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些哄搶糧食的流民,劉開眼中滿是怒火。
「殺!給老子殺!」
反賊們聞言立即開始砍殺起來。
很多流民還在啃食地上的糧食,就已經身首異處。
有些流民被濺了一身血,眼神中的貪婪開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恐懼。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救命啊!」
「我是流民,不是鐵家村的人!」
「求求你,放我一馬!」
然而不管他們怎麼求饒,迎接他們的都是屠刀。
恐懼蔓延在每個流民心中。
他們開始四處亂竄,這給反賊前進造成更大的困難。
劉開見狀氣壞了。
「殺!給我殺!一個不留!」
這些流民給鐵大富爭取不少時間,一袋袋糧食被運到河對岸。
等反賊殺過來,糧食已經被運的差不多。
劉開見到這一幕,心急如焚。
「殺!給我殺過去,絕對不能讓他們升起吊橋!」
鐵大富知道情況緊急,當即對著橋上的人大吼道。
「快!全部給我跳進河裡!」
「老爺,我不會水啊!」
他話音剛落,身旁的同伴直接拉著他就跳了下去。
沒多久,吊橋上的人全部跳了下來。
「快將吊橋拉起來!」
眾人立即開始拼命搖轉起來,吊橋緩緩上升。
有幾個反賊往上一跳,竟然趴在了吊橋上。
一時間場面僵在原地,吊橋沒有拉起來。
劉開見狀大喜。
「快,將吊橋給我拉下來!」
鐵大富焦急的看向王勇。
「給我將吊橋上幾個人射死!」
弓箭手立即搭弓射箭。
「嗖嗖嗖!」
一道道箭矢射了過去,那幾個瞬間掉落在河裡。
其他想上前扒住吊橋的人也都中箭倒下。
嚇得後面之人,瞬間不敢上前。
鐵家村抓住這個機會,將吊橋給升了起來。
看著已經升起的吊橋,劉開怒吼連連。
「啊!廢物!都是廢物!」
「大帥,這次不能怪兄弟們,都是這些該死的流民,若不是他們,咱們早就打進鐵家村了。」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起來。
「對,都是這些流民的錯。」
劉開看著那些流民,眼神中滿是殺意。
「給我殺,我要讓他們知道,這就是幫助鐵家村的代價!」
反賊們立即開始追殺那些流民。
流民因為吃不飽,全身沒什麼力氣,壓根跑不動。
很快就被反賊給追上,一場血腥的屠殺開始了。
「不要殺我,我沒有幫助鐵家村!」
「救命啊!」
「我詛咒你們不得好死!」
鐵大富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五味雜陳,不過他並不後悔這麼做。
當時那種情況,若是不這樣,不僅辛辛苦苦弄的糧食可能要少一大半。
敵人甚至還可能通過吊橋衝上來。
「派人乘坐木筏,將掉進河裡的兄弟給撈上來。」
「是,老爺!」
屠殺並沒有持續多久,流民幾乎全部倒在地上。
此時鮮血染紅大地,地上依舊存留著不少糧食。
只不過原本黃橙橙的粟米已經變成血紅色。
在陽光照耀下,顯得格外耀眼。
「大帥,這些糧食?」
看著那些糧食,劉開眼中閃過一抹掙扎。
許是看出了劉開的為難,旁邊一個將軍湊了過去,小聲道。
「大帥,反正都是給下面那些人吃,不如將其運走?」
「運個屁!你讓下面那些人怎麼看我?
這要是傳出去,整個大夏都沒咱們立足之地!」
劉開不是傻子,知道這些沾了人血的糧食不能讓自己吃。
「可是,這麼多糧食,不帶走,不是浪費了嗎?」
「哼!派人盯著,我倒要看看這該死的鐵大富會不會給那些村民吃人血糧食。」
「撤退!」
劉開帶著人灰溜溜走了。
「去,派人盯著,看他們有沒有走遠。」
「是,老爺!」
等人走遠後,鐵大富讓人處理這些屍體。
「將屍體全部燒了。」
「老爺,這些糧食?」
看著用人血浸泡的糧食,鐵大富並沒有猶豫。
「鐵家村的人,誰也不准吃!」
「是,老爺!」
「老爺,若是流民吃呢?」
「他們不用管,只要不是咱們鐵家村的人,都不用管。」
鐵大富的命令很快就傳遍整個鐵家村。
村民們得知消息,一個個來到護城河邊。
看著地上那些糧食,一個個痛心疾首。
「那可都是糧食,可惜啊可惜。」
「誰說不是呢,好好的糧食怎麼就沾染了人血。」
「老爺已經發話了,只要是鐵家村的人都不准吃。」
「真是可惜。」
「別可惜了,咱們在鐵家村又餓不死。」
「是啊。」
「你們看,有人去動那些糧食!」
「好像是抓到鴿子的那幾個流民。」
護衛隊也發現了這種情況,立即稟告給鐵大富。
「老爺,那幾個抓到鴿子的流民去碰了那些糧食,您看?」
「別管他們,他們又不是咱們鐵家村的人。」
「是。」
對於這些人的選擇,鐵大富其實能理解。
畢竟人都要餓死了,有的吃就不錯了。
所以鐵大富並沒有驅趕對方。
他們能得到這些糧食,也算是他們的機緣。
此時那幾個抓到鴿子的流民內心十分惶恐。
「咱們真的要吃這些人血糧食?」
「不吃,咱們剩下的糧食可就要吃完了。
鐵老爺之前可是說過,沒了糧食,咱們就必須離開鐵家村。
之前發生的事情你們也都看見了。
沒了鐵家村的庇佑,外面實在是太危險,說不定哪天人就死了。」
「老哥說得對,與其等死不如搏一把。」
「可是剛才鐵老爺說了,不讓吃這些帶血的糧食。」
「他說了不讓鐵家村的人吃,咱們又不算鐵家村的人。」
「我還是怕鐵老爺會將咱們直接趕出去。」
「哎,就算不吃,過兩天沒了糧食,鐵老爺也會趕走我們。」
此言一出,眾人沉默了。
「幹了!」
「別廢話,趕緊裝一些,去河邊洗洗。」
眾人開始裝帶血的粟米,來到河邊進行清洗。
弄好後,他們扛著袋子,小心翼翼朝吊橋走去。
等靠近吊橋後,每個人都不停地吞咽著唾沫。
額頭開始冒出冷汗,他們怕啊,怕被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