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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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金如黴菌一般迅速蔓延至朱榮全身。
甚至能感受到在微觀世界這東西正在像微型蠕蟲一般啃食著全身。
眾神殿的不死不滅,竟沒有任何效果。
此時,他慌了!
喉嚨嘶啞道:「張陽...這就究竟是什麼鬼東西?」
張陽已慢慢恢復,心中也很是詫異。
原來這紫金竟然是活物!
好在沒有任何意識,受他掌控,只有進食本能。
而且...貌似對朱榮的身體很感興趣。
他分明能感受到紫金傳來的愉悅。
「還有什麼遺言嗎?」
張陽面色如霜,平靜的凝視著朱榮。
「不...不...我不能死!」
朱榮面色慘白,那東西在啃食他的肌肉、腦髓、內臟、血液、骨骼...
死亡即將降臨在他頭上!
「張陽,你...你放過我。我把眾神殿送給你,並且永遠不出現在你面前。
別忘了,是我把你從時間長河中撈出來的。
是我,你才能重活一世。
我是你的恩人...
求...求你...」
朱榮不斷哀求,希望張陽能收回紫金。
直到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不是神,也是會死亡的。
「呵...天真,如果你我今日身份對調,你會放過我嗎?」
張陽嗤笑一聲。
紫金已經耗光了自己法力,若是此時婦人之仁,那死的就是自己。
朱榮臉色一滯,眼神逐漸的變得陰毒,「張陽,我詛咒你。
終有一天,你也會如我一般被人殺死!
你等著...」
清楚無論自己怎麼求饒都沒用了,於是放聲大罵。
「或許吧...」張陽面色平靜,微微一嘆,「可惜你看不到那天了...」
「你等著,等著,我詛咒...」
紫金逐漸漫過朱榮臉龐,話都說不出來,只剩下如同被燒焦的骨架。
最後骨架像灰燼一般碎裂,消散在空氣中。
遠處的白墨勉力單腿站立,一臉驚愕,「這...就完了?」
怎麼也沒想到,形勢突然轉變。
剛剛還壓著張陽打的朱榮,竟然直接神形俱滅。
要知道朱榮可是集齊了他們全部的功法、境界、感悟。
那能殺死朱榮的張陽是何等強大?
咦?
不對...不對勁...白墨突然感覺有些恍惚...
一絲紫金重新回到張陽體內,張陽眉角微挑。
『竟然增長了幾分。』
「張兄...結束了?」
白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張陽轉身望去,「嗯,結束了!」
「張兄,果然厲害。我對你的敬仰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
白墨單腿站立拱手,樣子甚是滑稽。
張陽只是笑著看著他,不說話。
白墨乾巴巴一笑,尷尬道:「張兄,咱們走吧。」
「你為什麼不怕我?」
張陽饒有興致的打量著白墨。
「怕?我知道張兄,不會傷害我。我為什麼要怕?」
白墨輕笑一聲。
張陽聞言,微微頷首,「我確實不會傷害白墨,但你不是白墨啊!」
白墨神情一滯,笑容有些僵硬,「張兄,別開玩笑了。
我就是白墨啊!
之前是我把你們三人接到此處,還把那兩人安排在西營,你忘了?」
張陽垂首搖頭,「你有白墨記憶,身體也是白墨,但...你不是白墨。
你是朱榮!?」
假設一個人在你面前殺了神一樣的人物,你是崇拜?敬畏?還是懼怕?
張陽在白墨眼中沒有看到這三種情緒。
不但如此,白墨還下意識避免與他對視。
所以此人不是白墨,而是朱榮。
只是不知道朱榮用什麼方法悄無聲息地奪舍了白墨。
再怎麼樣白墨也是天公級的人物,神魂很強大。
白墨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呵...被你發現了。本來我想奪舍你...」
即使祛除的「系統」,憑藉眾神殿他還是能輕鬆奪舍張陽的。
萬萬沒想到張陽身上竟然有外魔護身。
這才讓他打消了奪舍張陽的想法。
只好選擇了半殘的白墨,沒想到終究還是被發現了。
「呵...我知道,在你要奪舍我的時候,它已經告訴我了...」
張陽冷冷一笑。
地上的影子開始蠕動,慢慢直立呈人形狀—影魔!
「哈...時也命也,你若不是有外魔護身,若不是提前擺脫了『系統』,若不是...」
「呵呵,哪有那麼多如果,成王敗寇罷了!」
冷笑中,張陽手掌中燃起黑焰...
朱榮終究是死了!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你..不是天地。」
看著消散的朱榮,張陽搖了搖頭。
這位幕後黑手,終於死在他手上。
整個眾神殿開始震動、塌陷、消散...
最後化作一團白氣,被張陽攝在空中。
張陽愣愣地看著這團白氣,一臉不敢置信。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他手中這團白氣就是遁去的那「其一」!
「哈哈哈...」
張陽大笑出聲,笑聲響徹天地。
甚至驚動了東西二營,但無人敢來探查。
「好運道,好運道,竟然是成聖之基!」
怪不得朱榮能在時間長河中撈人,怪不得會出現眾神殿這種不講理的外掛,怪不得朱榮撕下修真界的地盤...
一切都明了!
壓下心中悸動,張陽強行把「成聖之基」封印入自己的血瞳中。
有了這東西,只要按部就班地修煉,即使在地獄也能混個大君之位。
看了看腳下的宮殿樓閣,張陽右腳微微一跺。
天地震動,宮殿樓閣肉眼可見塌陷...
朱榮等人都死了,留著這些也沒用。
至於被天公們攝來的炮灰...
「徒兒...」
骨川真人與臨風匆匆趕來,之前就聽到動靜,知道出事了。
特地在不遠處等著,沒想到真等到了。
「師尊~」
張陽趕忙上前。
「這是...」
骨川上人指著一片廢墟,納悶道。
「沒事兒,對了,師尊,有件事需要你去協調下,看看...」
張陽擺了擺手,連忙把心中的想法說與骨川真人,讓他問問這些人願不願意跟隨去烈焰地獄。
畢竟從地域重新開始也是要班底的,這些人正合用...
骨川上人反應過來,連連點頭,轉頭帶著臨風去了東、西營。
最後只有一半的人願意跟著,其他人則想要回四洲五海。
人各有志,張陽也沒強行挽留。
只不過沒了天公保護,以後五洲四海怕是...
張陽帶著人重入虛空,正待用地獄咒印傳送。
一隊人馬從遠處匆匆趕來,張陽一看直接樂了,頓時停下。
青雲宗主烈海嘯帶著人一臉怒意趕來,看到張陽的那一刻愣了下神,接著露出一絲殘忍的笑意。
「烈海嘯,好久不見!吃我一掌...」
張陽笑眯眯看著烈海嘯,突然零幀起手打出一掌。
法力的空檔期已過,正好隨手解決的這段因果。
「哎...」
烈海嘯一怔,沒反應過來,正待防禦。
然後...
沒有然後了。
在眾位青雲宗弟子的注視下,這位強大宗主頭顱直接爆開。
無頭屍身跌落虛空,消失不見。
靜!
青雲宗弟子只能聽到彼此口水吞咽的聲音。
不知道誰反應過來,大喊一聲,「跑啊!」
一群人轉身朝著還未關閉的虛空門掠去。
張陽笑了笑,「咱們也走吧!」
地獄咒印重新啟動,一行人消失在虛空,只留下隱約可見的地獄烈焰...
這些人在他眼中如同螻蟻,殺與不殺全在一念間。
......
魁臻杵著下巴,看著窗外一成不變的景色發呆。
這烈焰地獄安全是安全,可沒有花花草草,甚是乏味。
「大師妹,這有什麼好看嘟...」
青蟬嘴裡塞得滿滿的,桌上的點心全進了她的肚子。
魁臻嗔怪瞪她一眼,「這都是為我夫君準備的,你少吃點...」
「唔唔唔...他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呢,你天天做,我不吃都壞了...唔...蜜三刀好吃!」
青蟬滿不在乎,嘴邊全是糖渣。
魁臻微微嘆息,重新把目光投向窗外。
青蟬只覺得背後有點陰冷,下意識扭頭看去,手上動作一頓。
「哇...」
喊完驚恐的一溜煙跑了出去。
直接把魁臻嚇了一跳,拍著胸脯,「嚇死我了...青蟬你...」
魁臻呆愣看著眼前出現的男人。
張陽寵溺的颳了刮魁臻小鼻子,「怎麼?不認識了?」
「哇~」
魁臻直接撲在張陽懷中,哭了出來。
相較於以前,這次才是讓她最擔心的。
雖然張陽沒說,但她清楚這次面對的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天公」!
「嗚...我還以為你不回來呢!」
魁臻調皮的把眼淚蹭在張陽衣襟。
張陽微微蹲下身,雙手捧起魁臻小臉,「日為朝,月為暮,卿為朝朝暮暮!
我怎麼捨得不回來!?」
魁臻睫毛亂顫,被張陽突如其來的情話觸動,傲嬌的仰起頭,閉上眼,嘴唇微翹...
張陽寵溺一笑,湊了上去...
......
......
不知過了多少年。
一日,烈焰地獄突然天地震動。
天外天之外,桃老神色一頓,放下手中的茶盞,笑道:「又一位地獄大君出現了!」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