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站在她眼前,站在光里的裴曦,和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盧倩倩不禁有點急了。
「裴曦,你到底想怎麼樣?!」
裴曦冷笑。
「我想怎麼樣……得看你怎麼做。」
「你什麼意思?」
盧倩倩警惕地問道。
只見裴曦將鑰匙扣收起來,臉色一凜
「你給我下藥,藥效有延遲,時間還算的剛剛好,這絕對不是你一個人就能辦到的……告訴我,你的同夥是誰?」
「我要是不說呢?」
盧倩倩把脖子往上一挺。
既然裴曦有求於她,她搞不好能反過來管裴曦要點好處。
裴曦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被五花大綁綁在小塑料凳上的盧倩倩。
盧倩倩確實藏不住什麼心事。
她心裡想的東西全都浮現在臉上。
比如此時此刻,裴曦就通過盧倩倩臉上的表情,讀出了盧倩倩想趁機從她這裡撈到點好處。
見裴曦沉默不語,盧倩倩認為有戲,於是接著說:
「同夥我確實有,不過如果你想從我的嘴裡套出情報,必須先給我打一百萬。」
「一百萬對裴總而言應該是個小數目,用來換取同夥的情報很划算吧?」
盧倩倩話音剛落,只聽裴曦放聲大笑。
「你笑什麼?」
盧倩倩聲色俱厲。
「我當然是笑你蠢了。」
裴曦注視盧倩倩的眼神充滿了輕蔑。
「難怪顧辰看不上你,你也不看看自己現在是什麼處境,居然還敢舔著臉跟我提條件。」
話音剛落,裴曦抬手拍了兩下。
忽然,從黑暗中走出來一群黑衣人。
盧倩倩臉色驟變。
她想起來正是這群黑衣人打暈了她,幫她綁走了。
這群黑衣人一個個穿著一模一樣的黑色西裝,戴著墨鏡,叫人分辨不清樣貌。
「裴曦,你要幹什麼?」
眼看著這群黑衣人大步流星走向自己,盧倩倩驚慌失措。
然而裴曦根本沒搭理盧倩倩,直接面無表情地對著身邊這群黑衣人發號施令。
「她是你們的了。」
黑衣人一聽裴曦這麼說,立即撲向盧倩倩。
盧倩倩嚇得鬼哭狼嚎。
「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求求你,別讓他們碰我。」
有盧倩倩這句話,裴曦一抬手。
黑衣人立刻停下來。
「你們先回去。」
黑衣人遵從裴曦的命令,都退回到了黑暗之中。
嚇出一身冷汗的盧倩倩這才鬆一口氣。
她低估裴曦了。
在顧辰身邊的時候,她就不止一次聽顧辰說過寰宇生物集團的副總沈璃一直覬覦裴曦。
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搞不好早就不清白了。
所以她和王會長的照片才會流得全網都是。
所以她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所以裴曦才能有這麼多人手綁架她。
盧倩倩越想越覺得這就是真相。
裴曦背後的金主不是別人,正是寰宇生物集團的沈副總。
如果對手只有裴曦的話,盧倩倩還不至於這麼害怕。
但對手若是寰宇沈家,她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招惹。
意識到自己細胳膊擰不過大腿,盧倩倩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裴曦,其實你……真的錯怪我了。我根本就沒有要害你的意思。我也是被別人利用了啊!」
裴曦挑眉冷笑。
「哦?那你說說看,你是被誰利用了啊?」
「裴芷君。」
盧倩倩斬釘截鐵。
裴曦長長的眼睫毛向上揚了揚。
盧倩倩的同夥是裴芷君——
她不該感到意外。
如此一來,也能夠解釋為什麼盧倩倩給她下的藥和一般的迷魂藥不同。
看樣子,那應該是裴芷君特意配的藥。
極有可能就是專門為了對付她而做的。
裴曦壓低眼帘,臉色一凜。
「我沒騙你,真的是裴芷君。」
見裴曦遲遲不說話,盧倩倩擔心裴曦不相信她。
「是裴芷君主動給我打電話的,那個給你下的藥也是裴芷君給我的。那天晚上,她就在酒店裡,是她算好了時間說你進了電梯,我才帶著王會長過去的。」
隨著盧倩倩的解釋,裴曦轉身邁開腳。
「欸裴曦,你別走啊!你要去哪啊?我身上還綁著繩子呢!裴曦你給我回來!」
盧倩倩的喊聲對裴曦來說漸行漸遠。
她已經得到她想要的答案了。
至於盧倩倩……
她不會管。
這裡是港口附近的工廠,處在半廢棄狀態,但平時還是有人經過。
盧倩倩肯定死不了,多說就是吃點苦頭。
雖說裴芷君才是始作俑者,但盧倩倩其實是實際執行人。
裴曦心知肚明盧倩倩根本不是被裴芷君利用。
她和裴芷君一樣都想置她於死地。
所以盧倩倩一點不無辜。
裴曦看得出來,盧倩倩一定是誤以為她背後有多大的金主為她撐腰。
可實際上,今晚她所做的事並沒有告訴沈晏。
那些黑衣人不過是她花錢雇的保鏢。
只要錢到位,配合她演一場嚇唬盧倩倩戲碼完全沒問題。
在走出半廢棄工廠後,裴曦將兜里那個DNA雙螺旋結構的鑰匙扣拿了出來,小心翼翼地。
方才盧倩倩說的那番話里,並沒有提到這個鑰匙扣。
由此可見,有關這個鑰匙扣的事,盧倩倩應該是全然不知情。
不出意外的話,那天晚上,為了將她騙到酒店客房裡,應該是裴芷君將這個鑰匙扣交給了服務員,讓服務員把鑰匙扣轉交給她。
藍麗雯小三上位是在她母親過世之後。
但藍麗雯和她父親苟合卻是在她母親還在世的時候。
也就是說,她母親其實很早就見過裴芷君了。
而裴芷君應該就是那個時候趁機偷走了她母親的鑰匙扣。
可是……
為什麼?
裴曦翻來覆去看了看手中的鑰匙扣,皺起眉頭,在心中畫了個問號。
這就是個普普通通用塑料珠子串成DNA雙螺旋結構的鑰匙扣。
裴芷君常年受藍麗雯的耳濡目染,不可能分辨不出這些珠子是否值錢。
一堆塑料珠有什麼價值讓裴芷君去偷呢?
若說裴芷君覺得它很有價值,也沒道理拿它當誘餌,如此輕易地就把它交給她。
可若說裴芷君覺得它沒有價值,那麼過去這麼多年了,又為何會完好無損地保留它?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以前蕭寧非常珍惜地拿著這個鑰匙扣看的畫面,裴曦將鑰匙扣收好。
「到底為什麼……我媽這麼寶貝它?它有什麼特別之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