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白天使的族地,由於瑟米婭的歸來,整個天使的族地中心陷入了狂歡之中。
許多擁躉圍繞在瑟米婭的身旁,聽著她講著有關前線的故事,
聽著那些血與火,還有那帶著廝殺味道的風。
部隊明天就要開拔去往前線,今天也算是一場離別宴。
每個白天使都不知道他們是否能夠再回來,但是他們不後悔,祖祖輩輩背負的血債過於沉重。
儘管所有白天使都知道,這次去黑天使那邊探查,本就不精通探查的他們可以說是九死一生,
可是他們已經沒有別的選擇。
在這場宴會裡面,再沒有所謂的階級和恩怨,甚至就連曾經不在一個階層的光系白天使,
也選擇放下了他們曾經的矜持和驕傲,跟大家共同歡樂,似乎在生死之間,一切都變得沒有那麼重要。
在這狂歡背後,卻沒有人注意到那無人在意的角落之中,篝火照耀不到的地方,
無數的黑天使正藏在陰影之中,不得不說暗夜異能者實在是過於賴皮。
找個陰影往裡面一蹲,不是感知系的異能者根本就發現不了,尤其黑天使這邊都是專門玩這一套的,
也正是依靠著這一招,伊敘妲才敢說她連白天使族長今天穿什麼顏色的內褲都知道。
毫不誇張地說,曾經白天使族地的任何一片陰影中都能隨機刷新出來一個黑天使。
現在更是不一樣了,所有稍微大點的陰影中,裡面都蹲著一個黑天使。
此時白天使的族地之中,數不清的黑天使已經悄悄地潛伏進來,等待著開始動手的信號。
沒有一個白天使發現這一點,甚至可以說這些黑天使就是一路尾隨著瑟米婭進來的。
這就是伊敘妲的計劃,直接潛伏進來進行斬首行動,同時又在整個族地的外圍進行封鎖,
破壞外圍所有的傳送陣,務必要做到畢其功於一役。
至於最前線的戰場,黑天使們只留下做做樣子的族人,指揮著那些眷屬種族繼續糾纏。
計劃簡單卻又足夠高效,黑天使為了這一天可是準備了太久。
本來事情的進展其實沒有這麼順利,畢竟情報了解得再清楚,大軍潛入也是需要時間的。
正常來說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覆蓋的差不多,但令伊敘妲沒想到的是,瑟米婭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選擇回來。
作為整個白天使族的代表性人物,她的歸來每經過一地,都會引發大規模的歡迎和圍觀。
瑟米婭為了鼓舞士氣,自然也不會拒絕這種歡迎活動,最低都要露個面鼓勵一下其他的族人。
由此引發的歡慶活動更是不知道多少,可以說瑟米婭這次少有的回歸,
讓一直被壓著打的白天使全都陷入沸騰之中。
而那些黑天使則是趁著這個機會迅速地滲透進來。
白天使的那些巡邏人員本就無法注意到黑天使的隱藏,再加上這些慶祝活動,極大地降低了入侵的難度。
黑天使又是所有高階傾巢出動,就算偶有意外被人發現,也能直接殺人滅口。
最重要的是,包括瑟米婭在內的所有的白天使都不會想到,黑天使他們會這麼喪心病狂。
一方在慶祝,警戒全無;一方蓄謀已久,有些算無心。
黑天使能這麼快潛入白天使的族地中心也就不足為奇。
已經成功潛入的伊敘妲看著眼前有些放浪形骸的白天使們,嘴角露出一絲陰冷的笑容。
她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大量通訊器,暗黑色的能量湧出,落在這些通訊器上面。
這些通訊器不能對話也不能視頻,最大的用處就是這邊輸入能量之後,與之對應的另一個會收到信號。
白天使的族地中,無數潛伏著的黑天使同時收到這個信號,他們也迅速如法炮製。
就這樣,可以動手的信號一層一層地傳遞下去,一張屬於白天使的獵殺之網徹底張開。
伊敘妲給有黑天使的命令只有一個:
在被發現之前儘量獵殺,如果被發現,儘可能造成最大的殺傷。
黑天使人數占優,就算是一換一也足夠把白天使們換得滅族,何況還有這先手優勢。
篝火晚會上,瑟米婭看著遠處的聖殿,她知道瑟勒爾也在上面看著她。
感受著下面那些狂熱的目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自語了一聲:
「你早晚有一天會明白我的。」
看到有族中長輩過來敬酒,瑟米婭收拾好心情,繼續收攏人心。
面對如此沒有架子的瑟米婭,越來越多的白天使選擇悄悄上前,試圖看一看那傳說中的身影。
「哎,你不去見一見瑟米婭大人啊,我剛才遠遠的看了一眼,不愧是瑟米婭大人,那氣勢。」
「一會兒就去,剛才酒水喝的有點多,我想去放個水,
要不然我怕到時候沒忍住,一激動在出來點別的東西,那不就尷尬了嘛。」
「臥槽,你這一說我也得去一趟。」
「那就,一起?」
「走,一起。」
這兩個雄性白天使勾肩搭背、搖搖晃晃的朝著遠處的廁所走去,
進入廁所後,急著處理個人衛生的他們,
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的陰影處冒出來兩個黑天使已經貼在他們身後。
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隨著脖子痛,這兩個白天使的腦袋直接落在地上,
看著還沒到底還在噓噓的身體,他們腦中閃過同一個想法:
「不是,我腦袋怎麼掉了啊,還有,誰他媽的這麼不講究,
你他媽的殺我之前,能不能讓我把褲子提上啊!!!」
隨後,他們的意識終於陷入永恆的黑暗,屍體也被黑天使收入陰影之中。
這樣的情況在整個族地之中都在上演,可能瑟米婭死都不會想到,
她這個提升士氣的行動,成了所有白天使的最後一張催命符。
「哎,你有沒有覺得咱們人好像變少了?」
「是啊是啊,剛才彌勒斯比他們說是上廁所,怎麼現在還沒回來,難不成走丟了?還是說掉裡面了?」
「吃飯呢,別說那麼噁心。」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剛應付完一輪寒暄而有些走神的瑟米婭聽到這話,連忙站起身來想要指揮大家清點人數。
可長期在戰場上養成的直覺讓她猛地一轉身體,身體隨即傳來一陣劇痛。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隻掉在地上的左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