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學義聞言頗為無奈地看向了吳俊磊。
「吳廠長呀,這種牌子的沒那麼好弄。」
吳俊磊聽他故作正經地喊自己吳廠長,頗有些尷尬地笑了笑,然後起身給劉學義倒了杯水,又笑盈盈地湊了過去。
「不是,哥貪心,實在是家裡人多,你看你嫂子還有個姐妹,再加上我丈母娘也是一個愛俏的人。
你說這有兩瓶,我這怎麼分?是不是不好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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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媳婦和我丈母娘都有了,那我不得給老娘再帶一瓶?
還不是你這東西是稀罕貨,要是商超里能買到的,我也不找你弄了不是?」
劉學義卻並不怎麼相信地看了一眼吳俊磊,咳嗽了一聲。
「那行吧,既然吳大廠長都說了,那回頭我再找人要兩瓶,到時候給你送來,錢票的話就不用了吧?」
吳俊磊聞言哈哈大笑。
「哪能不用呀?哥絕對不缺你的,你儘管給我弄來。
家門口的就不要給我了,要就要像你這兩瓶這麼高檔的。」
劉學義聞言,有些好笑地瞥了他一眼。
「不是好東西我能眼巴巴的往你這送?這爛大街的貨,我拿到你跟前還怕你嫌棄呢。」
吳俊磊樂了。
兩人又嘻嘻哈哈聊了一些閒事,說了一下接下來的工作。
劉學義在臨近吃飯的時候,才慢悠悠地走出了吳俊磊的辦公室。
機械廠的食堂很大,但是食廠的那些個員工們都認識劉學義了。
就連食堂的大廚,和劉學義的關係都很好。
所以劉學義打飯的時候,打飯的叔嬸都會手抖。
這個抖法跟別人不一樣,別人是抖的厲害,不捨得往裡面弄好東西。
劉學義這裡就是好東西都往他的飯碟子裡抖,恨不得將那些肉呀什麼的,都往劉學義的碗底下埋。
廠里自然有人看到過,也不是沒有楞頭青小聲嘀咕。
結果要麼是被食堂阿姨翻白眼,要麼就被其他的工人提醒。
「瞎嘀咕什麼呢?那可是劉學義啊!
劉同志給我們廠里做了多少貢獻?
我們能吃上這麼好的飯菜,那多虧了他托人弄的肉呀。」
「你傻啦?那是劉副廠長呀!」
「……」
類似的話此起彼伏,說到劉學義的時候,大家都是敬佩。
劉學義剛打了飯,還沒有往外面走,就被食堂大廚蘇飛光給攔住了。
蘇飛光 35 歲,祖上就是做廚子的,所以手藝很好。
他雖然沒有劉學義隔壁的傻柱廚藝那麼好,但蘇飛光的廚藝也算是數一數二的。
往日裡蘇飛光就對劉學義挺客氣的,但是像這般湊上來拉著劉學義的胳膊,還是很少見的。
劉學義看到蘇飛光拉著自己的胳膊,是略微有些詫異。
但此刻職工正來打飯,所以人多眼雜的,他也沒有多說什麼,就跟著蘇飛光來到了後廚的小房間裡。
後廚有一個單獨的小房間,放了些調味料,裡面還有幾把椅子,平時是食堂阿姨她們休息的地方。
蘇飛光也沒想到劉學義這麼沒架子,心裡忍不住鬆了口氣。
要不說劉學義是機械廠最敬佩的人呢?
就這麼平易近人的性格,就足夠他能夠結下一堆的善緣。
蘇飛光將劉學義請到了小房間裡,就立馬倒茶、拿煙,整個人都很是殷勤。
劉學義倒也沒拒絕,伸手接了過來。
蘇飛光倒的茶葉並不好,但劉學義也沒嫌棄,只是簡單的喝了兩口,就有些疑惑的看向蘇飛光。
劉學義:「蘇大哥,你這是幹什麼?有什麼事您直接跟我說。」
蘇飛光略微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他也覺得自己將劉學義叫到這房間裡來挺唐突的,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老大哥的情況,又忍不住地糾結。
蘇飛光深吸一口氣:「劉同志,劉兄弟,我這找你是想求您點事。」
劉學義聞言疑惑地看向了蘇飛光。
要知道,蘇飛光可是機械廠的大廚,總管整個食堂,他手底下並不缺油水。
至於錢,蘇飛光一家子都是做廚子的,能缺多少錢?
就算是災荒年,也沒聽說餓到廚子的。
劉學義聞言只是笑眯眯地問道:「哎,您說,要是我能幫得上的,我指定幫。」
蘇飛光聽到這話後,略微激動地看向劉學義。
「劉廠長,我這實在是冒昧的很,可我這也是沒辦法了。
您知道的,像我們做廚子的也是有傳承的。
我那大師兄從小就對我極好,他今年都 38 歲了,可是還沒有個一兒半女。
前段時間回家,他媳婦被家裡的老人擠兌了幾句,想不開尋死跳了河,要不是救的及時,人也就走了。
她人是救回來了,這心氣卻沒了。
我那大嫂尋死覓活了好幾天,這不孕的結症在我那老大哥身上。
我這老大哥一家人也不是不知道這事,但他們非得逼著我那大嫂借種。
我那大嫂跟我大哥從年輕時感情就好,我大哥不願意,所以前段時間才出了那事。
後來大嫂,人雖然救回來了,但是日子卻過得沒滋沒味兒。
所以這兩口子就打算一起去死,在家裡燒煤炭,又被人給救了。」
蘇飛光說到這裡的時候,忍不住重重地嘆了口氣。
劉學義的嘴角也抽了抽。
蘇飛光這老大哥兩口子是什麼命?
也夠奇葩的,死了兩次沒死成,愣是都被救了回來。
不過哪個傻逼想的借種的招?
真借回來了,這兩口子的感情不也就徹底的毀了?
有幾個男人心胸寬大到知道崽不是自己的,還能好好的養大?
還不如直接離了算了。
但是看蘇飛光這意思,他大哥大嫂的感情還挺堅固的,所以這七拐八拐的才拐到自己這裡來。
劉學義沒急著回應,聽蘇飛光繼續往下講。
蘇飛光:「您知道的,我廚藝還算不錯,平時私下裡也給廠長他們做過飯,所以知道了您給魏廠長治好病的事情。
所以劉廠長,算是我求你了,你看你能不能給我那老哥哥看一看?
什麼條件、多少錢票,您說,只要是我們有的,保管給您湊來。」
劉學義聞言略微有些尷尬:「蘇哥,你是不是聽錯了?會看病的是我老丈人,他現在不就在咱們衛生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