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裡面的東西都是他的。
準確說來是方楠買給他的，包括西裝、襯衫、領帶、皮鞋，還有些小東西。
面對著這些東西，莫森羽不知怎麼心裡很不舒服。
他買給方楠的婚紗……
方楠賣了。
錢還給他了。
他送給方楠的珠寶首飾，也還給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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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方楠曾經買給他的東西，方楠也都寄給他了。
這種一夜之間被人劃清界限的感覺實在讓莫森羽很難受。
是……
他是和方楠分手了。
可分手也不是說就要老死不相往來吧？
莫森羽以前有想過，如果和方楠分手後會怎麼樣？
方楠是裴曦的閨蜜，他覺得他和方楠即便分手了，也能做朋友。
沒想到……
莫森羽深吸一口氣，胸口微微地有種撕扯的疼。
原來……他和方楠分手後，是做不成朋友的。
拿出手機，莫森羽下意識想給方楠打個電話。
在即將撥出去的時候才反應過來——
他已經被方楠拉黑了。
頹然無措地坐在沙發上，莫森羽一時間感到心裡空落落的。
眼下，他沒了女朋友，又丟了工作。
他又變回那個一無所有、一窮二白的莫森羽了。
裴源堂。
裴志濤正在和裴曦吵架。
「誰讓你把莫森羽給解僱的？」
「他得罪我了，所以我就讓他滾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為了那個方楠。」
「既然知道，那你還問我幹什麼？不是多此一舉麼。」
「你！」
裴志濤被裴曦這態度氣得不輕。
「你現在是翅膀硬了是不是？都不把你爸我放在眼裡了？」
「我是公司的CEO，難道我連一名解僱一名員工的權利都沒有？」
「你有解僱員工的權利，但莫森羽他不是普通的員工！而且你為了幫你朋友出口惡氣就隨便解僱員工，你這樣做，在公司里如何服眾？！」
被裴志濤指著鼻子訓斥，裴曦不甘示弱。
「我不能服眾？那爸你為了報恩把根本沒資格進裴源堂的莫森羽安排當COO，這樣就能服眾了？」
「你！」
裴志濤再次被裴曦氣得無話可說。
「你這個不孝女！你趕緊給我把莫森羽請回來。」
裴曦臉色一凜。
「行，你要是非讓他回來，那我就離職……我倒要看看，你把我逼走，全公司的人會怎麼看你。」
「你敢威脅我？」
裴志濤眉毛一豎，怒火中燒。
然而裴曦直勾勾瞪著他的雙眼卻不見半分退縮。
裴志濤不由抿起嘴唇。
他本來就不喜歡方楠。
更不支持莫森羽和方楠在一起。
如果不是裴曦一意孤行，她早就應該和莫森羽訂婚了才對。
莫森羽和方楠分手，這個消息對裴志濤而言算是個好消息。
不過，看裴曦對莫森羽的態度，兩個人似乎絕無可能走到一起。
這讓裴志濤感到無比遺憾。
他本來對莫森羽就有所虧欠，現在不僅沒法成全莫森羽和裴曦，還讓莫森羽連工作都沒了。
這個坎，裴志濤無論如何心裡都過不去。
但他也不能逼走裴曦。
現如今，裴源堂上上下下全靠裴曦管理，裴源堂的利潤一而再再而三地翻倍也全靠裴曦策劃的那幾個項目大獲成功。
最關鍵的是……
一直以來，裴曦都是裴志濤認定的公司接班人。
就是裴曦太不服管教了，總是惹他生氣。
「算了算了。」
裴志濤頗為無奈地擺擺手。
「你解僱莫森羽的事我不追究，不過……我會重新給莫森羽安排一份工作，不讓他待在裴源堂，給他弄到下設的廠子裡去，這下總行了吧？」
裴曦聽著裴志濤的話默不作聲。
她看得出來，把莫森羽下放到廠子裡已經是裴志濤做出的最大的讓步。
如果她再不同意的話，事情只會鬧得更僵。
雖說，她和莫森羽算不上有刻骨仇恨。
但莫森羽對方楠的所作所為確確實實踩到了她的雷點。
她無論如何都要讓莫森羽嘗到點苦頭。
「安排可以，但即便到了廠里，也不能做高管……否則我還會炒了他。」
裴曦斬釘截鐵，氣得裴志濤臉都綠了。
「我怎麼會有你這麼不懂事的女兒！」
就算被裴志濤指指點點，裴曦也認了。
她不會改變她的主意和態度。
她就是要為方楠出一口惡氣。
大步流星走出裴志濤的辦公室，裴曦一扭頭就看到了背靠牆壁的沈晏。
沈晏一看就是專門在這裡等她。
莫森羽和方楠分手的事，沈晏已經聽說了。
而且還是莫森羽單方面甩的方楠。
沈晏注視著臉色難看的裴曦，輕聲道：
「挨罵了？」
裴曦扁扁嘴。
「我爸也真是的，不知道還以為莫森羽救過他命呢！」
「是救過。」
一聽沈晏這麼說，裴曦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莫森羽雖然沒救過她爸的命，可是莫森羽的父親確實救過。
裴曦不由扶了扶額。
「找個地方喝一杯？」
聽到沈晏這樣提議，裴曦反問：
「你要早退？」
「就不能假裝……我們是出去跑業務嗎？」
裴曦被沈晏這話逗笑了。
「看樣子你很清楚手底下的員工都是怎麼找藉口的嘛！」
沈晏無聲點點頭。
距離裴源堂最近的一家酒吧里，這個時間沒什麼人。
本來這家酒吧也不大，在A市也沒什麼名氣。
這樣一來反而很適合裴曦和沈晏聊天。
喝酒的人只有裴曦一個。
沈晏沒有喝酒。
他需要保持清醒。
因為他要照顧喝醉酒的裴曦。
裴曦點的都是啤酒，度數不是很高。
因為沈晏說洋酒度數太高太傷胃了。
「我心情不好想買醉還必須考慮傷不傷胃啊？」
「主要是你傷了胃我會心疼。」
沈晏看似輕描淡寫的話語卻像一根手指戳了一下裴曦的心臟。
裴曦張張嘴，沒有再多說什麼，乖乖只喝啤酒。
酒吧里鴉雀無聲。
裴曦默默喝酒，一言未發。
沈晏也沉默，沒有急著開口。
過了一會兒，裴曦放下手中的啤酒杯，雙眼還沒有染上酒氣。
倒更像是染上了怒氣。
「你在責怪自己。」
突然，沈晏開口道。
裴曦看了沈晏一眼，邊嘆氣邊說：
「我覺得……方楠這次受情傷，我確實有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