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剛才就是在這三個人的注視下,從自己的老窩裡面爬出來,
中年男人的心都涼了,藏了這麼多年,難道真的要藏不住了嗎。
他想到在地下室中許久未見過太陽的女兒,還有性格溫婉的妻子,
在衡量了一下戰鬥力之後,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小心翼翼地哀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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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們走,你們能不能放了我的女兒,求求你們了,我什麼都願意做。」
得益於世界融合之後的語言共通,要不然以時間過去這麼久,
以蘇晨現在的英語水平都不知道這個人在說什麼。
三人滿臉問號地相互對視,不是這裡有人說要殺他女兒嘛?
場面一度變得有些尷尬,最後還是蘇晨開口說道:
「要不然你還是先站起來吧,我不是來抓你的,或者咱們可以找個地方聊一聊?」
中年男人猶豫片刻,站起身來說道:
「好的,先生,那要不就先去我的安全屋吧,這邊請。」
說完,他再次把手放到地上,開始重複剛才的操作。
沒辦法,不同意也不行啊,現在蘇晨三人看起來還是挺好說話的,
但是如果被拒絕的話,還有沒有這麼好說話就不一定了。
而且他的安全屋已經暴露,又明顯打不過人家,只能選擇低頭。
否則把蘇晨三人惹怒了,別的不說,他的女兒一定會有危險。
中年男人的動作很快,洞口再次被打開。
「先生,這邊請。」中年男人小心翼翼的邀請道。
幾人從洞口飛下,緩緩地落在洞中。
這一幕看的中年男人瞳孔一縮,心裡充滿慶幸。
畢竟他已經在末日生存了這麼久,除了鳥類可從來沒有見過會飛的人或者異族。
這一下子就出來三個,能不嚇人麼。
蘇晨沒在意中年男人的想法,而是打量著周圍,
最上方是一個十米以上的隔離層,就是剛剛用來進出的洞。
可能是為了防止別人發現,沒有任何門的存在,平時的出入只靠異能催動,
下方則是一節節土質的台階,在中年男人的帶領下,三人順台階往下,
每隔一段台階都會有一個厚重的隔音土門,儘可能地隔絕聲音。
幾人走到台階盡頭之後,最後一扇沒有把手的土門被男人用異能打開,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小座安全屋,這個地下安全屋看起來不算寬敞,
四壁是加固過的土黃色牆面,一面牆上還畫著窗戶和太陽,屋頂嵌著幾盞柔和的暖光照明燈,
有些好奇電是哪裡來的,蘇晨稍微放開對聽覺的壓制,
就聽到房間的最角落裡面傳來發電機的轟鳴聲,不過正常情況下基本上是聽不見的。
進來之後是一個簡易的客廳,擺著一張土質的寬大沙發,上面鋪著厚實柔軟的被褥,
沙發前面則是一個茶几,上面鋪著米白色的桌布,上面擺放著幾張有些泛黃的家庭照片,
旁邊還擺著一張小小的木質方桌與兩把座椅,這應該是整個屋子裡面為數不多不是用泥土製成的家具。
客廳的一側應該是儲物室,門沒有關,還能聽到裡面有人在說話,
靠牆的儲物架整齊排列,密封的糧食罐頭、脫水乾糧、瓶裝飲用水分門別類碼放妥當,
地上小小的收納筐放著孩子的玩偶與幾本讀物,地面鋪著厚實的編織地毯。
能看得出來,即使是在地下,中年男人也在盡力經營好這個不大的小窩。
隔離外界的風雨與危險,庇護一家人小心翼翼地生存著。
「爸爸,你回來啦,今天你好快哦,是因為給你的寶貝帶了什麼驚喜嘛?」
「親愛的,你怎麼回來這麼快,是遇到了什麼意外嘛?」
幾人進來的動靜驚動了正在儲藏室裡面挑選東西的人,一大一小兩個人快步走了出來。
然而在看到蘇晨三人之後,問候和動作戛然而止。
小女孩看起來有些不知所措,躲在女人身後小心翼翼的探出頭悄悄地打量著蘇晨,怯生生的問道:
「爸爸,他們是誰啊,是你的朋友嗎?」
而女人已經被嚇得有些腿軟,因為她發現蘇晨三人是飄著的。
沒錯,從地面上面下來之後,這三人腳都沒有挨過地,愣是一路飄過來的。
聶玖是巨劍太重,怕把人家弄好的台階給踩碎了,所以選擇飛著。
蘇晨看聶玖飛著,他也跟著飛,
李雷雖然沒到七階,但是看著其他兩人都飛著呢,自己不飛似乎有點不太合群。
於是他也催動戰甲一路飛過來。
飛行的高度也不高,大約離地面一兩厘米那種,小女孩沒有注意到,
可是女人清楚看到了,她現在心裏面正不住的哀嚎著:
「這都什麼玩意啊,我老公出去還不到十分鐘,給我帶回來了三個詭?」
看到女人驚恐的眼神,男人立刻明白她誤會了什麼,
畢竟剛看到蘇晨幾人會飛的時候,男人也被嚇得腿差點軟了。
來不及放下背包,他連忙上前對女人解釋道:
「親愛的,這幾個人是我們的客人,你快去拿幾瓶水過來。」
女人一聽這話,瞬間就明白了什麼:安全屋被發現了,所以男人才去而復返。
意識到這一切的她不敢有什麼額外的動作,輕聲的哄著小女孩朝著儲藏室走去。
男人這是引導著蘇晨走進來,坐在沙發上。
蘇晨看著神經都要崩碎的男人,緩聲說道:
「我沒惡意,只是剛剛到這裡,想找你了解一些情況而已。」
男人這才悄悄地鬆了一口氣,連聲保證道
「這位先生你儘管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那你就從你這個庇護所是怎麼來的說起吧,還有剛才你說的抓人又是怎麼回事?」
聽到蘇晨的問題之後,男人眼神變的有些放空,開始陷入回憶之中:
「先生,你可以叫我湯姆,勉強算是一個重度末日愛好者吧,
平時就在網上和別人交流這塊的問題,我本來以為這些東西永遠都不會用到,
所有的事情還要從那一年的大雨說起,那天本來我……」
蘇晨聽完湯姆的訴說之後,沉默半響說出來一句話:
「不是你們丑國的罐頭保質期都這麼長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