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害死你就不會告訴你。」鄧斯年嘆氣,「對你老婆多上點心,媳婦是要疼著的。」
趙致遠看著他媳婦感慨道:「我有時候都覺得我媳婦不需要我,她太強了。」
鄧斯年悠悠道:「那是你太心大了,要強的人是因為感覺沒有依靠,換句話說,就是你給她的感覺不靠譜,她信不了你。」
趙致遠張著嘴:「啊,我有這麼不靠譜嗎?」
他看看鄧斯年又看看孟知雨,猛地搶了鄧斯年面前的瓜子仁跑向自己媳婦:「媳婦,快吃,我給你剝的瓜子仁。」
孟知雨看向趙致遠:「你還有這心?」
趙致遠:···
鄧斯年盯著趙致遠的後背像是想把他盯個窟窿出來。
徐程在外面招呼已經來了的范校長,鄭所長,許隊長,安然也被喊了出去,還有蔣成龍,徐程的同學兼室友。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徐程,到底還是讓你搶先了,不過我也快了,這是我對象,燕大歷史系老師,孟書窈同志。」
徐程笑著握手,安然在一旁也主動招呼:「你好孟同志,我是林安然,派出所刑偵科的,很高興你能來,快請進。」
孟書窈看著安然眼裡帶著喜歡:「林同志,你好,第一次見你,但我聽蔣成龍提過,你今天真美,不知道你喜歡什麼,這是我用古法做的珍珠膏,可以護膚,希望你喜歡。」
安然很是驚喜:「這禮物真的太貴重,我很喜歡,謝謝你。」
一場簡單的婚禮,安然收穫了一個滿身書卷氣的朋友。
在大家移步去被服廠食堂準備用餐時,沈清音來了。
「安然,我來晚了,很抱歉,差點沒趕上。」沈清音是專門換了衣服來的,一身得體的列寧式衣裙配著黑色的皮鞋,手裡拎著包裝後的盒子,「新婚快樂,萬事順遂,你今天很美。」
安然吃驚於沈清音的到來,但也很快反應過來:「謝謝沈阿姨,你來的正好,我們正要去吃席。」
「哈哈,那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那就走吧,別耽誤了。」
沈清音自己來的,秦越不想在安然大喜的日子破壞氣氛,只托他媽媽帶去祝福。
鄧斯年他們都認識沈清音了,幾人都來打招呼,被服廠就在楊柳巷子對面,過了大街沒多遠。
劉均平作為父親一角又是東道主,在前面帶路,今天來的沒有外人,都是正兒八經國營單位的人,很快在被服廠食堂專門留的四桌落座。
范志德級別最高,又是徐程專門請的證婚人,沈清音看到他都吃了一驚,沒想到安然愛人能請到這位做證婚人,看來這位徐同志得能量,也不可小覷。
專門留有位置掛上了紅布,范志德軍裝整潔站在中間,安然和徐程站在一旁。
以年過半百的范志德看著徐程和安然道:「今天我和在座諸位站在這裡,一起見證你們的重要時刻,你們生在了一個好時候啊,我們的國家需要你們這樣年輕的血液。
希望你們以後不管迎著驕陽,還是頂著風雨,都能一起攜手並進,像兩棵樹,根在地下緊握,枝丫堅韌受得起之後的風風雨雨。
我希望把所有美好都送給你們,最後卻只有一句,祝願你們花好月圓,百年靜好。」
話音剛落,所有人都鼓掌祝賀。
范志德也跟著笑了,幾秒後他抬手示意,笑容落下帶著嚴肅:「接下來給我們的偉人鞠一躬,感謝他和他身後的萬千子弟給與我們和平生活。」
所有人肅穆,安然不知道這會的婚儀是這樣的,但她也真心的鞠這一躬,感謝無數無名英雄的奉獻,換來現世太平。
「再給你們的父母親鞠一躬,感謝他們的養育,教導,你們要努力工作,以後奉養長輩。」
林晚棠坐在一旁滿臉帶笑,劉均平本不願意坐,他怕安然心裡不舒服,他又沒有養過她們姐妹,稱不上父親。
但安然笑著看著他點頭,沒有一點不高興,她雖然開不了口叫爸爸,她心裡只有老頭是她爸爸,但她承認劉均平的名分,他是林晚棠女士的愛人,在外人眼裡,他就是父親的位置。
劉均平表現的比林晚棠更激動,這代表了安然以後會把他當父親一樣孝敬,他也算另一種意義上的有後了。
「最後,給所有來見證你們結婚的賓客們鞠一躬,感謝他們在百忙之中抽身前來見證你們的婚儀,希望他們吃好。」
頓時所有人哄堂大笑,給這場婚禮帶來了喜氣。
「我們可是看到了好酒好菜,今天必須吃好喝好啊。」
「就是啊,大家都別客氣,老劉,你這個老岳父可跑不掉,今天得好好跟你喝一杯。」
「老鄭,你也別走。」
老一輩已經開始熱鬧上了,安然和徐程在劉均平的帶領下認識了不少的長輩,都是他的戰友,兄弟。
這些人對於劉俊平給自己找了個媳婦還喜當爹有了倆那麼多閨女那是樂見其成啊,劉均平當年在戰場上受傷,已經沒了生育功能,如今老了老了還有孩子了,這多好的事啊。
「老劉啊,你有福氣啊,這閨女女婿多好啊,我可聽老鄭說了,他們單位的技術骨幹呢。」
老戰友的話讓劉均平樂得找不到北:「那是,我閨女,優秀的很,我女婿也不錯。」
「哈哈,看你嘚瑟的。」
「那是,哈哈哈!」
給長輩們打完一圈,安然和徐程挨桌敬酒,大家都是抽空來的,有不少人下午還得上班,能喝酒的就喝,喝不了的也有汽水。
最後才是鄧斯年這桌,沈清音也被安排在這桌了,本來要把她放在第一桌的,她自己不願意:「就在這,我都認識,沒那些講究。」
徐程招呼鄧斯年和趙致遠,安然這才跟沈清音說上話。
「沒想到您會來,之前都沒給您送請柬。」這不是跟秦越弄得不太體面,送請柬不顯得跟挑釁似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沒想到人自己來了,這就是格局。
沈清音瞭然一笑:「我能理解,秦越的想法跟我沒關係,他是他,我是我,你可不要因為他就疏遠我,我可是很喜歡你這樣的女同志的,我要是年輕二十歲,咱們一定是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