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海聽到這裡，眼中露出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
「能夠操控空間……」
「難不成這是一名四階巫師？」
按照葉海目前了解到的超凡體系，前三階超凡者雖然已經掌握了遠超普通人的力量，卻依舊無法真正觸碰空間層面的規則。
只有踏入四階，才能直接干涉空間。
如果這枚戒指真是那名巫師親手製作的，就意味著對方很可能是一名四階巫師。
可這個推測才剛剛出現，葉海心中便生出了疑惑。
四階巫師能被他們用一枚三階炮彈直接轟死？
如果一枚三階炮彈就能解決四階超凡者，那雙方之間的差距未免也太小了。
果然。
接下來艾露的話驗證了葉海的猜想。
她輕輕搖了搖頭。
「我覺得不是。」
「四階巫師沒有那麼好對付。」
「到了那個層次，即使無法完全擋住爆炸，也有很多辦法能夠在炮彈抵達之前離開攻擊範圍。」
「更何況四階超凡者對周圍環境的感知十分敏銳。」
「那枚炮彈還沒有靠近，他應該就已經能夠察覺到危險。」
艾露稍微停頓了一下。
「最起碼，我這位親手在炮彈上銘刻三階術式的人，沒有信心依靠它殺死一名四階巫師。」
葉海認同地點了點頭。
那枚三階炮彈的威力確實很大。
可它真正強大的地方，更多還是在於能夠遠距離發射，以及普通人也可以操作。
面對沒有提前準備的低階超凡者，確實能夠起到一錘定音的效果。
可對上真正掌握空間力量的四階超凡者，就不一定了。
炮彈威力再大，打不中也沒有任何意義。
艾露繼續說道：
「巫師是一個十分龐大的群體。」
「他們擁有許多不同的學院、組織與學派。」
「彼此之間雖然經常發生爭鬥，卻也會定期舉辦各種小規模交流會和拍賣會，用來交換物資與信息。」
「一些巫師還會專門探索靈境以及古代遺蹟。」
「通過這些方式獲得空冥石製作的道具，並不奇怪。」
「而且……」
艾露說到這裡，下意識抬起手，輕輕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像這種空間道具，其實我們精靈一族也有。」
葉海聞言，目光也跟著落在了她的胸前。
艾露身上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淺色長袍。
柔軟布料沿著飽滿曲線自然垂落。
除此以外，根本看不到戒指、項鍊或者其他能夠被稱為空間道具的東西。
葉海有些疑惑。
他記得自己上次靈魂出竅，誤打誤撞飄進艾露浴室的時候，也沒有在她身上看到什麼首飾。
難不成自己當時看漏了？
葉海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仔細想想，好像還真有這種可能。
畢竟他當時光顧著看那些白白嫩嫩的東西去了。
水汽又那麼濃。
漏掉一件體積不大的空間道具，實在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不過這種想法當然不可能說出來。
就在葉海認真回憶當時的畫面時，艾露忽然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向他。
「你在想什麼？」
葉海神色自然地移開目光。
「我在想你說的空間道具在哪裡。」
「是嗎？」
艾露明顯有些懷疑。
她可沒有忘記，眼前這個傢伙曾經用靈魂體飄進過自己的浴室。
而且事後被她點破以後，居然還能厚著臉皮說什麼擔心她在浴室里摔倒，所以特意進去保護她的安全。
這種話也就只有葉海能夠面不改色地說出口。
不過旁邊還有佛丁和琉璃川千代在場，艾露並沒有繼續追問。
她將手指伸進衣領，輕輕勾住一根十分纖細的銀色鏈條。
伴隨著她的動作，一枚被藏在衣服下方的吊墜被緩緩取了出來。
吊墜只有指甲蓋大小。
外形如同一片精緻的樹葉。
最外圍是淡金色金屬，中央則鑲嵌著一塊灰白色晶石。
晶石的顏色和黑鴉巫師留下的戒指十分相似。
只是表面還隱約流動著一層淡綠色光芒。
「這是精靈王庭傳承下來的空間吊墜。」
艾露說道：
「中央鑲嵌的就是空冥石。」
「它是由幾千年前一位四階精靈法師製作的。」
「我們現在已經沒有能力再製作了……」
葉海這才恍然。
原來東西一直藏在衣服裡面。
至於自己上次為什麼沒有看見……
呃……
有雪白看，誰看這玩意兒。
琉璃川千代站在旁邊，看了看艾露手中的吊墜。
又看了看葉海剛才目光停留的位置。
她的眼神逐漸變得有些古怪。
「你剛才是在找空間道具……」
「還是在看別的東西？」
「當然是在找空間道具。」
葉海回答得毫不猶豫。
琉璃川千代輕輕冷笑一聲。
「呵。」
顯然她一個字都沒有相信。
葉海沒有理會她。
他伸手指向艾露手中的空冥石戒指。
「既然精靈族也有類似的東西，那你能判斷出這枚戒指的作用嗎？」
葉海高度懷疑這玩意兒是傳說中的空間戒指，就是儲物的那種，但也有可能不是。
萬一有些老陰比把這玩意兒做成自爆的呢。
「我看看。」
艾露重新將吊墜放回衣領內。
隨後，她將更多精神力緩緩注入灰黑色戒指。
片刻後。
戒指表面依舊沒有出現任何變化。
艾露微微頷首道：「裡面確實存在空間術式。」
「而且結構與我的吊墜十分相似。」
葉海眉毛微微上揚。
「儲物戒指？」
「應該是。」
艾露點了點頭。
「空冥石本身只是空間力量的載體。」
「製作這種戒指的人，在內部開闢出了一片獨立空間，又通過精神印記將其與使用者進行連接。」
「只要使用者主動引導，就可以將現實中的物品收入其中，或者重新取出。」
這和維洛妮卡擁有的黃金三環基本相同。
只不過一個是手鐲。
另一個是戒指。
葉海頓時來了興趣。
一名來歷不明的巫師。
騎著巨型魔獸黑鴉，跨越遙遠距離來到第戎城。
身上其他東西全都被三階炮彈徹底摧毀。
只有這枚空間戒指保存了下來。
對方的身份、來歷以及來到第戎城的目的，說不定全都藏在裡面。
「能打開嗎？」
葉海問道。
艾露沒有立刻回答。
她閉上眼睛，繼續用精神力感知著戒指內部的結構。
過了十幾秒，她才重新睜開眼睛。
「可以。」
「原主人已經死亡，留在戒指內部的精神印記正在迅速消散。」