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子夜看了一眼凌霜劍,此時的凌霜劍靈性已經不再,想要救治始皇帝,就必須重新喚醒這把劍的靈性。
所以贏子夜想了想,便對著青龍繼續說道:「去把劉劍一給本王找來!」
論劍道造詣,贏子夜自認為不是劉劍一的對手,如果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喚醒凌霜劍,就只有劉劍一了。
青龍領命而去,想要找到劉劍一很容易,因為劉劍一就在獨屬於他的那片竹林當中,只不過路途有些遙遠罷了。
贏子夜憑藉東皇太一預先給予的信物和路線,避開了所有可能的耳目,通過一條只有陰陽家核心才知曉的古老密道,潛入了咸陽城。
進入咸陽之後,贏子夜直接進入了陰陽家在咸陽的一處絕對隱秘的據點,深居簡出,等候劉劍一的到來。
三日後的深夜,劉劍一來了。
這一次相見,劉劍一給贏子夜的感覺有些不一樣了,於是贏子夜好奇的問道:「劉兄,你最近可是有什麼收穫?」
劉劍一笑了笑,也沒有隱瞞:「我在創造一門獨屬於我的劍法,一旦創造出來,就是彩色功法。」
贏子夜聽後立馬點了點頭。
對於彩色劍法,贏子夜也有,無極劍道成長到最後就是彩色功法,只不過贏子夜的劍道需要一個成長的過程,而劉劍一自創的劍道則沒有。
兩人簡單寒暄了幾句之後贏子夜便進入了正題。
贏子夜指向桌上放著的凌霜劍,對著劉劍一說道:「此劍名為『凌霜』,傳聞有起死回生之能,亦是救治父皇唯一的希望,然其劍靈沉寂,本王與陰陽家眾人皆無法喚醒,所以才把你叫來,你若能將其喚醒,不管能不能成功救治父皇,我都會把這把劍無償贈與你。」
劉劍一聽後,朝著贏子夜看了一眼,點了點頭,他的名劍八式需要厲害的名劍,凌霜劍如果真的給了自己,對自己的名劍八式加成是巨大的。
隨後劉劍一走到桌前,閉上眼睛,以心神感應。
片刻後,劉劍一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異彩:「好一柄凶煞與生機並存之劍!劍靈未泯,只是因主殞而自封,沉眠於無盡寒怨之中,要喚醒它,非以力強壓,需以純粹劍意共鳴,引動其深藏的一線生機本源。」
「你有幾成把握?」贏子夜問。
「五成。」劉劍一答得乾脆。
贏子夜沉默點頭:「盡人事,聽天命,何時可以動手?」
「隨時。」劉劍一道。
是夜,子時三刻。
咸陽宮深處,始皇帝寢宮外的守衛似乎比平日更加森嚴,但內部核心區域,卻被一股無形的陰陽術力場悄然籠罩,隔絕了所有聲音與氣息。
東皇太一親自坐鎮,月神、星魂在外圍策應。
寢宮內,除了龍榻上氣息微弱、面色蠟黃的始皇帝嬴政,便只有贏子夜、劉劍一以及凌霜劍。
「開始吧。」贏子夜沉聲道。
劉劍一上前,並指如劍,輕輕虛點在凌霜劍劍柄之上。
一股直指劍道本源的「意」,從劉劍一指尖流淌而出,緩緩注入凌霜劍。
起初,劍身毫無反應。
劉劍一閉目凝神,周身無風自動,青衫微微鼓起。
那無形的劍意逐漸增強,並非霸道,而是如同潺潺流水,不斷試探著劍身深處那沉寂的靈性。
時間一點點過去,贏子夜屏息凝神,東皇太一隱藏在面具後的目光也聚焦在劍上。
終於。
凌霜劍那晶瑩的劍身,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嗡……」
一聲劍鳴,從凌霜劍內部傳來。
「劍靈已初步喚醒,但其生機本源……晦澀不明,我將引導其生機,嘗試渡入陛下體內,贏兄,請護住陛下心脈。」劉劍一說道。
贏子夜立刻上前,雙掌虛按在始皇帝胸口上方,精純無比的長春真氣緩緩渡入,護住始皇帝的心脈與主要經脈。
劉劍一低喝一聲,一絲氣機從劍身被引出,緩緩沒入始皇帝的眉心。
贏子夜和東皇太一緊緊盯著。
始皇帝的身體似乎輕微顫抖了一下,但並沒有任何甦醒的跡象。
不過始皇帝的臉色卻明顯變好了許多。
然而,也僅此而已。
凌霜劍劍身上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再次恢復了那沉寂冰冷的狀態,劉劍一想要再次將其喚醒,但卻沒有任何效果。
劉劍一收指,踉蹌後退一步,臉色微微發白,顯然消耗極大。
隨後轉頭看向贏子夜,緩緩搖頭:「劍靈確已觸及,其內蘊生機也確非凡品,但……陛下的身體,如同一個深不見底、且布滿了無數裂痕與詭異阻塞的破漏之器。
凌霜劍那一縷生機,杯水車薪,入體即散,根本無法留存滋養,更遑論修復根源,陛下的病……非尋常傷病。」
希望燃起,又瞬間破滅。
贏子夜的心沉了下去,連喚醒的凌霜劍都無能為力?
寢宮內一片死寂。
良久,一直沉默的東皇太一走了過來,對著贏子夜說道:
「凌霜劍,雖含一縷先天寒冰生機,但終究是劍器,主殺伐,其生機偏鋒銳陰寒,與陛下體內沉疴並不完全相合,失效也在情理之中。」
「陛下之疾,已非尋常醫石可解,但天地之大,造化玄奇,未必沒有一線生機。」
贏子夜霍然抬頭:「閣下此言何意?尚有何法?」
東皇太一繼續說道:「據古老典籍與陰陽家秘傳所示,此等損及命源根本、近乎道傷的絕症,世間或有三物可逆天改命,其一,便是這凌霜劍所蘊之生機,然其性偏,效力不足,已試過。」
「其二,乃是海外奇藥『天香豆蔻』,此物神奇,服下一顆,無論傷勢多重,皆可保肉身不死,魂魄不散,陷入一種奇特的假死沉睡狀態,宛如時光停滯,若能尋得,可先讓陛下服下,保住陛下肉身與最後一線生機不滅。
然後再服下第二顆第三顆,便能讓始皇帝重新活一次,不過卻有一個弊端,至於是什麼弊端,我不清楚。」
「其三,亦是傳說中之物——神獸青龍所遺之精元,俗稱『龍元』,龍元蘊含神獸最本源、最磅礴的生命精華與天地造化之力,若能得之服下,不僅可治癒一切傷勢沉疴,更能易經伐髓,獲得近乎不朽的生命與無上力量,真正逆轉生死,超脫凡俗。」
「如今凌霜劍無效,若要救陛下,唯有雙管齊下,或可搏那一線天機,先尋得天香豆蔻,保陛下肉身不朽,命源不散。
而後,傾盡全力,尋訪那虛無縹緲的龍元下落,唯有龍元那至陽至純、造化無窮的生命本源,才有可能衝垮陛下體內的詛咒與沉疴,重塑命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