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麥斯總部的會議室里，空氣沉重凝滯，所有人都沉默不語。
原本應該清淨的房間，煙霧瀰漫，總裁手邊的菸灰缸已經滿是暗滅的菸頭。
股價暴跌的消息傳遍整棟大樓，秘書敲門進來，被煙霧嗆得咳嗽，她快速遞上最新的跌幅數據，被總裁揮手示意放在桌上。
秘書走到窗邊，打開了一些縫隙，讓空氣能進來，同時去打開換氣扇。
阿麥斯的總裁溫寧克站在窗邊，望著遠處昏暗的天際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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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刻機出現了一年多，光刻機受到巨大的衝擊，但實質的傷害還沒有發生，因為冷刻機的產能不足，想要升級的廠商也沒有貨源。
但現在，冷刻機的產能終於提上來了，只要有一個大廠更新採購冷刻機，事情將會走向另一個極端。
他們的光刻機將不會再賣出去任何一台，就連市場上的二手機光刻機都會快速變成廉價的工業垃圾。
一旦冷刻機鋪開，光刻機每生產一個晶片，都是在賠錢。光刻機將走上末路。
沉默了很久，他才拿起桌上的手機，撥通了三星李在榮的號碼。
電話接通後，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李會長，我們有著良好的合作關係，有些話，我必須跟你說清楚。」
「如果這一次，你們三星和台積電都倒向冷刻機，市場的話語權，將會落到李修吾手裡了。」
「到那時候，晶片產業怎麼發展，他說了算。三星和台積電作為下游廠商，真的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電話中，李在榮沉默了幾秒，聲音平淡：「溫寧克先生，以前光刻機是阿麥斯一家獨大，三星作為下游廠商，也沒有任何話語權。」
「如今不過換成冷刻機，換成李修吾罷了。話語權在誰手裡，對我們而言，似乎並沒有本質的區別。」
電話那頭，溫寧克的手指微微用力。
怎麼可能不一樣呢，以前是他們阿麥斯，現在換成華夏人，換成李修吾。
這能一樣嗎？
他停頓了一下，換了一種語氣，從另一個角度試圖說服李在榮。
「任何金屬作為模板，紋路越細，磨損就越快。壓印技術的物理極限很快就會出現，再往下，就徹底卡住了。難道你們願意賭，李修吾能突破物理極限？」
李在榮依然平靜：「溫寧克先生，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情，我們只是冷刻機的下游廠商，冷刻機的物理極限在哪裡，不是我們該擔心的事情，那是李修吾該擔心的問題。」
「溫寧克先生，不是我們三星不支持你。」
「如果我採購了你們的光刻機生產線，而我的對手使用冷刻機生產線，這將意味著，光刻機只要通電我們三星就在賠錢。」
「換一句更直白的話，採購光刻機，三星晶片代工業務會倒閉。」
「至於你說的冷刻機達到物理極限，我希望那時候，貴公司已經研發出更先進的光刻機技術，而我們三星，依然是你最忠誠的用戶。」
溫寧克聽著李在榮的話，手臂抖動了一下，握著手機的五指無意識用力。
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沉了幾分：「李會長，研發光刻機需要持續的資金投入。如果市場全部轉向冷刻機，阿麥斯沒有訂單、沒有利潤，我無法維持研發團隊，無法推進下一代技術。」
「這是貴公司的問題，跟我們三星沒有關係。」
李在榮語氣沉了一下，說道，「如果你能讓所有晶片企業都不使用冷刻機，並限制華夏的晶片不會從任何渠道流進國際市場，我們三星願意使用光刻機。」
電話掛斷的忙音在耳邊持續了幾秒，溫寧克的手機慢慢垂落，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份股價報表上。
不讓華夏晶片流入國際市場，這怎麼可能，一旦有差額利潤，走私的途徑多的是，甚至合法走私渠道都能開闢出來。
溫寧克依舊不甘心，又拿起了手機，撥通了台積電魏佳哲的號碼。
魏佳哲聽完，語氣從容：「溫寧克先生，我們台積電的態度是一樣的。一旦冷刻機運轉，光刻機毫無存在的意義。」
溫寧克提出想法：「你們依然可以和李修吾簽訂統一定價協議，晶片定價相同，自然就不會有問題了。」
魏佳哲沉默了一下說道：「你知道65納米晶片的代工利潤，我們和基準科技、中芯國際的差距有多大嗎？」
「同樣的晶片代工定價，對方的成本只有我們的六成，你應該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他們確實簽下了統一定價協議，但這種合約漏洞百出，基準科技給客戶送贈品，買十個新品贈送一個。」魏佳哲咬牙切齒，
「中心國際，給所有代工大額返利，華為直接給採購斯密斯專員大額回扣，他媽的居然合法。」
三家公司用這樣的方法，搶走了很多原本屬於台積電的訂單。
關鍵這事還不好管，送贈品，訂單返利，大額回扣，本來就是商業的常態，而且人家都不寫在合同訂單中。
沒搞陰陽合同，已經很給他們面子了。
「如果阿麥斯活不下來，未來光刻機技術就會斷層。」
溫寧克握著話筒，聲音終於激動起來，音量也提高了：「你們想過沒有，等冷刻機走到極限的那一天，市場上將沒有能提供下一代光刻機工藝的設備供應商，受影響的會是整個行業。」
魏佳哲聽著溫寧克激動的聲音，語氣帶著商人的冷漠，沒有任何波瀾。
「或許我們現在選擇冷刻機，未來會讓晶片失去進步的可能。」
「但如果我們現在選擇光刻機，明年我們工廠就會倒閉。」
魏佳哲的聲音從手機中傳過來，帶著商業人的冷漠。
「我們台積電是晶片代工廠，不是未來科技產業的規劃者。今天誰的產品好用、划算，我們就用誰的。」
「如果阿麥斯撐不過去，會有別人來填補這個空缺。如果沒有人填補，那也是市場的選擇。」
他語氣中帶上了幾分冷笑：「我們台積電，不能陪著光刻機殉葬，就算我同意，我背後的那些猶太資本也不會同意。」
溫寧克的手機滑落，掉在了地上，整個人無力地坐在椅子上。
會議室里一片沉默，各部門的高管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一言不發。
所有人都明白，光刻機走到了盡頭，儘管阿麥斯帳上還有大筆資金，但他們背後的猶太資本，絕對不會允許實驗人員繼續浪費資金，研究註定沒有人買的產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