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如血,將京大校門口染成了一片慘紅。
陸戰站在那裡,背光而立,高大的陰影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地壓在陳子鳳的身上。
周圍那群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小混混,此刻一個個縮著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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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話!
那是正兒八經的解放軍!
而且看那肩章,那氣場,絕對是個大首長!
他們平時也就敢欺負欺負老百姓,真要是碰上這種硬茬子,誰不腿軟?
陳子鳳坐在地上,兩腿發抖,褲襠里已經隱隱有了一股尿騷味。
他雖然是紈絝,但也分得清誰能惹誰不能惹。
眼前這個男人,眼神太可怕了。
就像是被一頭餓狼盯上,隨時都會撲上來撕碎他的喉嚨。
「你……你是誰?」
陳子鳳結結巴巴地問道,聲音都在發顫。
「我告訴你……我舅舅可是……」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打斷了他的廢話。
陸戰沒有彎腰,直接抬起腳,一腳底板抽在了陳子鳳的臉上。
這一腳並沒有用全力,但也不是陳子鳳這種細皮嫩肉的公子哥能受得了的。
陳子鳳直接被抽得在地上滾了兩圈,半邊臉瞬間腫成了豬頭,嘴裡吐出一口血沫子,還混著兩顆牙。
「啊——!殺人啦!當兵的打人啦!」
陳子鳳捂著臉,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打你?」
陸戰冷笑一聲,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打你我都嫌髒了我的鞋。」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警衛員。
「小張,告訴他,我是誰。」
警衛員小張上前一步,立正敬禮,聲音洪亮如鍾。
「這是京城衛戍區副師長,陸戰同志!」
「也是蘇曼同志的合法丈夫!」
衛戍區副師長?!
這五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所有人耳邊炸響。
周圍圍觀的學生們都驚呆了。
「我的天!蘇曼的老公竟然是個副師長?!」
「這麼年輕的副師長?這也太牛了吧!」
「難怪蘇曼平時那麼低調,原來人家是真的有底氣啊!」
「這下陳少踢到鐵板了,活該!」
陳子鳳聽到這個名頭,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陸戰?
那個傳說中的「活閻王」?
那個據說連陸家老爺子都敢懟的狠人?
完了。
這次是真的完了。
「陸……陸首長……陸大哥……」
陳子鳳顧不上疼,連滾帶爬地跪在地上,開始磕頭求饒。
「誤會!都是誤會!」
「我……我不知道她是您愛人啊!」
「我要是知道,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我就是……就是想跟嫂子交個朋友……沒惡意的……」
「沒惡意?」
陸戰走到那把掉在地上的摺疊刀旁,一腳踩住。
「逼著我媳婦動刀子,這叫沒惡意?」
「帶這麼多人堵校門口,這叫交朋友?」
陸戰彎腰撿起那把刀,在手裡把玩著。
那鋒利的刀刃,在夕陽下閃著寒光。
他一步步逼近陳子鳳。
「剛才,哪只手碰她了?」
陳子鳳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把手往身後藏。
「沒……沒碰……真的沒碰……」
「不說是吧?」
陸戰眼神一凜。
「那就兩隻手都廢了吧。」
說完,他舉起手中的刀,作勢就要紮下去。
「啊!別別別!我說!我說!」
陳子鳳崩潰了大哭。
「是……是這隻手……我想抓她來著……但我沒抓到啊!」
他舉起右手,顫抖得像篩糠一樣。
陸戰看著那隻手,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他沒有真的紮下去。
這裡畢竟是學校門口,當眾廢人不太好收場。
但他也沒打算就這麼放過這個垃圾。
「小張。」
陸戰把刀收起來,扔給蘇曼。
「把這小子帶回去。」
「以『流氓罪』和『尋釁滋事罪』移交公安機關。」
「另外。」
陸戰看著陳子鳳,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給他舅舅打個電話。」
「就說我陸戰抓了他外甥。」
「讓他自己過來領人。」
「順便,我也想跟他聊聊,他是怎麼教育出這麼個玩意兒的。」
「還有,我也挺好奇,他那個位置,是不是坐得太穩了,想挪挪窩了?」
這一連串的命令,直接宣判了陳子鳳的死刑。
流氓罪?
在這個嚴打的年代,這可是重罪!搞不好是要吃槍子的!
而且還要找他舅舅?
還要查他舅舅?
這不僅是要廢了他,這是要連他背後的靠山一起拔了啊!
陳子鳳兩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警衛員像拖死狗一樣,把陳子鳳拖上了後面的卡車。
那兩個保鏢也早就被嚇傻了,乖乖地束手就擒。
一場鬧劇,在陸戰的雷霆手段下,瞬間平息。
陸戰轉過身,看向一直站在旁邊的蘇曼。
此時的蘇曼,已經收起了剛才那副拼命的架勢。
她靜靜地看著陸戰,眼眶微紅,卻帶著笑。
這就是她的男人。
無論什麼時候,都會像天神一樣降臨,替她擋風遮雨。
「走,回家。」
陸戰走過去,一把攬住她的腰。
完全不顧周圍還有那麼多學生在看著。
那宣示主權的動作,霸道又溫柔。
蘇曼也沒有躲。
她順從地靠在他懷裡,享受著這份獨屬於她的寵溺。
「以後上學,讓小張開車送你。」
陸戰一邊把她塞進副駕駛,一邊黑著臉說道。
「不用了吧?太高調了。」
蘇曼系好安全帶,小聲抗議。
「高調?」
陸戰繞到駕駛室,發動車子。
「我就是要高調。」
「我要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蘇曼是我陸戰的媳婦。」
「誰要是再敢打你的主意,先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吉普車緩緩啟動。
蘇曼看著陸戰那緊繃的側臉,心裡甜絲絲的。
「好啦,別生氣了。」
蘇曼伸出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
「為了那種人生氣,不值得。」
「今晚回家,我給你做紅燒肉,好不好?」
陸戰轉過頭,看著她那雙像是藏著星星的眼睛。
剛才那股子煞氣,瞬間化作了繞指柔。
他突然湊近蘇曼的耳邊,聲音低沉而沙啞。
「紅燒肉就算了。」
「太膩。」
「今晚……」
陸戰的手,輕輕摩挲著她的腰。
「我想吃點別的。」
「比如……你。」
蘇曼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這老流氓!
還在學校門口呢!
「流氓!」
蘇曼嗔罵了一句,轉過頭去看窗外,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陸戰哈哈大笑,一腳油門,吉普車絕塵而去。
然而。
就在車子開出一段距離後。
陸戰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了。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
眼神變得有些深邃。
「媳婦兒。」
「嗯?」
「那個陳子鳳,我看他不順眼。」
陸戰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方向盤,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他剛才提到了陸家二房。」
「看來,咱們不在的這幾年,有些人皮又癢了。」
「是該好好查查他們的底了。」
「不僅是陳家。」
「還有那個一直在背後搞鬼的二嬸。」
蘇曼聞言,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
她點了點頭,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是啊。」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既然他們不想讓我們過安生日子。」
「那咱們就陪他們好好玩玩。」
車窗外,夜色漸濃。
京城的燈火闌珊處,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而這一次。
他們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不管是誰,只要敢伸爪子。
那就剁了它!
「回家。」
陸戰輕聲說道。
吉普車拐進胡同,朝著那個溫暖的小院駛去。
那裡,有等候的孩子。
有熱騰騰的飯菜。
還有他們共同守護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