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怎麼了？我已經不生氣了。」
莫森羽苦笑著說道。
「不過，下次再有這種事，你一定要提前跟我說，好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嗯……」
方楠點點頭，眼睛裡卻溢滿了懷疑。
這個眼神被細心的莫森羽捕捉到了，他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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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
「沒有啦，就是……」
方楠吞吞吐吐。
「就是我怕我提前告訴你，你會立刻拒絕。」
聞言，莫森羽一怔。
雖然他才剛對方楠說完以後再有這種事要提前告訴他。
但他又反駁不了方楠的話。
事實上方楠說的沒錯。
如果方楠真的提前告訴他，他一定會拒絕。
所以……
正是因為方楠了解他，猜到了他的反應，所以才沒有提前告訴他。
忽然，莫森羽有些自責，深深地低下頭。
結果，他根本就沒資格生方楠的氣。
是他給不了方楠安全感，方楠才只能出此下策。
「對不起……」
突然聽到莫森羽充滿苦澀的道歉，方楠睜大雙眼，揉了揉耳朵，一度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你道什麼歉啊？明明應該是我跟你說對不起才是。」
方楠注視著莫森羽，抹了抹眼角的淚水。
見方楠不再哭了，莫森羽暗暗地在心中鬆一口氣。
等到方楠的情緒穩定下來，莫森羽才將方楠送回到綠野精靈裡面。
方楠沒有勸莫森羽留下來。
因為莫森羽當了她和她大伯一整天的嚮導，也開了一整天的車，肯定累壞了。
所以方楠叫莫森羽早點回家休息。
莫森羽欣然接受了方楠的體貼。
當他離開綠野精靈，回到自己的車子裡時，他垂下肩膀，重重地嘆了口氣。
好累……
莫森羽閉上雙眼，揉了揉兩眼間的睛明穴。
為什麼他會感覺到這麼累？
他以前也有這麼累嗎？
明明他今天都沒去開會，沒上班。
是因為開車開久了才這麼累的？
還是因為陪著旅遊所以累？
亦或是……
莫森羽緩慢地揚起眼帘，神情嚴肅。
因為做方楠的男朋友，所以才這麼累。
莫森羽搖搖頭，不希望自己再繼續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當晚，方楠又把裴曦為她挑選的，莫森羽花錢買給她的婚紗拿出來試穿了一下。
她感覺她現在真的魔怔了。
或者說是……恨嫁？
站在全身鏡前，方楠無奈地嘆了口氣。
明明前一刻她還對著鏡子美滋滋。
現在又突然喪的要命。
她之前不說是不婚主義吧？至少也曾經有過一輩子就這麼打光棍，為她的牛郎店事業奉獻一生的念頭。
結果現在呢？
跟換了個人似的，滿腦子全是想要儘快跟莫森羽結婚。
「可是莫森羽又沒向我求婚，我總不能強逼吧？」
方楠自言自語，把婚紗脫下來掛好。
也不知道這件婚紗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派上用場？
方博光沒在A市待多久，送機的時候也是莫森羽陪方楠一起去的。
本來莫森羽繃緊了神經，怕方博光會提出比如什麼時候他打算和方楠結婚啊？
或者說他們是一家人之類的話。
但好在，方博光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叮嚀了兩句。
見家長這個風波似乎就這麼翻了過去。
莫森羽沒放在心上。
方楠也沒再提。
這天，很有緣分的，莫森羽又和小王在餐廳偶遇了。
上次，莫森羽聽小王吐了很多苦水，也聽小王講述了不少自己的感情與婚姻生活。
這次兩人在餐廳偶遇，是小王先發現他的，端著盤子就跑過來跟他坐一桌了。
「說起來，上次我跟你說了那麼多，你沒覺得煩吧？」
「……沒有。」
莫森羽搖搖頭。
「那你看咱倆這麼有緣，吃個飯又碰到了，不如這回聊聊你唄？」
「聊我？我有什麼好聊的。」
莫森羽尷尬一笑。
「當然是聊你跟你女朋友了，怎麼樣，有沒有打算結婚啊？」
見小王一臉八卦的樣子，莫森羽皺起眉頭。
怎麼又是結婚……
莫森羽感覺自己快對「結婚」這兩個字ptsd了。
「我……沒想過結婚……」
莫森羽實話實說道。
小王頓時瞪大雙眼。
「你這話可千萬別跟你女朋友說，不然絕對要分手的。」
莫森羽聞言，微微低頭。
他也不認為他是在玩弄方楠的感情。
他不是那種人。
他只是……還在和方楠培養感情中。
結婚什麼的，還早著呢！
見莫森羽陷入漫長的沉默，小王好奇地盯著莫森羽的臉看。
「我說莫森羽，其實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女朋友比你年輕很多嗎？」
腦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現出方楠的臉，莫森羽搖搖頭。
他記得方楠之前跟他說過，她應該是跟他同歲。
「我們差不多大。」
「那她不催你結婚？」
看到小王無比震驚的表情，莫森羽張張嘴，欲言又止。
表面上看，方楠確實沒催過他結婚。
他們兩個又沒交往很長時間，似乎也沒到催的時候吧？
莫森羽這樣想著。
可是，要說一點沒崔，倒也不是。
至少方楠試穿婚紗，發婚紗九宮格的朋友圈，以及旁敲側擊地帶她去見家長等等舉動，似乎都是在明示暗示他——
她想結婚了。
哪怕方楠不是故意的。
「看你這表情……還是被女朋友催婚了吧？」
聽到小王這麼說，莫森羽扁扁嘴，沉默不語。
「唉！我這個過來人告訴你，女人一旦年紀越來越大，就會變得特別恨嫁。」
「這種時候你就要格外小心，千萬不能隨波逐流。」
小王的表情和語氣都變得十分嚴肅認真。
「我就是前車之鑑。你可千萬別像我似的……結婚吶，還是得慎重，不能被道德綁架。」
說到這裡，小王開始吃他盤子裡的炒麵，邊吃還邊不忘繼續說：
「要我看吶，其實也沒那麼複雜。」
「如果你不想跟這個女人結婚，那多半還是你不夠愛她。就算她再愛你也沒用，到頭來就會跟我一樣，落得個離婚還淨身出戶的下場。」
「其實啊，一段感情能不能繼續下去你自己心裡最有數。」
「如果覺得行，就該當機立斷結婚。如果覺得不行，就該當機立斷分手。」
「俗話說得好，長痛不如短痛嘛！」
說完這些話，小王開始悶頭吃麵。
而坐在他對面的莫森羽完全沒有動筷，碗裡的蓋澆飯最後一口都沒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