骼密度進行了深度重構。
緊接著肌肉纖維得到全面優化，神經傳導速率也隨之穩步攀升。
最後一步是植入靈能護盾模塊。
所有隸屬於女武神路線的標準流程正按照次序一項一項穩定推進著。
與此同時，盤古將剛剛完成適配的呼吸法底層代碼，同步寫入了小花的呼吸系統自主神經層。
這一步，比原來的流程多花了大約三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