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的。」
陸湛的聲音不高,卻擲地有聲。
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他站在蘇染的身邊,那是一種極其自然的保護者的姿態,將她完全地護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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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花園裡所有的人都看明白了。
什麼白月光,什麼青梅竹馬。
什麼上不了台面的戲子。
通通都是狗屁。
這個穿著衛衣和工裝褲滿臉都寫著「老娘不好惹」的女人,才是陸湛心尖上的人。
是陸家真正說一不二的女主人。
花園裡的風向瞬間變了。
那些剛剛還圍著沈若琳對蘇染冷嘲熱諷的夫人們此刻臉上的表情尷尬又懊悔,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陸湛卻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她們。
他更沒有看一眼他那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的母親趙文君。
也沒有瞟一下那個站在原地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的沈若琳。
他的眼裡從頭到尾都只有蘇染一個人。
他將自己的黑金卡遞給已經快要樂瘋了的王夫人。
「陸氏集團會以我太太個人名義匹配同等額度的捐款。」
「另外。」他補充道,「這個『失聰兒童藝術啟蒙計劃』後續所有的運營費用都由陸氏集團承擔。」
這已經不僅僅是捐款了。
這是以一個龐大商業帝國的力量為一個女人撐腰,是最高調的示愛。
趙文君徹底傻眼了。
她嘴唇哆嗦著指著陸湛。
「阿湛!你……你瘋了!你這是在縱容她!」
陸湛終於回頭看了自己的母親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十二月的冰。
「母親。」他一字一句地說道,「蘇染是你孫子的母親,是我陸湛的妻子,是陸家的女主人。」
「我希望這是我最後一次看到有人對她不敬。」
「尤其是在我們陸家的地盤上。」
他的目光如同最鋒利的刀刃緩緩掃過全場,最後帶著一種冰冷的終結式的意味落在了沈若琳的身上。
沈若琳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她感覺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同情,嘲弄,鄙夷,幸災樂禍。
那些目光像無數根針刺得她千瘡百孔。
她再也撐不下去了。
她捂著臉甚至來不及找一個體面的藉口就轉身跌跌撞撞地逃離了這個讓她徹底淪為笑柄的地方。
沈若琳狼狽地離開後,花園裡的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陸湛卻毫不在意。
他握住蘇染的手,那隻剛剛還拿著馬卡龍有些黏黏的手,他卻握得很緊。
「我們回家。」他的聲音低沉又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溫柔。
蘇染還有些沒從這戲劇性的反轉中回過神來。
她就這麼任由陸湛牽著她往外走。
在經過趙文君身邊時,陸湛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自己臉色發白的母親,聲音壓得很低卻充滿了警告。
「還有,母親。」
「不要再給她設局。」
「她不喜歡。」
「她不喜歡的,我也不喜歡。」
說完他便拉著蘇染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
回程的賓利車裡,氣氛有些安靜。
蘇染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裡五味雜陳。
不可否認剛才陸湛從天而降那一通操作很帥,帥得讓她那顆自認為早已堅如磐石的心都起了那麼一絲絲的波瀾。
「演技不錯啊,陸總。」她率先打破了沉默,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腔調。
「剛才那場戲演得可真好。」
「英雄救美霸氣護妻,嘖嘖,要是拍成電視劇收視率肯定爆表。」
「說吧,這次的演出費準備給多少?」
她轉過頭笑意吟吟地看著陸湛,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掩飾自己那一瞬間的心慌意亂。
陸湛沒有立刻回答她,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濃烈情緒。
車子平穩地停在了別墅門口,司機識趣地沒有下車。
車廂內形成了一個密閉的狹小的空間。
「如果我說……」陸湛忽然開口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那不是一場戲呢?」
蘇染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陸湛就傾身靠了過來。
強大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她。
他將她困在了座椅和他寬闊的胸膛之間,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
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冽好聞的雪松味道。
「如果我說……」他再次開口,聲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共鳴震得她耳膜發麻,「我不想再演戲了。」
「我想讓你當真正的陸太太。」
「不只是名義上的,而是……徹徹底底的。」
「你會怎麼樣?」
蘇染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張放大了的俊美無儔的臉,看著他眼中那洶湧的幾乎要將她吞沒的炙熱情感。
還沒等她從這巨大的震驚中找回自己的聲音,他的唇已經重重地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