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放過程十分高效。
上百個窗口同時運轉，平均每個窗口一分鐘處理三到四個兌換請求。
隊伍雖然排得很長，但移動速度不慢。
最先拿到罐頭的獸人已經退到了遠處。
有的蹲在地上迫不及待的拉開了拉環。
「嗤。」
肉香在寒風中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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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還在排隊的獸人同時轉過頭，鼻翼瘋狂抖動，口水嘩的就流下來了。
這頭蹲在地上的獸人，把罐頭舉到嘴邊，像喝水一樣往嘴裡倒。
一口下去。
它的動作停了。
兩秒的安靜。
然後它抱著罐頭，猛的縮成一團，整個身體都在抖。
「嗚……太好吃了……」
它的眼眶紅了，聲音都在發顫。
「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這股肉香實在太沖了。
不光外面排隊的獸人受不了，連窗口這邊負責發放的獸耳娘們，也被熏到了。
她們的鼻子比獸人靈敏多了。
一股濃郁到讓人靈魂都在打顫的香味，順著窗口的縫隙一陣一陣往裡灌。
幾個負責遞罐頭的兔耳娘和貓耳娘，手上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鼻翼不自覺抽了抽，連喉嚨也跟著滾動了一下。
有一個年紀小一些的貓耳娘，手裡正捧著一個罐頭準備遞出去。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罐頭，目光有些恍惚。
就差那麼一點點，她的手指就要往拉環上勾了。
「都別動歪腦筋。」
鹿耳娘隊長的聲音忽然從後面傳來。
她說的是中文。
窗口外面那些獸人聽不懂這個語言。
「這批罐頭是沃克獸人專供。大人的命令，一個都不許自己人吃。」
隊長的目光掃過每一個窗口後面的獸耳娘，語氣嚴厲但不冷酷。
「忍一忍。我們自己人吃的東西比這個好得多，你們又不是沒嘗過。」
「後勤的送飯隊伍已經在路上了，最多半個小時就到。」
「熱湯、鮮肉、特供蔬菜，一樣不少。那才是給咱們吃的。」
「聽明白了沒有？」
幾個差點破防的獸耳娘趕緊收回了目光，挺直了腰板。
「明白！」
聲音不大，但很齊。
隊長看著她們重新進入狀態，這才收回目光，轉頭看向窗口外面。
旁邊的獸人們看到剛才同伴吃罐頭的反應，排隊的速度瞬間又快了兩成。
窗口前擠得更凶了。
有幾個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把手裡最後存貨拿出來換的，現在也不猶豫了，一股腦全拿了出來。
管它呢。
換。
全換。
只要能多吃一口，什麼都可以拿去換。
鹿耳娘隊長站在牆內的走道上，記下了當前的兌換進度。
十萬個罐頭。
按照現在這個速度，大概半天就能全部發完。
得讓補給隊伍立即出發了。
……
一周過去了。
林北聽蘇清婉說，這一周獸耳娘的數量暴漲了五萬有餘！
再通過二環巨牆各個方向的兌換窗口傳回來的數據，經過幾輪微調後。
罐頭的口味，終於定版了。
東西南北四個發放點，罐頭幾乎是掛出去就空。
獸人們為了多換兩個，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綠皮都薅下來當籌碼。
加了變異辣椒之後，口味上徹底對上了獸人的舌頭。
至於盤古那個不便公開的秘密配料，效果暫時還看不出來。
但林北不急，效果本來就是長期才能生效的。
二環外圍的獸人部落，現在已經全面進入了瘋狂造娃模式。
雌性沃克獸人的生娃周期短得離譜。
不到一個月就能生出一窩。
但變異出獸耳娘的概率實在太低了，百分之一都不到。
所以目前這批新增人口，並不是新生兒。
這一周暴增的將近五萬獸耳娘，絕大部分是從更遠的地方趕來的新部落帶過來的。
安全區的名聲傳得太快了。
溫暖、有吃的、還能拿獸耳娘換罐頭和居住地。
這三條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整個極寒大地。
越來越多原本蜷縮在遠方地洞裡的獸人部落，拖家帶口地朝這邊趕。
手裡攥著早就囤好的存量獸耳娘，排著隊等著來兌換。
這才是人口暴增的真正原因。
真正的新生產線的產出，至少還要等一個月。
到那時候，加了秘密配料的罐頭效果，才會開始慢慢顯現。
林北看著盤古傳來的實時數據，心裡很平靜。
人口在漲，糧食跟得上，罐頭產線穩定運轉。
一切都在按計劃走。
可他的注意力，已經不在這些事上了。
他在想另一件事。
一件拖了很久，不能再拖的事。
……
蘇璃和蘇瑤的身份問題。
這件事，林北心裡一直懸著。
他自己是先驅一等公民，這個身份是板上釘釘。
蘇清婉通過林北的擔保，獲得了三等公民身份。
雖然權限不高，但至少在先驅系統里有了合法的登記，身份是唯一的。
可蘇璃和蘇瑤，到現在還是黑戶。
兩個人沒有任何先驅公民身份。
在先驅系統的眼裡，她們只是，未確認的低維投影體。
這意味著什麼，盤古之前已經解釋得很清楚了。
唯一性法則。
宇宙中可能存在平行版本的蘇璃和蘇瑤。
在無數個平行世界裡，只要有任何一個版本的她們，先一步獲得了先驅公民身份。
宇宙就會自動將其鎖定為本體。
而林北身邊這兩個，就會被判定為多餘的投影。
直接抹除。
不是死亡，是徹底消失。
連存在過的痕跡都不會留下。
解決辦法只有一個。
先下手為強。
搶在任何人之前，給蘇瑤蘇璃二人註冊考核身份，徹底落實公民身份。
一旦註冊成功，她們就是本體。
再出現任何重複的投影體，被抹除的就是對方。
可問題在於，同一顆星球、同一個考核周期內，只能註冊一位先驅公民。
CB-12號森林星的名額，已經被林北占了。
所以他必須帶她們去另外的實驗星球。
找到那顆星球上的終端石碑，在上面給兩人完成公民註冊。
前提條件是：試驗星球得是無主的，沒有其他先驅幼兒占著。
能不能滿足這個條件？
不知道。
終端石碑上看不到其他星球有沒有先驅正在考核。
只能靠運氣。
但不管概率多低，林北都必須去其他星球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